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公主的騎士\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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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滅紀第三代19年1月......

潔白無暇的雪花在天空中肆意飛揚,在冥狼王國的冬天,這些白色的精靈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跳舞,不過當地的人們早已適應了寒冷的氣候,哪怕不添任何衣物,也只會覺得有些涼意而已。

民眾簇擁在利伯維爾皇宮前的大街上,他們的目光只聚焦在一處。

一位穿著一襲銀白色長裙的女子正從皇宮大門走出來,紫色瞳孔的眼睛溫柔地看向周圍,柳葉眉下細長的睫毛不時閃爍,白皙的鵝蛋臉上的粉嫩小嘴格外惹人憐愛。

她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朝一旁的群眾輕輕揮動,纖細的手指在空中搖曳兩下,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卻立刻引起了一陣歡呼。

漫天的玫瑰色花瓣與白雪交織相融,彷彿在女子身後樂者奏響的樂曲下翩翩起舞。

在她的旁邊,始終站著一個護衛,儘管他頭戴騎士護盔,身穿盔甲,但那無法掩蓋他喜悅的心情。

護衛伴著她一路走到了廣場中央的噴泉附近,一位穿著神父模樣的人正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女子踏上石階,護衛幫忙抬起了長長的裙襬。

“謝謝你,威戈列。”女子微微回頭說道。

僅是一句答謝,讓威戈列頭一次忘記了冰冷盔甲的不適。

“我的榮幸,公主.......哦不,女王殿下。”威戈列鞠躬說。

“現在,我路易斯,以原宥教會主教之名,將為冥狼王國的女王祈禱祝福。尊敬的原宥之神啊!請您保佑我們愛戴的依諾女王大人,您忠誠的信徒將不勝感激!”

路易斯又默默低聲說了一堆別人聽不懂的經文,隨後,旁邊一個人走來遞給了他一個用絲綢蓋著的東西。

路易斯輕輕掀開絲綢,原來是一頂精緻華麗的銀白色頭冠,上面精妙的雕刻圖案上還嵌有數顆大大小小的白色寶石。

依諾微微彎下身子,路易斯把頭冠小心翼翼地戴了上去。

“嗚呼!!!女王大人萬歲!!!”

“女王殿下!!!”

無暇的頭冠粘附上了幾片潔白的雪花,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起陣陣燦光。

依諾一隻手輕輕搭著威戈列的手,在攙扶下一步步走下石階。

見到自己這麼受歡迎,依諾也很是高興,不過更多的是感激,她也沒想到群眾會這麼支援自己。

“謝謝大家......”威戈列聽見依諾小聲說了句。

他見依諾一手提著裙襬,彎著腰低下了頭。

威戈列以為依諾這是在向大家致謝,可是,他分明看見依諾腳下的雪地上有些細微的變化,像是有幾滴水滴在了上面。

難道......!?

威戈列低頭仔細一看,發現依諾竟然在哭泣,一顆顆清淚從她水汪汪的雙眼湧出,滴落在冰冷的地上。

“公主殿下......?您這是???”

腳下的雪地忽然漸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地,周圍數不清的水滴無情拍打著泥土。

威戈列驚慌地抬頭,看見剛才周圍的一切事物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冬日晴朗的天空變得烏雲密佈,空中飄落的雪花變成了密密麻麻的雨絲,而身旁的噴泉,已經毀壞得不成樣子。

怎麼會這樣?發生了什麼!?

威戈列急忙環顧四周,建築物成了一片廢墟,就連街道上的石磚都破損不堪,地面上多處已經露出土地。剛才的群眾全部都消失不見了,剩下的只有數不清的屍體軀殼和殘肢斷臂,血液似乎染紅了大地,就連雨水也無法沖刷乾淨,泥土都成了暗紅色。

“依諾大人!這是怎麼了!??”威戈列著急地大喊。

“嗚......嗚嗚......都怪我......”

威戈列只能依稀聽見依諾夾雜在抽泣聲中的片段,依諾像是沒有聽見威戈列說話一樣。

“全部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我對不起大家......對不起......”依諾忍不住地捂住臉痛苦。

雨水打溼了依諾的長裙,威戈列呆呆地看著哭泣的依諾,頓時一股莫名的苦楚湧上心頭。

他忽然看見依諾頭上的銀白色頭冠已經破損了,幾顆寶石碎裂的碎裂,丟失的丟失,頭冠上還有不少劃痕和缺口。

“依諾殿下......”威戈列低聲說。

他伸手想搭在她肩上,卻發現自己的手抬不起來了。

威戈列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正在漸漸消失,似乎正在慢慢化為碎片,緊接著是手臂。他意識到自己馬上就要消失了。

“不......怎麼會......依諾殿下......依諾殿下!!!”威戈列放聲慘叫。

就這一次,無論如何他也不想就這樣離依諾遠去。可惜,他看著自己漸漸消失,卻無能為力。

......

