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安息\r（1 / 1）
蕭赫軒引著那鬼魂到了一旁的樹林深處。
“小子，跑的還挺快嘛！”鬼魂在黑霧中低語。
不一會，蕭赫軒跑到了一處空地，然後忽然停了下來。
鬼魂有些出乎意料，但是它還沒意識到自己的狂妄。
“怎麼了？這是無路可逃了嗎！哈哈哈！”
蕭赫軒仍然背朝著鬼影，淡淡說了一句：“你廢話......很多。”
鬼影顯然被他這句話驚訝到了，它沒想到這個人如此......囂張。
“什麼？你這......”
鬼影剛準備飛上前攻擊，然而還沒來得及出手，蕭赫軒早已不知何時釋放了劍陣，地上出現了一個圓圈。
鬼影發現自己在這劍陣中幾乎動彈不得，紫色的魔法氣息不斷從地上散發著，每一絲氣息都使那鬼魂無比慌張。
它想逃，卻逃不掉。
“說真的，我倒是很好奇你們這些傢伙為什麼出現在這裡。”蕭赫軒扭過頭說。
“愚蠢的人類！”鬼魂此刻也只能放放狠話了。
死亡，人人都有些畏懼，不知道魔族是否也會感到恐懼。
轉眼間，蕭赫軒已經手持長劍指向了鬼魂。
蕭赫軒一手摘下了兜帽，“你似乎忘了我。”
“你是......那次的......！”
“你剛才說我愚蠢？希望你真的能說出讓我感到愚蠢的東西。為什麼你們在這裡？”
“原因就是......沒有原因！哈哈哈！”
蕭赫軒臉色鐵青，若有所思一般，“沒有嗎......還真是愚蠢呢。”
隨後他左手召喚出一道聖光飛向鬼魂，那鬼魂瞬間灰飛煙滅，甚至來不及讓人聽到它的哀嚎。
周圍的黑霧迅速褪去，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樹林彷彿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靜。
蕭赫軒若有所思，仍然站在原地。
“沒有原因，看樣子魔族是由本能驅使的嗎？”他自言自語。
忽然，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似乎來自於不遠處的一個山谷，他預感到聶辰逸一行人一定碰上了麻煩，於是立刻動身趕往。
蕭赫軒在樹林中穿梭，他注意到山谷方向有人在戰鬥，想必聶辰逸他們已經開打了。
不一會兒，他到達了山谷側面附近的一個山崖上。
目光一掃，看見聶辰逸似乎被什麼東西禁錮住了，葉慕柔在他旁邊，正應付著幾個衝過去的魔人。
然而魔人數量太多，葉慕柔很難解決。
但是最讓蕭赫軒在意的，還是在山谷上方的奧格爾和那骷髏頭，他聽見奧格爾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
伴隨著吶喊，奧格爾早已控制不住自己肆意飛濺的魔法能量。
團團烈焰包圍的他以破釜沉舟般的氣勢舉起雙斧，急速躍向骷髏頭，他憤怒的眼神像是發誓要將骷髏頭撕碎。
骷髏頭倒是毫不慌張，“愚蠢的凡人！”它怒斥一聲，然後迸發出陣陣符咒，瞬間將奧格爾包圍了起來。
奧格爾顯然不管那些東西是什麼，揮手就是一擊，現在他除了復仇沒法思考任何事情。
符咒隨著奧格爾的攻擊而破碎，同時化為團團鎖鏈環繞在奧格爾身旁，然而他似乎無心注意那些。
“像個雜魚一樣去死吧！”骷髏頭剛說完，環繞的鎖鏈突然散發著巨大的魔法能量，瞬間緊緊纏繞著奧格爾，他的魔法迅速被鎖鏈吞噬。
骷髏頭控制著鎖鏈，將奧格爾拉到自己面前，然後不知用什麼魔法，將奧格爾體內的魔法氣息漸漸往外抽取。
奧格爾的魔法從雙眼和口中溢位，被吸收進骷髏頭空洞的眼部。
“啊！！！！”奧格爾痛苦地吶喊，他感到法力在迅速流失，而自己卻使不上任何力氣。
怒火在心中燃燒，但是憤怒卻無法化為力量，此刻他已經感受到了力量的懸殊。
可目前最要命的是，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
