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惡臭\r(1 / 1)
“呃真的是,這裡人好多......”
“這也沒辦法呢,快秋天了嘛。”
伊芙琳居然會罕見地安慰別人,還是對塔比其爾,這令搭檔多年的修不禁皺起眉頭。
“喂!少抱怨點,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說著,他掏出一張在路上搞到的波特蘭角地圖。
“喂,胖子,你跟著我們太顯眼了。”修瞥了一眼,嫌棄地這麼說道,“去好好採購食物吧,這幾天可不能隨便去飯館,我們要準備很多。”
聽到是去買吃的,塔比其爾一下樂了出來,“呃哈哈!那......柯伯斯也會跟我一起去嗎......”
一臉期待地看著修,塔比其爾對柯伯斯這個搭檔還是很樂意一起行動的,對他來說,柯伯斯雖然性格也不怎麼熱情,但對他比修好多了。
“不行。”修脫口而出兩個字,讓塔比其爾的心涼了大半,“白狼,你有別的事情要做。”
“白狼”,陰謀教會內柯伯斯·坎貝爾的代號。事實上,早在魔法學院學習期間,由於他很早掌握了狼人變形術,也常有人這麼稱呼他。
說起來,柯伯斯這才想起修和伊芙琳的代號。
“織帽人”與“修女”。
至於來源,他並不清楚。
但是柯伯斯看得出來,修對頭頂上的破舊針織帽各外珍視,幾乎任何時候都戴著,想必一定有什麼特殊的理由。
對於伊芙琳,柯伯斯瞭解不多。但她時而冷酷毒辣,時而又善解人意,著實令人摸不著頭腦。但是,她和修好像搭檔了很長時間,二人彼此之間相當熟絡。
“柯伯斯,你去這裡找一個人,他了解當地情況,我們需要知道如何才能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幹掉哈特。”修指著一個地方說,“伊芙琳蒐集些資訊,儘可能多地瞭解哈特這個人。我去與線人接觸,他了解哈特的一些情況。事情辦完之後,所有人到這裡集合。”
看著地圖上的各種標記,柯伯斯雖然覺得有些眼花,還是勉強記住了位置。
“出發吧。”
四人迅速散開,裝作互相不認識一樣,走向不同的方位。
為了避免引人注意,柯伯斯掏出一頂黑色禮帽輕輕戴上,這還是在克姆城出發前,修建議他帶的。
這下,柯伯斯著一身得體的深色正裝,再加上他由於貴族出身與生俱來的氣質,任何人都只會覺得他是個來這裡做生意的人。
剛走過一處巷口,他看到修和伊芙琳一前一後進入了“中環”,二人刻意保持了相當遠的距離。
腦中回憶著地圖上自己的目標位置,就在外環內。
穿過嘈雜的自由集市,來到了一片街區。為了讓自己顯得和看起來一樣,柯伯斯故意裝出了一副高貴的氣質。
這片街區密集而簡陋,似乎都屬於常年在外環做事的人。
狹窄的巷道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味,這種味道柯伯斯一輩子都沒聞過幾次,唯一想得起來的是從下水道里湧上來的氣味。
突然,從前方的拐角處衝出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身材瘦弱,臉髒兮兮的,衣服破破爛爛。
但是,他懷中似乎還抱著什麼東西。
“站住!別跑!!”
幾個粗獷的男人從後面追了上來,手裡拿著木棍大聲叫嚷著。
“小混蛋!給我站住!!!”
看來又是一個貧窮的少年偷了東西吃吧......
柯伯斯這麼想到,他們這次行動最重要的,是保持隱蔽,所以他打算袖手旁觀,便直直走過了。
可同時,他悄悄注意著那邊的動靜。
沒一會兒,少年就被追上了,他被幾個男人賭在牆角,一頓拳打腳踢,還有木棍的敲打。
但是少年,似乎將剛才的東西緊緊壓在了身下。
“嗚嗚啊啊!!”
少年痛苦地慘叫,肉體被擊打的聲音,此刻傳到柯伯斯耳中無比地清晰。
教訓一下就行了吧?他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給我狠狠打!打死這個小雜種!他媽的!!”一個男人叫喊著,揮舞木棍用力砸向男孩身體。
“啪!”
木棍居然直接斷裂了,隨後便是少年更加悽慘地哭喊。
“啊啊!!!!”
柯伯斯雙腳不受控制地停住,他無論如何再也無法驅使雙腿,繼續若無其事地走去。
殺死他......?還只是個孩子吧,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啊!!啊......”少年把嗓子喊啞,也無法減弱棍棒和拳腳帶來的疼痛,他只能蜷縮成一團,用胳膊弱小地護住頭部。
默默祈禱著,這些大人們能快點完成他們的“教訓”。
“啊......”哭喊的聲音變得微弱,男孩似乎漸漸沒了力氣。
絕望中掙扎的、無助的聲音拷問著柯伯斯。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來了曾經在克姆城時,自己和塔比其爾一起追殺莫旦的事情。
莫旦在某次與坎貝爾家族的生意中背叛了,並騙走了一大筆財富。
在成功堵截後,柯伯斯瞭解到他是為了錢給重病的妻子治病,所以一時心軟放過了他。當時莫旦說過,自己會帶著這筆錢立刻消失。
然而後來,莫旦還是將家族的商業資訊透漏給了坎貝爾家族的競爭對手,羅德尼家族,這直接造成坎貝爾家族巨大虧損,惹得柯伯斯父親卡洛斯·坎貝爾大發脾氣。
從那時起,柯伯斯便理解到了,仁慈並不是優點,而是弱點。
這可能就是為什麼後來,在霍德角時,柯伯斯相當理解為什麼修要殺了丹尼斯。
那時,柯伯斯天真地以為,他已經扼殺了心中的“仁慈”。
但是現在,他卻邁不動腿了。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啊!你們為什麼要這樣!?
少年仍用胳膊護著頭,然而不知何時起,好像漸漸沒了知覺。
他想,辛苦的日子就要......就快要徹底結束了吧。
突然,不再有猛烈擊打帶來的痛感。
他們終於停手了嗎?
胳膊緩緩挪開,他驚恐地發現,剛才的男人們都已經倒在地上,有的昏迷不醒,有的還在發出痛苦的呻吟。
再一抬頭,他看到了一個一身正裝的白髮男人。
這個人雖然表情冷峻,卻不讓他感到寒意。
是他......幫了我嗎?
他看到白髮男人走到一旁,緩緩撿起地上的黑色禮帽,然後戴上。
回頭看了狼狽的少年一眼,柯伯斯提醒道:“他們還會站起來的,快點走吧。”
少年一句話沒說,不顧自己身體上的疼痛,立馬爬起身,撿起之前壓在身下的東西,跌跌撞撞地跑開了。
這時柯伯斯注意到,他拼命保護在弱小身軀下的,不過是一塊發硬的黑麵包罷了。
眉頭不禁一皺,柯伯斯看著跑去的少年,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又轉頭看了眼被自己打趴在地下的人們,他們難道不也是為了這一塊麵包嗎?要讓他們白白送出食物,好像也說不過去。
深呼吸了一下,柯伯斯調頭離開了。
真是股惡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