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線索（二）（1 / 1）
第二日。
蘇禾難得沒有被其他兩個人吵醒。
因為他今天是第一個起床的。
等他梳洗完畢開啟門，就看到哈日圖已經坐在了院子裡。
兩人互相點頭示意，一言不發。
蘇禾也沒有覺得尷尬，安靜坐在他的身旁。
“你還好吧？”哈日圖突然開口問道。
“休息一晚，已經沒事了。”蘇禾回答。
過了幾秒，他又想起什麼，反問道：
“你還好吧？”
“還好......吧。”哈日圖道。
哈日圖昨夜一夜無眠。
他原本以為他的內心很強大，而且他也多次認為老頭子就算死了他也不會感到悲傷。
哈木拉格這個人，固執，自大，喜歡獨裁。
哈日圖一直覺得除了血緣關係，幾乎和他沒有什麼父子之情。
他只需要，做好一個兒子，一個代理城主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甚至哈日圖昨天抱他出去的時候，就想是不是要遵循他生前的意願，扔沙漠裡化作風沙的一部分。
但是當哈日圖真的要這麼做的時候，他猶豫了。
或者說，當他真的看到老頭子走的之後，他的內心變得矛盾而糾結。
“你們昨天，見到他了嗎？”哈日圖問蘇禾。
“見到了。”
“他......怎麼樣？”
“他很好，至少沒有痛苦。”蘇禾說道。
“那他除了回答你們的問題外，有沒有提起我？”
哈日圖問道。
“有。”
“真的？”
他充滿血絲的眼睛裡，有一點期待。
“他說我什麼？”
“他說......對不起！”
哈日圖愣了。
這是他沒有想到過的回答。
哈日圖以為哈木拉格會說他是個不中用的兒子，幹啥都不行，叛逆，還是個沙匪。
卻沒有想到，那個受人敬仰的，高傲了一輩子的哈木拉格，居然會說‘對不起’！
哈日圖的內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謝謝......”
兩人沉默了半晌，其他人陸陸續續起床。
眾人相聚在院子裡，覆盤昨天哈木拉格臨終前交待的內容。
刻意沒有提到昨天哈木拉格說的有關哈日圖和英子的部分。
“所以你們要去北境？”哈日圖一臉驚訝。
“沒錯，我們要去調查那面鏡子的來歷。”
王大衍一邊整理鏡子碎片一邊問道：
“哈日圖，這面鏡子借我們帶走可好？”
“鏡面已碎，已經是無用之物，送你們都可以。”
哈日圖大方說道，
“只是我不知道，你們要這面鏡子作甚？”
“這面鏡子是一位堪輿大師送給老城主的，背後可能會有懂此類的高人。”
“堪輿術在尋龍分穴、機關妙法等領域大有作為，若是在外探尋秘寶，有高人助力自是再好不過。”
哈日圖點點頭。
對於眾人的想法表示理解和支援。
“諸位，雖然我對北境瞭解不多，但畢竟同屬北方，多少有些規矩和傳聞，我還是同諸位講講。”
哈日圖說道，
“北境和其他州的情況有些不同，其他州都有主城或者首府，比如青州的開陽城，燎州的烈日城；但北境沒有。”
“北境甚至一度被傳沒有人居住，但是據我所知還是有，只不過應該很少。城市的話，倒還真的沒有聽說過。”
“燎州那邊通常稱北境那邊的人叫境外人，偶爾會以很少的頻次出現在燎州，他們的活動範圍似乎最遠也就到燎州，不會再往南。”
眾人聽到這裡對視了一眼。
難怪這群南方人都不知道北境還有人。
“但是若幾位要去北境，當地的規矩還是要遵守，切不可直接御劍直達！”
“那我們怎麼過去啊？”蘇禾問道。
“北境目前允許進入的只有一條路線，就是從燎州走天元山脈過境，而且不能隨便過。”
“不能隨便過？什麼意思？”南宮紅問道。
哈日圖表情有些無奈：
“幾位有所不知，我們幾個帶州的地方互通往來的歷史已經上百上千年，早就沒有通關互信的說法。但北境不同。”
“北境目前為止，還沒有和外界通關互信，他們就像是一個獨立封閉的小國家。”
“如果要去北境，得先去燎州烈日城，找人簽署通關文書，才可走天元山脈通關往北。”
蘇禾表情輕鬆：“不就是文書嘛！咱們找人籤就是！”
哈日圖一臉嚴肅：“不，這個文書沒有那麼容易！”
蘇禾疑惑：“啊？怎麼說？”
“因為傳聞北境有去無回，燎州不願意做惡人，即使是再自願，他們也不會輕易開這個口子，揹負一些莫須有的罵名。所以燎州那邊稽覈這個東西非常難，而且我聽說......”
哈日圖遲疑了一秒，突然小聲道：
“負責發文書的人，是境外人，誰能去都是他挑過的！所以有去無回這個含義......自行理解吧！”
“那我們不要文書直接飛過去呢？天元山脈應該也沒多高吧！”
“萬萬不可！”
哈日圖阻止道，
“天元山脈的特殊地貌並非自然形成，而是天地之間有天塹，強行突破會灰飛煙滅！”
“啊！”
眾人一臉驚訝。
“這麼說來，難怪都說北境是‘孤島’，這都感覺跟被圈起來似的，想不孤都難吧！”南宮紅道。
“那我們去燎州沒有什麼風險吧？”
哈日圖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燎州與我們燼州關係緊密，那邊地勢相對也比較平坦，妖獸也少，風險自然是很低的。”
“等等，諸位要去燎州的話，我或許可以幫得上一點忙。”
哈日圖突然想到什麼，起身說道，
“麻煩等我一會。”
哈日圖說完，便匆匆離開。
眾人等了一會兒，哈日圖一路小跑回來，手裡多了一個信封。
王大衍接過信封，摸了摸，裡面似乎除了信以外還裝了一個硬物。
“這是......？”
“我單獨給你們開的獨家文書，憑這個信件和裡面的東西，你們去燎州找一位叫方天舒的人，他會幫助引導你們後面的事情，包括住宿等會一應安排！”
“太好了，謝謝你！”南宮紅高興地起飛。
“是我要謝謝你們才對！這段時間多虧了你們，才讓沙漠繼續正常運轉，還幫忙解決了天火區還有水源的問題！區區這點東西，就當是我代表沙漠人民給諸位的報答吧！”
“客氣了！”蘇禾道。
“哈日圖，加油建設啊，回頭我們再來的時候，希望沙漠有變化！”王大衍道。
“哈哈哈，一定！期待諸位下次再來！”
“嗯，下次再來！”
眾人起身，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