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顧文昭的威懾力(1 / 1)
無論是任何一個帝王,都不可能容忍自己的權力被架空。
更何況,這些人並沒有全心全意為大魏奮鬥的打算,所以當今的皇帝更加不會退讓。
珠簾後的皇帝表情如何眾人看不清楚。
但以葉牧想來,此刻那位陛下的臉色一定是難看至極。
被如此多的大臣逼宮一樣的要挾,他要是退縮絕對會被文官們架空的更厲害。
金殿中的氣氛,一時間沉寂無比。
片刻之後,跪在地上的一位大臣道:“陛下,還請三思而後行之。武夫之弊,斷不能開放權之先河啊。”
話音落下,一眾大臣紛紛附和。
這就是他們最後的逼宮。
然而讓葉牧覺得殊為可笑的是。
即便這個朝堂之上站著將近半數的武官,卻沒有一人敢開口支援皇帝,和文官們辯駁。
葉牧甚至可以相信,只要有哪怕三分之一的武將站出來表示對皇帝陛下的支援,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將這個政策推行下去。
但無比悲哀的現實就是,儘管皇帝在為武人爭取權力,卻得到他們的回應和認同。
或許,百年以來的文強武弱局面,已經將這些將領們心裡的血勇消耗殆盡。
眼看著文官們的聲勢愈發猖狂,葉牧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就準備再冒著大不韙和文官們辯上一辯。
至少,也得給這位支援他的皇帝一個臺階下不是。
“爾等聒噪至此,眼中可還有皇家威嚴和對聖上的敬意?”
葉牧邁出去的腳步停了下來,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
站在前方的顧文昭忽然轉身,冷厲的目光如刀鋒般逼視著群臣。
衝著葉牧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之後,他抱著笏板走到了中間,對著珠簾後的皇帝行了一禮。
“陛下,臣有話說。”
尷尬憋屈許久的皇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
“顧愛卿有話直說,儘可暢所欲言,朕恕你無罪!”
“謝聖上。”
淡然的行禮之後,顧文昭再次轉過身面對群臣,臉上充斥著冰雪般的嚴寒。
“爾等結黨營私、相互扶持,金殿之上異口同聲示威聖上。”
“莫不是,要逼宮不成?!”
最後的一句話,顧文昭聲色俱厲,隨口就給諸位大臣扣上了一個了不得的帽子。
雖然他們現在的行為跟逼宮基本上沒有區別。
但堂堂朝廷,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講究一個大義。
如果真的敢有人承認這樣的以下犯上行為,那葉牧敢保證顧文昭下一秒就會讓殿衛將那個人五馬分屍,並且眾人還不敢有絲毫言語。
須知大魏立國之本,這些文官的政治地位和根基,都是從儒家的“禮”而來。
果不其然,這句話說話,不少朝臣紛紛色變,眼神中充斥著慌亂之色,看向那些領頭之人。
跪在地上的一個紅袍文官慢慢起身,彈了彈官袍上根本不存在的塵土,氣定神閒的笑著道:“顧大人,此話未免有些誇大其詞。眾臣不過是憂心我大魏局勢,何來逼宮一說?”
顧文昭冷笑一聲,手中笏板直指著那位年逾花甲的文官。
“鄭弼時,似爾這等朽木腐草,就莫要在顧某面前大放厥詞。”
“你這戶部尚書,當的跟個泥塑木雕一樣,背後之人一拽狗鏈,就敢仗勢欺人。但而今
我顧文昭在這裡,你大可繼續開口試試?”
一番毫不留情的譏諷,瞬間就讓戶部尚書鄭弼時臉色一陣請一陣白。
“你、你……”
“有辱斯文!”
結巴了半天,鄭弼時總算擠出來了一句色厲內荏的話。
顧文昭輕蔑一笑,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席位道:“滾回你的地盤上,莫要在本官面前丟人現眼!”
“再敢聒噪,本官定讓你身敗名裂!”
堂堂的一部尚書,就這樣被同為尚書的顧文昭指著鼻子一頓臭罵。
但偏偏他儘管氣的要死,卻始終不敢真的撕破了臉皮。
所以,在眾臣的注視之中,鄭弼時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顧文昭,繼續跪在了地上,以此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顧文昭也沒有在意。
他環視眾人之後,低沉的嗓音中帶著絲絲殺意。
“諸位都學過《禮》,天地君親師的倫理綱常不用老夫多言。”
“再看看你們現在的行徑,可曾有一分一毫將聖上和大魏朝堂放在眼裡的意思?”
“爾等畢生所學的儒家經義,都學到狗身上去了不成!”
顧文昭毫不留情的破口大罵,沒有因為對方人數眾多有絲毫的顧忌。
“忠君愛國、忠君愛國,你們就是這麼忠君的?金殿之上逼宮就是愛國?”
面對著質問和責罵,不少朝臣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他們實際上也不過是跟著自家的上官或者座師行動,心裡對那位聖上也算不上有什麼正兒八經的不敬和怨氣。
就在這時,文官這邊又傳來了一個蒼老淡然的聲音。
“顧尚書,何必如此動怒。”
“金殿本就是商議朝政之所在,大臣們和聖上意見相左乃是常有的事情,難不成自太祖
以來,我大魏朝堂之上全都是應聲蟲不成?”
“想當初太祖年間,朝堂之上左右丞相意見不合乃至大打出手的事情也屢見不鮮,難不
成太祖都將他們殺了祭旗?”
葉牧愣了一下,伸長脖子往前看去。
只見原本位於第一列的丞相右手旁,居然放著一個太師椅。
上面一個臉上滿是皺紋的耄耋老者安然在座。
仔細的瞧了幾眼之後,葉牧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伙,這位可是正兒八經的重量級人物。
不說別的,光是身上腦袋上那些個頂戴花翎,就已經能壓死不知道多少的普通官員。
而站在中間的顧文昭,看到說話之人後臉色也變得無比嚴肅。
他拱手作揖,語氣稍微溫和了一些。
“宇文太師,如今可不同於太祖舊事。彼時眾臣齊心為國,有所爭執也是為了讓大魏更好。反不管怎麼樣,那些前輩們總沒有像他們這樣逼得聖上啞口無言。”
“如此,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們的放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