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京衛(1 / 1)
良久之後,葉牧才壓下心中的震驚之情。
他忍不住皺眉問道:“尚書大人,為何編練新軍的將領卻會是我?”
劉廣搖了搖頭:“老夫也不知道。”
“想來,應該是你在戰神關的出色表現,在陛下心裡留下了印象吧。”
因為不知道具體的情況,葉牧也只能這麼認為。
他不禁在心裡暗歎了一聲。
本來剛打算想要低調行事,結果卻被人推到了檯面上。
這下,他不得不拿出一些手段,來震懾那些敢於給他下絆子的人。
劉廣看到他沉默的樣子,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呵呵,你可是正兒八經靠著戰功升上來的官員,怎麼一個練兵的事情就如此愁眉不展的?”
葉牧苦笑著拱了拱手道:“尚書大人說笑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陛下這是要將我架在火上烤啊。站上之上雖然刀劍無眼,卻也不如這朝堂之上暗箭難防。”
劉廣不禁怔然。
葉牧的話算是說到他心坎上去了。
別看他是一個堂堂的太尉。
可真要說起來,他這個名義上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實際上能掌控的軍隊連五萬人都不到。
想想大魏如此廣袤的國土,這點兒軍隊有能鎮守多少地方呢?
“唉,也不怪你如此擔憂。那些文官們,確實有些讓人難以承受。”
話音落下,兩人相顧無言。
沉默片刻,葉牧回過神道:“敢問太尉大人,聖上有沒有說晚輩何時上任?”
劉廣想了想道:“聖上未曾名言。但按照張公公的說法,當然是越快越好。”
“晚輩明白了。”
“這樣吧,下官今日籌備一些事情,明天就去京衛報道如何?”
劉廣點了點頭。
“好。”
“小子,京衛雖然爛,但裡面的人大多數是勳貴之後。你要真想練出一支有戰鬥力的兵馬來,還得好好的想想辦法啊。”
“多謝太尉提醒,葉牧曉得輕重。”
眼看葉牧已然有了打算,劉廣也不再多言。
將京衛的大將軍印信交給他之後,劉廣讓他將公文託付給右侍郎,算是了清了這邊的糾纏。
走在路上,葉牧不住的思索著要注意的事情,越想越感覺頭疼。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整頓京衛都不是個輕鬆的任務。
不知不覺間,他騎著馬回到侯府。
剛進門屁股都還沒坐熱,劉鎮雲和劉若雨兄妹就探頭探腦的在門外慾言又止。
“進來吧。”
“你們有什麼話就之說,不必遮遮掩掩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葉牧不禁皺起了眉頭。
“不是跟你們說過,本侯府裡沒有這種規矩嗎?”
劉若雨抬頭誠懇的道:“侯爺,我們知道您的規矩,不是故意冒犯。”
“只不過您給我們兄妹一個容身之所,更是給了我們對於未來生活的希望和憧憬。這一
禮,是我們真心誠意的感謝您。”
聽到他們這樣說,葉牧便沒有強求兩人起來。
“行了,說說吧,你們有什麼事情?”
劉若雨看了看自家臉上掛著憨笑的哥哥,暗歎一聲之後道:“侯爺,我和哥哥回去商量了一下。哥哥決定,要跟著您去參軍。”
葉牧挑了挑眉毛。
“你們真的確定了?考慮清楚了後果和代價?”
“先說好,本侯這不是強迫你也不是故意用這件事情要挾你們。所有的決定你們都可以
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本侯不會做任何的干涉。”
劉若雨將腦袋貼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侯爺的寬容和恩情我們曉得。”
“您放心,這個決定是我和哥哥仔細商量之後的結果,絕對沒有任何不情願的意思。”
葉牧不禁笑了起來:“哈哈,那就好。”
“你們放心吧,鎮雲到了軍中,自有本侯照應。只要他能恪守軍令奮勇作戰,本侯保證
他前途無量!”
“多謝侯爺栽培!”
劉若雨急忙拉著劉鎮雲謝恩。
葉牧叫來下人,帶著劉鎮雲去徐鳴處報道。
劉若雨則被他交給了陳蘇蘇,作為兩人的貼身丫鬟帶著。
實際上他也看的非常清楚。
這兩兄妹的來歷恐怕都不簡單。
劉若雨無論是是說話還是做事,都有著一種富貴人家出來的大氣和規矩。
他們不願意說,葉牧也懶得去問。
只要兩人好好的為侯府出力,葉牧就不回去管那些以前的爛賬。
畢竟只要心地善良,這大魏境內他就沒有不敢用的人。
處理了這件事情,和自己兩位夫人說了一陣閒話之後,葉牧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他認認真真的回想了一下前世的練兵形式,在加上自己這一世在戰場之上的經驗,兩相總結之下弄出來了一個還算是可算可點的具體章程。
但至於真實效果怎麼樣,還是得等到實踐之後才能看到結果。
翌日。
天剛矇矇亮,葉牧就起床披掛整齊。
一百親衛也人人著甲,等待著他的命令。
騎上自己的戰馬後,葉牧掃視了一眼親衛們。
眼見著軍容整齊士氣高昂,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隨本侯,出發!”
一聲令下,親衛們齊刷刷的放下臉上的面甲。
彷彿從地獄之中歸來的兇惡騎兵,散發著讓人畏懼的寒意和煞氣。
長街無人,唯聞戰馬奔騰。
百十騎兵風一樣席捲過京城,馬不停蹄的衝出了北門。
大約跑了十多里地之後,一片廣闊無比的山林映入眾人眼簾。
這裡就是皇家獵場上林苑,同時也是京衛駐紮的地方。
葉牧帶著親衛們順著山林坎坷但寬闊的大路上走了一陣,就看到許許多多的營房。
但直到他們到了破舊的營門,依舊沒有任何人出來阻攔詢問。
葉牧的臉色漸漸變得冷淡無比。
“進門。帶著本帥印信,通知各軍士卒集合。”
親衛們答應一聲轟然散開,氣勢洶洶的直奔各處營房而去。
不一會兒,各種各樣的呼喊聲和怒罵聲沸反盈天。
葉牧揹著雙手靜靜的站在點講臺上,眼神深處壓抑著無比森寒的殺意。
堂堂京衛,居然就是這麼一群連最基本警惕性都沒有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