第83章 著大義於四海(1 / 1)
“公孫將軍,我主劉玄德派我前來感謝將軍資助,略備薄禮,以表敬意。”
看著身前那穿黑衣的少年以及旁邊的老熟人簡雍,公孫瓚連忙走下來,摟著簡雍的肩膀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玄德有心了,他那兒也不容易,苦哈哈的。還給我準備什麼禮啊?”
同時招呼著旁邊的韋恩上前落坐。
“咦,這是玄德新收的幕僚嗎?不錯,年紀輕輕便一表人才。來來來,快坐快坐。”
雖然界橋一戰失利,公孫瓚元氣大傷,整個人也愈發暴躁了起來。
但是在對劉備及其麾下的老熟人時候還是很豪爽的。
這麼多年的交情,公孫瓚也確實是一個好大哥。
劉備缺啥他送啥,兄弟有需求直接果斷幫忙。老大哥已經做到一個極致了。
之前劉備的他這兒借了點兒兵馬去援助徐州,公孫瓚爽朗的派了趙雲帶兩千白馬和一堆烏丸雜騎。
要不是界橋兵敗,他出手豈會如此寒磣,當然這個寒磣是他自認為的。
而今天突然聽聞劉備派人過來,他還以為又是求助的。結果發現貌似是報喜。順帶還送點兒薄禮。
嗯,公孫瓚對於這禮壓根兒不放心上。畢竟劉備是什麼樣他是知道的。
禮肯定是把手上最能拿得出手的派過來。
但是吧,這以劉備的體量來說,對公孫瓚大機率是沒什麼用的。
公孫瓚對於這個禮物倒也不稀罕,不過對劉備派人過來送禮倒是很高興。
禮輕情意重嘛。
他不在乎禮是什麼,他在乎的是誰給他送的禮。
畢竟這麼多年的一個老鄉也貌似是算是混出點兒頭了。
混出頭來還沒忘記他第一時間給他送個禮物過來。
雖然由於退守幽州後地方太偏,並且隨著跟劉虞愈發勢同水火,訊息不甚靈通了。
但是劉備既然能來派人送禮報喜,那肯定是成果還不錯。
想到這兒。公孫瓚捏了一塊簡雍送上來的點心,還沒吃便高興地隨口說道。
“憲和啊,玄德近況如何啊?之前又來我這兒借兵馬去援助徐州,現在想來是有一席立足之地了?
咦……這東西挺好吃啊。玄德吃過了吧?他倒是有心了,知道我幽州苦寒,給我送點兒這麼精美的糕點哈哈哈哈。”
吃了一口點心,公孫瓚眼前猛的一亮,隨後像是自嘲的搖頭笑道。
聞言,韋恩和簡雍相視一笑,然後便由簡雍把這段時間的訊息給說了出來。
一開始公孫瓚還笑著吃點心,結果越聽神色越驚訝,聽到大破曹操之後手裡的點心直接驚掉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過在聽到劉備入主徐州,領到徐州牧的任命書後,很快便又是展顏笑了起來。
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和一點點惆悵。被韋恩二人看得清清楚楚。
公孫瓚確實發自內心為劉備高興,這麼多年兄弟也算是混出頭了,他確實很高興。
有一點點惆悵那也是自然的,自己一直的好哥們兒在低谷時,自己在巔峰。而現在好哥們兒走上上坡路了,自己卻快到低谷了。
難免有一點惆悵。
不過梳理完思緒,平復了一下心境,公孫瓚便率先開口了。
“好,好!好!!
我早就知道玄德非是池中之鱗,遲早要有一天鳥入青天,魚入大海。
今天能得知此訊息當真是我心甚慰,發自內心的替玄德感到高興哈哈哈哈。
我原先還以為曹孟德那廝是個人物。
沒想到對於我漢家百姓竟如此歹毒。
早知如此,我當初就該帶10萬白馬去滅他。
不過雖然玄德成為了徐州牧,可這徐州可不是當年那樣了。
經此一役,流離失所者恐怕得有不下百萬吧。
唉,百廢待興啊。
憲和,子惠,玄德應該是沒有開口,但你們肯定知道徐州缺什麼,缺什麼儘管給我說。只要我能辦到,肯定盡力而為。”
雖然此時公孫瓚的處境也有點尷尬,但是自家這小老弟事業剛有進展,那肯定得幫一幫。
“哈哈哈哈,伯圭兄,不妨先跟我們去看一下我們帶來的薄禮如何,也算是先完成玄德的囑託。”
對視一眼,簡雍看著公孫瓚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
………………………………………………
“!!!!”