葉慕柔有些手忙腳亂，顯然難以應付那些洶湧而來的魔人。
此時，眼看她已經來不及應付一個向聶辰逸衝去的魔人了。
“不好，來不及了，難道只能......”葉慕柔想著，就在一瞬間，她的雙眼突然變紅，氾濫著些許血色的微光。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一把不知從哪飛來的長劍，葉慕柔認得它，這是蕭赫軒的劍。
長劍貫穿了那個魔人，直接將它粉碎，同時以那個魔人為中心，一股烈焰四散開來，周圍的其他魔人幾乎同時化為碎片。
隨後長劍插在了葉慕柔旁邊的土地上，濺起幾片碎石。
蕭赫軒不知從哪瞬移了過來，一掌擊碎了禁錮聶辰逸的鎖鏈，然後準備走過去撿起長劍。
葉慕柔愣了一下，顯然已經忘記了自己泛紅的雙眼。
“天吶，這鎖鏈真是要命......使不上力了。”聶辰逸一時虛弱無比，半跪著休息，他還沒抬頭注意到葉慕柔的眼睛。
蕭赫軒慢慢走到了葉慕柔身旁，這是葉慕柔才反應過來，血色的眼睛緩緩恢復了正常。
蕭赫軒默默撿起長劍，小聲說：“你剛才可是想救他，到底什麼目的？”
“別誤會，我只是不想讓他這樣死掉。”葉慕柔冷冷地說著。
“最好這次事件與你無關。”
“別把我和它們混為一談。”葉慕柔有些惱火。
“呵，反正都是魔族。”蕭赫軒冷笑一聲，轉身望向掙扎著的奧格爾。
“喂，你......”還沒等葉慕柔說完，蕭赫軒打斷了她。
“你們快點繼續趕路，這裡太危險了。”
“可是......奧格爾還在......”聶辰逸捂著胸口緩緩站起說。
“我去照看他。話說，聶辰逸，我不記得你以前這麼弱。”
“嗯？你怎麼知道我？”聶辰逸很是詫異，因為先前並沒有介紹自己。
難道蕭赫軒之前就認識我？
“說來話長，總之他失憶了。”葉慕柔解釋。
“哦。”
蕭赫軒迅速躍向在半空中纏鬥的奧格爾和骷髏頭。
“我們也要走了。”葉慕柔對聶辰逸說。
聶辰逸點點頭，回頭看了一下深淵般的山谷，他只能望見團團黑霧，如夢魘般纏繞著。
此刻他很擔心奧格爾和蕭赫軒的安危，同時他很明白那個骷髏頭的強大。
“我要是再強些就好了。”聶辰逸小聲自言自語，隨後跟著葉慕柔繼續南行。
而奧格爾那邊，也許再過一小會兒，他的生命就要被汲取乾淨了。
“記住這次教訓！凡人！然後下輩子識相些！”骷髏頭朝痛苦著的奧格爾吼道。
突然，他察覺到剛才召喚的魔人不知何時已經沒有了任何動靜。
“不好。”骷髏頭剛發現這點，立刻放開了將要半死的奧格爾，轉身遁入了山谷的陰影中。
蕭赫軒穿過黑霧，看見奧格爾正在墜落，馬上就要摔到谷底了。
蕭赫軒伸出左手略做引導來施法，一瞬間，谷底的一塊石頭與奧格爾互換了位置，奧格爾平穩地躺在了地上，石頭不知飛到哪去了。
蕭赫軒以半蹲的姿勢落地，強大的衝擊力使周圍一震，幾塊小石頭瞬間粉碎，地面也蕩起一些灰塵。
他蹲到奧格爾身旁，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奧格爾還有呼吸，只是十分虛弱。
他的臉龐佈滿了皺紋，像是老去了幾十歲，壯碩的四肢也變得有些瘦弱不堪，整個人老態龍鍾。
“你怎麼樣？”蕭赫軒問。
“小......小夥子，咳咳......”奧格爾劇烈地咳嗽了幾下，“先別管我，一定......幹掉......它，咳咳咳......”
“為什麼？”
“復......仇......”
雖不精通於治療術的蕭赫軒，看著全身無明顯外傷的奧格爾，也明白無法恢復他的生命力和法力了。
簡單來說，他可能沒救了。
蕭赫軒扶著奧格爾坐在了一個角落，並在他四周釋放了一種陣法，它可以自動進行防禦，防止有東西攻擊奧格爾。
“我突然......懷念最開始的地方了。”奧格爾自言自語。
“什麼？”
“如果我死了，請你......帶我回去。咳咳咳......拜託了......”
