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吵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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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兩名親衛,葉牧騎馬循著夜色離開了侯府。

走了一會兒之後,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平康坊居住的多數人是官宦之家,所以上朝的人也多。

路邊的轎子來來往往井然有序。

葉牧騎著匹馬大咧咧的一路超車,就顯得很是異類。

只不過他倒不覺得別人得目光有什麼,反而還甚是自信。

沒多會兒得功夫,三人來到了皇城門口。

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穿著各色服飾的官員,圍成小圈子在說話。

葉牧下馬之後,選了個犄角旮旯靠在牆根打瞌睡。

反正他在這些官員裡也沒有認識的人,要是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多尷尬。

剛眯著眼睛打了個盹兒,宮門就吱吱呀呀的響了起來。

葉牧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急忙整了整官服跟在人群中走了進去。

經過寬闊的廣場後,他前幾日見到的太極殿映入眼簾。

和上次相比,大殿門口的金吾衛多了不少,個個挺直腰板兒分列兩旁。

門口四個小宦官恭恭敬敬的等待,以防這些大人們有什麼使喚。

等到了殿門口之後,葉牧在一眾官員驚詫的眼神中對著小宦官問道:“本官是新上任的兵部左侍郎葉牧,我的排位在哪裡?”

聽到這話,小宦官們驚訝的看了過來,大部分官員目光也變得古怪起來。

這朝廷上攏共就這麼大的圈子,訊息傳的無比之快。

葉牧大罵吏部尚書的事情,早就人盡皆知。

一個小宦官急忙低頭倒:“大人請隨奴婢來。”

葉牧神態自若的在眾人的目光中跟著小宦官進了太極殿。

大殿之中已然站了不少的官員,葉牧就跟著小宦官一路來到了比較考靠前的一個位置。

這裡基本上都是四不惑之年往上的老人,葉牧一個小年輕站在其中就非常顯眼。

他抬頭瞧的時候,正好前幾個身位的徐啟業也轉回了頭。

對視一眼之後,徐啟業怒哼一聲,氣咻咻的轉了過去。

葉牧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個吏部尚書一看就是個好對付的,連最基本的城府深沉都把握不住。

小插曲之後,葉牧繼續打量著站在前列的那些官員。

這裡的每一位都是大魏這個國家的最高層之一,掌握著讓無數人垂涎的權力。

而今自己也能夠位列其中,不免讓他多少還是有些豪氣頓生之感。

眼神流轉之間,葉牧瞧見了一個熟人。

一身緋色官袍的顧文昭,面無表情的站在第二列的右手位。

能在他前面站著的,也就只有丞相和太尉劉廣。

隨著一個宦官從側殿走了出來,朝堂上的交談聲慢慢的安靜下來。

沒過多久,另一個太監手執長鞭也走了出來。

啪啪啪!

三聲鞭響過後,左側的太監扯著嗓子喊道:“陛——下——駕——到!”

被珠簾遮擋的龍椅之上,一個身影緩緩的坐下。

另外一名太監喊道:“群臣,行禮!”

“陛下聖安?”

群臣整齊的呼喊著這句話,跟稻子似的跪倒了一片。

葉牧記下了這些該有的禮數和流程。

“眾卿平身。”

等到群臣站起來後,藏在珠簾下的皇帝才道:“朕躬安。”

一套還算簡單的流程走完之後,隨著太監一聲“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的呼喊,朝會正式開始。

首先談論的事情,是一些國家大事。

比如某某地出現了秋旱,某某地又有百姓造反之類的事情。

這些問題大多數被朝堂諸公三言兩語之間就做出了決定,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就在葉牧都快要睡著的時候,站在御史那群人裡面的一個黑臉侍御史,從朝臣之中出列。

“臣侍御史周正昉有本啟奏。”

皇帝答應了一聲之後,周正昉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奏摺遞給太監,彎腰躬身道:“微臣昨日坊間聽聞,新進兵部左侍郎葉牧,曾在吏部班房大罵我大魏當朝吏部尚書。臣心神震動之下急忙調查走訪。”

“後經多方證實,此言確有其事。”

“陛下,吏部尚書乃我大魏天官。徐尚書德高望重,為官以來兢兢業業,如今已然有三十餘載。”

“他葉牧不過一個倖進的小兒之輩,如何敢跟當朝尚書破口大罵?其為人道德何在?為小禮數何在?為官規矩何在?”

“似此無法無天的狂悖之徒,安能當我大魏兵部侍郎之重任?”

“陛下,為大魏計,臣請陛下革其職、削其爵、沒其產以正我大魏風氣,衛我朝堂之威

嚴!”

葉牧聽的都有些傻了。

好傢伙,他不過就是和徐啟業吵了一架,怎麼到這位周御史嘴裡就跟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非得抄家滅族才能解恨。

好在顧文昭提前跟他交代過,御史絕大多數都是些關在籠子裡的狗,一聽到什麼能讓他們抨擊的事情就會瘋狂撕咬。

眼下這個情況,只能說非常的正常。

果然,皇帝也並沒有因為周正昉的話就讓葉牧自辯,而是將奏摺拿在手裡大略的翻看了一遍之後,對著下方群臣道:“徐卿、葉卿,此事是你們之間的矛盾,說說該如何解決?”

皇帝話音剛落,徐啟業就當仁不讓的出列。

“陛下,臣以為此事周御史之詞過於嚴重。”

“哦?怎麼說?”皇帝明顯有些驚訝。

葉牧更是瞪著眼睛看向徐啟業,不知道他吃錯了什麼藥居然會為自己說話。

“陛下,臣初見葉侍郎在,只覺朝氣蓬勃、英氣過人,端的是十分喜愛這位青年才俊。”

“本著壓一壓晚輩的銳氣讓他沉穩些,也更好的理解朝堂之事一些,老臣就倚老賣老的

說教了葉侍郎幾句。”

“然則或許是老臣之言過於嘮叨,葉侍郎聽著聽著就不耐煩起來。”

“老臣於是出言警醒,結果卻招致了一頓辱罵。”

說到這裡,徐啟業居然煞有介事的擦了擦眼角,聲音無比的悲愴。

“老臣也是莽撞,明知道不該和年輕人計較,卻咽不下心裡的火氣,就此和葉侍郎吵了起來。”

“之後的事情各位同僚葉大致清楚。葉侍郎怒氣衝衝而去,還在吏部門口留下了一句侮辱至極的話。”

“老臣該死,還請聖上責罰!”

徐啟業老淚縱橫,就這麼搖搖晃晃的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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