隨二人來到野外,看著那堪稱一條巨龍般一眼望不到頭的巨型列車,公孫瓚直接被驚呆了,稱目結舌的說不出一句話。
然後隨著韋恩開啟車門,公孫瓚的嘴巴張的更大了。
半晌方才回過神來。
指著這黑紅金相間格外大氣的列車。
“先前聽行走的商人傳言,徐州那邊兒有龍出現,我還只當是笑話。
沒想到這玩意兒居然是真的?!
更沒想到這居然是個死物。還有裡邊兒的……玄德當真是給我送了份大禮啊。”
開啟車門后里邊兒的不是別的東西。
無非就是一點兒吃的和一點兒衣服,以及其他日常必需品。
嗯……
確實是一點。
無非是三百萬件哪怕是零下數十度也足以禦寒的冬衣。
以及足夠公孫瓚治下所有人敞開的吃一年的肉食和敞開吃三年都吃不完的米麵,還有各方各面堪稱海量的一些必需品而已。
至於菜嘛,韋恩准備了點兒種子,在嚴寒地區也能像正常情況一樣來耕種。
何況幽州其實也不算太偏。
雖然公孫瓚的一部分勢力都已經到高麗那邊兒去了。
“公孫將軍,除此之外還有一封玄德公的親筆信。
而這個只是第一個禮,您還是趕快想想這東西往哪兒放吧。把地方騰騰什麼的。
至於第二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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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安公,別看了,玄德公已經囑咐過公孫將軍了,想來他也會稍微收斂一點。
一會兒咱們還得去一趟長安,給天子也送一份兒薄禮。”
見車廂裡的劉虞還時不時回頭往北看看,韋恩當即笑道。
此行幽州。除了闊氣的劉備要來報答一下老大哥。
另外就是得來救一下劉虞。
畢竟這也算是他同族的長輩,當年對他也還算可以。
而且如果想救公孫瓚,劉虞也得救一下。
這倆的爭鬥其實差不多就是對胡人方面兒一個激進派,一個保守派。
公孫瓚就屬於那種激進派。
是胡人就殺,奉行的就是一個死了的胡人才是好胡人。
這其實也沒毛病,畢竟那些胡人一直侵犯大漢邊疆的百姓,幽州黎民對此苦不堪言。
出來這麼一位白馬將軍,也算是幽州百姓的幸事。
而劉虞呢,算是一個保守派。
他奉行的是教化,具體點兒就是侵犯了大漢的胡人殺掉,沒侵犯的就把他們收歸治下,然後教給他們大漢的文化,大漢的語言。然後讓他們認同大漢,以成為大漢人為榮,願意終身為成為大漢的子民而大漢而效力。
長久以來這些胡人的根就被絕了。
物理意義上的亡族滅種和精神意義上的亡族滅種哪個效果更好?
從短期看是公孫瓚更快,但是從長久來看劉虞的才是更根本的。
當然最好的還是這倆結合起來一起用。
倆人看不過眼,其實也可以理解為一種所謂的保守派覺得激進派太保守了。
一個覺得對面婦人之仁,一個覺得對面鼠目寸光。
由於剛教化好一波兒,公孫瓚就殺一波,這叫他怎麼忍?
倆人越看越不對眼。也就導致了後來的內鬥。
韋恩和諸葛亮都覺得這事兒挺可惜的。
倆人都是個人物。
為了大漢連曹操都暫時留下來了。何況是其他人呢?