“威戈列......威戈列......快醒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是波爾多。

威戈列驚醒了。

“哦我天!哦......我睡著了竟然。”他驚魂未定般,大口喘著粗氣。

威戈列這才想起來,今天下午特凱隊長把他們所有報名參加的人都召集起來了,他們提前來訓練場旁邊的小廣場等著,波爾多正好也沒事,就來陪著自己了。結果他突然感到一陣睏意,便坐在地上靠著牆睡著了。

“怎麼了你這是,跟夢見鬼一樣,看看,特凱隊長來了。”波爾多指著一個方向說。

威戈列急忙拍拍屁股站起身,抬頭看過去,特凱正快步走過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威戈列認得,他們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兩個冒險者。

“好了小夥子們!我知道你們都在等著下一步行動,所有人給我打起精神,仔細聽著!”特凱走過來,拍著手大聲說。

“看到我身後的人了嗎?他們是在大陸上到處旅行的冒險家,都是實力不俗的魔法師。現在,我不要求你們戰勝他們,但是都給我使出全部的力氣,之後會根據你們這次的表現來判定一下你們的實力。”特凱大喊著,他看得出來下面的幾個人多少有些不服氣的樣子。

“話我可先說在前頭!他們可是魔法師,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就算你們一起上,也不能一定能解決一個!要是覺得差不多了,自己喊停止,不然受了重傷或者丟了小命,就是自找的!誰還有問題?”

“隊長!我們的裝備呢?”侯太問道。

他指的裝備並不是指衛兵穿的護甲武器,而是在執行重要護衛任務時才會特殊穿戴的抑法裝備。一般他們在街上巡邏時是不會有抑法裝備的,但在例如保護國王等重要時,為了有機會限制魔法師,都會配有抑法裝備。

但是這次集合的時候,特凱要求他們都著便裝,自然也就沒什麼抑法裝備了。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覺得不行了,要自己喊停止,別丟了命!”

場下的人一聽懵了,這意思就是讓他們一群不會魔法的衛兵來打魔法師呀。

“都沒問題了吧?那麼現在就開始!所有人!去旁邊的武器架上自己挑武器,然後挨個來,沒到你就給我等著!”

威戈列到武器架前拿了自己最常用的長劍和盾牌,然後在一旁待著,結果發現每個衛兵都沒有要先上的意思。

“那麼,侯太!你先上!”特凱知道侯太是他們當中最強的,目的就是殺殺他的銳氣。

“我先上就我先上......”侯太平常氣焰倒是囂張,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和魔法師之間有多少差距。

侯太拿的也是劍和盾,他裝作輕鬆的一步步上前。

特凱身旁的那位男冒險者一下就脫下了黑色的大衣,也向前走了過去。

“手下留情啊,蕭赫軒。”特凱說了句。

蕭赫軒點了點頭。

蕭赫軒並沒有做任何事情,但是他身上的氣場和殺氣已經把眾人一下震住了。

侯太也不例外,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腳脖子在忍不住地打顫,連平常把鐵劍揮動自如的手腕都在發抖。

“嘿,威戈列,你看看侯太那小子嚇成什麼樣了。”波爾多在威戈列旁邊說道。

“哈哈哈......說的也是啊。”威戈列確實心裡嘲笑著侯太的模樣,但是他一想到自己一會兒也要上去,彷彿在侯太身上看見了自己的模樣。

蕭赫軒沒有停下腳步,淡定地一步步走向侯太,然而他還沒召喚出任何武器。

侯太頓時呆住了,雙腿不聽使喚地連連後退。

“別退!難道你身後站的是公主殿下!你也給我退嗎!”特凱大喊。

侯太一聽,心想沒辦法,總不能一下都不比劃就認輸吧,於是硬著頭皮衝了過去。

“啊啊啊!!!!”侯太大喊著朝蕭赫軒大步衝了過去,其實他喊叫是為了給自己壯膽。

蕭赫軒絲毫不慌,微微一笑。

侯太拿劍奮力砍了過去,卻被蕭赫軒迅速一個側閃躲過,緊接著,蕭赫軒反手一伸就抓住了侯太握劍的手。

“威戈列......他動作也太快了吧!”波爾多驚呼。

還沒完,蕭赫軒把侯太的手腕稍稍一扭,他便因為疼痛不得不鬆開了握劍的手。

“啊!疼疼疼......”