蕭赫軒沒有回答他，起身飛躍去追趕骷髏頭。
儘管骷髏頭的速度不慢，但不一會兒還是被蕭赫軒追上了。
骷髏頭正在空中快速浮動，忽然後方飛來一把環繞著團團烈焰的長劍，好在它反應還好，勉強躲了過去。
它很清楚如果被擊中是什麼後果，連周圍的黑霧被烈焰驅散了。
“你最好說清楚理由，好讓自己死個痛快。”蕭赫軒突然出現在附近的山崖。
“你應該知道，我們是感受不到痛苦的。”骷髏頭故作鎮定地說。
“那就不廢話了。”
蕭赫軒左手迅速釋放一道雷電，看上去像是雷暴術，然而威力卻十分強大。骷髏頭還是躲了過去，雷電劈在峭壁上，粉碎了大片頑石。
骷髏頭不甘示弱，團團散發著邪惡魔法的紫黑色迷霧噴湧而來。
蕭赫軒召喚回了長劍，躍向骷髏頭，左手釋放出陣陣聖光。
隨著黑霧被驅散，原來藏在黑霧中的還有數條纏繞而來的鐵鏈，蕭赫軒迅速揮出一劍，將它們砍個粉碎。
眼看蕭赫軒已經接近了骷髏頭上方，又是一劍，釋放出一陣強烈的劍氣。
骷髏頭難以抵擋，被衝擊力推向谷底。
骷髏頭引導魔法護盾努力抵擋，卻也只是徒勞無功，碩大的頭蓋骨出現了幾道裂痕。
它重重砸到谷底，周圍的地面也變得裂開，它迅速懸浮起身，蕭赫軒卻早已拿著劍站在它面前。
“現在你可以考慮考慮了。”蕭赫軒舉起劍指著骷髏頭。
“真是愚蠢至極！你根本不知道你們人類的現狀，繼續當個蠢貨吧！”骷髏頭召喚出幾個魔人，想要纏住蕭赫軒。
“看樣子沒必要浪費時間了。”蕭赫軒語音剛落，寒光一閃，一劍將骷髏頭和那幾個魔人劈得粉碎。
“人類的現狀麼，原來如此。”蕭赫軒喃喃道。
就在蕭赫軒想要離開時，忽然發現那幾個魔人粉碎後留下的東西，那是一個手鍊和項鍊，裡面蘊含著魔法氣息。
也許人在死前，腦海中真的會閃過一生中許多事情。
奧格爾靜靜地背靠著一塊大石頭坐著，他已經無力動彈，腦中卻還尚存意識。
他漸漸想起了自己獨自在酒館喝酒的日子，與波莉一起生活的日子，還有來到這裡之前四處漂泊的日子。
他還想起了，自己在魔法學院的日子，他在那度過了很多年頭。
人皇......那是曾經的夢想，荒唐的是，也是他後來唾棄的物件。
要說有什麼最讓他後悔，那只有那個人了。
奧格爾迷離地望向自己戒指上的寶石，無奈地笑了笑。
奧格爾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能為她做什麼，就連再見的機會也沒有了。
說來也可笑，那也是他曾下定決心要遠離的人。
想到這裡，不禁讓他嘴角微微揚起。
“真是窩囊呢，奧爾文......”奧格爾輕輕嘆息一聲，緩緩閉上了疲憊的雙眼。
蕭赫軒消滅骷髏頭後就趕回來尋找奧格爾，然而等待他的，只是一個冰冷的軀體。
奧格爾一動不動地坐在石頭旁，像個面容安詳的老人睡去了一般，只是這一睡將永遠沒有甦醒那天。
蕭赫軒感到奧格爾手中的戒指有著與那項鍊、手鍊有著同樣的魔法氣息，他頓時明白了什麼，緩緩將戒指取下，與項鍊、手鍊放在了一起。
“願你安息。”蕭赫軒默默說了一句。
蕭赫軒將原來的陣法清除，釋放了一個新的陣法，散發著火紅色的氣息。
也許就在幾秒之後，那陣法裡忽然迸發出陣陣火焰，頓時將奧格爾的屍體團團纏住。
再過一些時間，奧格爾只會剩下骨灰了。
“我會帶你回去的。”蕭赫軒靜靜望著燃燒的奧格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