先把劉虞帶走,然後勸公孫瓚一波兒,回頭這倆就基本上是欽定的對外的負責人了。
一個打棒子,一個給甜棗。
可得好好再調整調整他們的關係。
不過這都是後話。暫不必現在考慮。
當務之急是迅速讓劉備強大起來。
聞言,劉虞神色複雜的看了看他。
“真沒想到短短數年,玄德便已經成長到如今的地步……”
他的訊息比公孫瓚靈通多了。
大破曹操,大治徐州。
還有那著實令人吃驚的志向和成果……
至於當今天子……
劉虞只能說呵呵。
作為大漢宗親,對於皇帝算不上多忠心。
他們實際上並不是忠於天子。而是忠於的漢室。
所以看待天子的問題就像是站在親友團的角度。
你好了就支援你。你要是不好就換一波選手上去。都有資格,誰當不是當。
宗親這種利益集團和皇帝的利益其實並不是完全相同的。宗親維護的是宗親的利益。皇帝維護的是他作為皇帝的利益。
雖然兩者大部分時間是重合的就是了。
但是吧……有兩種典型的情況,兩者利益是衝突的。
一個是皇帝要削藩。收宗親們的權利。
另一個就是宗親們要換人。覺得這皇帝實在是不行。
在劉虞看來,你作為皇帝來說。
可以沒有私德。可以沒有權謀。甚至可以沒有能力。
你可以自己沒有能力,但是你得有自知之明吧?
你得會用人吧?最起碼能敢用人吧?
哪怕這些都沒有。
但是你不能沒有魄力和骨氣吧?
要是這都沒有,那你不如去當一個米蟲。
尤其是亂世,換個有能力的上來。
單就李傕郭汜打過來那一天,你但凡換一個有名有姓的宗室都不至於一句話不吭,寒了多少忠臣的心啊。
為了你劉家江山付出了大半輩子。冒著生命危險幫你除了董卓。結果董卓舊部現在要來問罪。你堂堂天子被嚇得吱都不敢吱一聲。
就任由付出半輩子的忠臣從城樓上摔下去。
我劉氏怎麼會有如此薄情寡義的君王?
………………
襄陽。
“咦,我這族兄弟是個人物啊。”
收到徐州傳來的訊息,劉表剛看到前面便輕聲笑道。
劉備之前雖然沒有過交集,但他還是知道個大概的,能力,實力,名譽都挺不錯的一個人。但是運氣太差。一直混不出頭。
不過現在貌似混出點兒頭來。
正說同屬漢室宗親。劉備剛剛立足,要不要送點兒什麼的時候,劉表面色猛的一變。
無他,只是訊息的內容太震驚他了。
“……這居然是真的?他竟然能做到這一步?這,這這……”
正在此時。門外突然有人來報。
“啟稟主公,徐州牧劉備劉玄德遣使前來。”
……
看著成山的物資。以及桌上那封親筆信。
劉表腦海中回想著方才那使者的話語。
“……見過劉荊州,聽聞荊州有戰事。以及部分百姓遭受了疫病,我主特遣我來送些物資,另外有一封親筆信命我交於您……”
好一個劉玄德!當真了不得。
既如此,我也當做些打算了……
“來人!備馬,隨我去各大世家走一趟,然後咱們發放物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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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徐州交界處。
一批人行色匆匆的趕著路。
“廖兄弟,你說的真的假的?那劉玄德當真如此仁德?甚至已經不能說是仁德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簡直就是聖人啊。”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一邊趕路一邊心下不安忐忑道。
畢竟如果那說的是真的,那也太離譜了。
單就是願意付出勞作就能吃飽肚子,就已經是極其離譜的事了。更別說這個勞作還是請願的人太多才派使的了。
當然這些如果是讓他們黃巾渠帥單獨出來,想混出個名頭那是很容易辦到的。
畢竟各方勢力都在招攬他們。
但是現在還在當黃巾的那大多數都是不願意拋棄這些同胞的人。
畢竟所謂百萬黃巾大多都是婦孺,而一般的勢力那肯定是不願意接受那些婦孺的。
你要是能有能讓黃巾的每一個人都享受這般待遇,那你治下的百姓肯定過的老好了。
但很可惜,當今之世,幾乎沒人能辦到。
要是能辦到,這些人也不會反了。
“保真的啊,張大哥,你沒見咱這一行裡不只是黃巾的弟兄嗎?”
說著,廖化笑著看向不遠處一個坐在車上的老頭兒。
也是一行人中唯一一個有載具的。
這老頭一直在四方遊醫,無論你是什麼人,都盡全力去救。
現在黃巾裡邊兒大多數都是婦孺,這老者便也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幫忙看病。
因此在這夥黃巾中聲望極高。
“也是嗷,華老丈可是個好人,他都願意去,那確實也說明了不少東西。”
“是極是極。”x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