侯太自知不是對手,但是他還不想就這樣停止,畢竟他可是這些人當中最強的,這就敗下陣來豈不是很沒面子,總不能連逼他使用魔法都做不到吧?

於是侯太強忍著疼痛,把盾牌狠狠砸向蕭赫軒。而蕭赫軒又是一個側閃輕鬆躲過,不過侯太早就知道自己這擊是不可能擊中的,所以緊接著他又用腿掃了過去。

蕭赫軒這才鬆開手,一個後跳躲開了掃腿。

侯太見他鬆了手,馬上撿起了掉落的鐵劍,又朝蕭赫軒衝了上去。

“抓緊時間呀!我們很急的!”特凱朝蕭赫軒喊道。

侯太又是一記和之前相同的攻擊,蕭赫軒面對砍過來的鐵劍連躲都不躲。

一瞬間,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把銀灰色的長劍,然後一記迅速而精準的上挑,直接打飛了侯太的鐵劍。

侯太直接踉蹌幾步,完全沒反應過來。

蕭赫軒快速躍起,在空中側翻了一圈,朝著侯太的盾牌狠狠劈了下去。

蕭赫軒的長劍上散發著團團魔法氣息,這一擊直接把侯太的木盾砍了個粉碎。

侯太被震開,狼狽地躺在了地上。

蕭赫軒還沒停手,他將劍在手中轉了幾下,在空中劃出道道優美的弧線,然後擲向了倒地的侯太。

旁邊的人都驚了,怕蕭赫軒真的會下殺手。

“別啊!!我認輸!!停手吧!!!”嚇得侯太趕忙喊停。

扔出去的飛劍插在了侯太的頭旁邊的地上,侯太扭頭看了一眼,立馬嚇得滾開了。

蕭赫軒手一伸,那把劍就迅速消失了。

就這樣,蕭赫軒在十五分鐘內就與幾十名報名者完成了交手。

他們當中,甚至有些人蕭赫軒不用武器就輕鬆解決了。相比之下,侯太絕對是堅持時間最長的一個人了,而威戈列,現在該輪到他了,他是最後一個。

“加油啊威戈列,讓特凱隊長對你刮目相看!”波爾多為他加油。

威戈列緊張地慢慢走上前,他知道自己毫無機會,但是他也明白要在這場戰鬥裡表現出什麼。他看了看自己右手的劍,卻暗暗握緊了左手的盾。

“來吧,早點結束。”蕭赫軒淡淡說了句。

威戈列卻沒發起攻擊,而是微微彎下雙腿,做出了防守的姿勢。

“哼......”蕭赫軒冷笑一聲,老實說,他有點不耐煩了,直接召喚出了長劍衝了過去。

威戈列猛吸了一口氣繃住,他明知擋下這擊毫無希望,還是擺好了招架的姿勢。

蕭赫軒砍下去的一擊讓威戈列來格擋的鐵劍飛到了一邊,威戈列也因為猛烈的衝擊力踉蹌著單膝跪倒在了地上。但是他沒管自己站沒站穩,又馬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雙手牢牢拿著盾牌。

蕭赫軒見他還沒有叫停的意思,打算一擊毀掉盾牌。

果然,一劍下去,盾牌又被砍了個粉碎。

威戈列又被震翻在地,他又馬上站起來,呆了一下,便瘋了似的朝蕭赫軒這裡衝過來,看他的架勢像是要把蕭赫軒推走一般。

蕭赫軒把劍一抬,劍端指向了威戈列的喉嚨,冷冽的寒光頓時讓威戈列停下了腳步。

“停!我認輸了。”

威戈列的表現和大多數衛兵沒什麼區別,不過唯一不同的是,威戈列除了最後一直在防守,明知自己毫無機會,也沒有發動攻擊。

“好,那就到此為止,今天傍晚,所有人再來這裡集合!我要給你們一個艱鉅的任務!解散吧!”

“威戈列,今天那人是什麼來路?看身手,不是一般人。”波爾多說。

“唉,我也不知道啊,就聽特凱隊長說過是個冒險者。”威戈列對於被虐這麼慘還是有點鬱悶。

“好好休息吧,晚上我要去巡邏了。”

威戈列從吃晚飯時就開始惦記了。

我好像沒什麼表現出彩的地方......唉,晚上加把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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