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碾壓(1 / 1)
直至葉牧的馬走到了營門之前,幾個崗哨總算有了反應。
“站住,你是哪兒來的?看不到這是軍營麼,瞎了眼就敢往進闖?”
一個士卒握著長矛出言叫罵了起來,剩下的幾人紛紛笑嘻嘻的看戲。
葉牧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平靜的開口道:“本官京衛大將軍、冠軍侯葉牧,叫你們的主官出來見我!”
幾名士卒愣了一下,說話之人瞬間就臉色煞白。
他們雖然待在窮鄉僻壤,但再怎麼說也時京城附近,自然能聽到其中的訊息和傳聞。
“冠軍侯”這個名字,他們當然知道。
和狼庭大戰勝利而歸、怒罵當朝吏部尚書、縱兵衝擊京衛大營的狠人,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些能嚇死人的事情。
可到了現在這位冠軍侯爺還活得好好的,足見其恐怖之處。
剛才還開口辱罵的那名士卒,等同袍衝進去傳遞訊息的時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著臉磕頭如搗蒜道:“侯爺,小的有眼無珠,不知道您大駕光臨,還請饒小的一條狗命啊!”
葉牧沒有說話,就這樣坐在馬上靜靜的等待。
不多會兒,裡面傳來了焦急的腳步聲。
一個頂著千戶頭盔,正手忙腳亂繫著身上絲帶的肥胖將領衝了出來。
一看到葉牧之後,他急忙站定氣喘吁吁的行禮道:“末將不知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葉牧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千戶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心裡更是泛起了各種各樣的猜測。
有些熬不住的時候,他不禁開口問道:“不知道侯爺駕臨末將駐所,是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葉牧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回頭看了看。
千戶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就見到一群衣衫襤褸的村民正用仇恨的眼神盯著他。
“糟了!”
千戶心裡一沉,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起來,已經想著怎麼脫身。
他可是聽說過這位名號下的那些兇狠事蹟,比手下的軍卒們更加清楚。
但知道的越多,他心裡也就越慌。
據說這位可是那種喜歡打抱不平的人物,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在奉楊村乾的事情,恐怕就是要掉腦袋的跡象啊!
“你們說說吧,他們在你們村子裡殺了多少人,有什麼惡行?”
仇人相見,孫二牛頓時就紅了眼睛。
“侯爺,他們仗著自己是太師調過來的人手,在我們村子裡大肆屠殺!一千多人啊,等他們走了之後就剩下了不到五百人!”
“後來我還聽說,他們把村子裡鄉親們的人頭都割走,拿去當了清剿土匪的軍功!”
“我們村裡的女眷,只要是稍微有些姿色的都被他們侮辱了個遍!就連那些沒有及笄的姑娘們都不放過!”
伴隨著孫二牛開口,壓抑了許久的奉楊村民們,頓時再也忍耐不住,哭嚎著將這些人做的惡事抖了個乾淨。
葉牧越聽眼神越冷,千戶則是心裡越慌。
“好了,你們的冤屈本侯知道了。”
葉牧開口,總算讓百姓們安靜了下來。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那名雙腿都有些發軟的千戶:“百姓們所說,可是事實?”
千戶本想推脫幾句。
可面對著葉牧那冰冷的彷彿能刺入內心的目光,他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侯、侯爺,一些愚民的攀汙罷了,侯爺你呢可不能輕信他們吶!這些刁民最是奸猾不過,說不定一看您身份高貴,就上趕著想要在屬下們頭上扣屎盆子。”
“再說我們當初過來,可是奉了宇文太師的命令。將士們都是行伍之人,只管聽令行事。所以侯爺如果想要尋求真相,不妨去問問宇文太師……”
“宇文博那邊我自會去詢問,現在本侯問的是。百姓們說的那些事情,你們是幹過,還是沒幹過?”
千戶滿嘴的苦澀,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剛才連宇文博都抬出來了,可這位侯爺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是直呼其名。
想借著宇文太師的勢擋住葉牧,恐怕沒了希望。
“侯爺,這,或許是執行軍務的時候,士卒們的確有些沒有拿捏住輕重……”
“不用再說了。”
葉牧打斷了千戶的狡辯。
“本侯在此宣佈,你們欺壓百姓、殺良冒功、侮辱民女,累累惡行罄竹難書。立刻就所有人卸甲受降,本侯會將你們移交兵部,做出最後的審判。”
千戶頓時變了臉色。
他們做的那些事情自己心裡最清楚,根本就經不起調查。
隨便拉出來一項罪名,妥妥的都是死罪。
葉牧這麼說,無疑就是要了他們的命。
“葉侯爺,您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我們可是奉了宇文太師的命令執行軍務,您並不是我們的上官,沒權力對我們下達命
令。”
生死關頭之前,千戶也顧不得許多,開口就扯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可惜葉牧看都沒看他一眼。
“爾等聽令,本侯身為京衛大將軍,對京畿周邊軍隊,俱有監察統領之權。”
“現在,本侯命令爾等放下武器卸掉甲冑,等待本侯處置。”
“敢有違抗者,軍法不容情!”
話畢,葉牧拿出自己的大將軍令牌,讓聞訊出來的營房士卒們看了個清楚。
千戶臉色頓時無比的難看。
如今是情理法理上他們都站不住腳,要麼就乖乖的聽話受降,等著去兵部受審。
要麼……
“兄弟們,那葉牧就是要讓咱們去死啊!”
“你們在奉楊村幹了什麼事情,大家心裡都清楚。要是這事兒捅上去,誰都活不了!”
“要想活命,就跟老子一起把姓葉的趕走,要不然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生死危機之下,這名千戶終於徹底撕下了偽裝,聲嘶力竭的衝著身旁計程車卒吼了起來。
這些士卒基本上都參與過奉楊村的屠殺,一聽到他這麼說心裡頓時害怕不已。
要想不被砍頭,他們只能跟著自家千戶走。
葉牧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只不過這縷微笑,充滿了危險和嗜血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