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繼室所生,有何資格(1 / 1)
殊不知,拓跋真方才看殷染月看的入神,剛好被一直觀察著他的殷落看在眼裡。
她咬了咬牙,怒視殷染月。
經歷一個月的時間,她和李明芳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彼時李明芳坐在殷涯的旁邊一言不發,只是吃著東西。
李明芳本不想殷落過來,可她想看殷染月出醜,哪裡願意?
結果沒想到,不僅沒見對方出醜,她還把壽宴辦的極為妥帖。
現在連三皇子都被殷染月吸引了目光,殷落內心很是不快。
待到戲臺上一曲戲罷,她忽然站了起來。
“爹,今日是您的壽辰,女兒沒別的可送的,就為你彈上一曲,也祝爹日月長明。”
殷涯眉頭一皺,但今日是他壽辰,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他只能點了點頭。
“爹,女兒還有一事相求。”殷落繼續道。
殷涯耐著性子:“什麼事?”
殷落的目光隱晦的落在殷染月的身上,隨後笑著道:“只是曲子未免過於單調,女兒想請姐姐伴舞一曲,也算是與女兒一起向爹爹祝壽了。”
她言語誠懇,看著殷染月的目光卻帶著幾分挑釁。
原本還算嘈雜的地方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殷染月的身上。
誰不知道殷染月不學無術,無才無德,什麼都不會?
現在殷落提出這樣的要求來,顯然是要讓殷染月丟臉啊!
聽得此言,殷涯的神色一下子就暗沉了下來,他看著殷落的目光中殺意濃重。
看來這人是沒被打怕,居然還敢搬弄是非!
可他哪裡知道,殷落是覺得他對殷染月的寵愛只是做做樣子而已,因此也越發的大膽。
她直接無視了李明芳對她搖頭轉頭看向殷染月,明晃晃的挑釁:“姐姐和妹妹一起為爹爹祝壽怎麼樣?”
殷染月倒了杯茶,拿著被子輕輕的晃悠,也不說話。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殷染月。
“誰不知道殷染月啥啥不會,肯定不敢答應吧……”
“就是啊,讓她跳舞?還不如讓她打架鬥毆的好…”
人群中有小聲細碎的言語,這裡是殷家,還沒有人真敢大聲說些什麼。
李笑笑有些得意:“二姐,你看殷家的人都不待見她,要不是有殷家主護著的話,早完蛋了,而且三皇子又不喜歡她,你也別傷心了。”
李二小姐應聲:“嗯……”
在這寂靜,所有人都等看好戲的情況下,李笑笑嫌熱鬧不夠大,忽然嘲諷道:“殷大小姐該不會是怕了吧?”
“嘖,為了父親賀壽跳上一曲有這麼為難嗎?還是說殷大小姐根本就不會啊?”
“咳。”李家主輕咳一聲。
李笑笑偏過頭,裝作沒有看見。
殷言歌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可偏偏大庭廣眾之下他沒法發作。
殷涯這時候開口,聲音嚴厲:“我女兒即便什麼都不會也沒有關係,殷落,你若是想為本家主祝壽那便祝壽,若是無心,也不必裝模作樣,平日裡本家主就是這樣教你的?”
殷落委屈的縮了縮脖子,小聲道:“爹爹說的是,是女兒逾越了,女兒只是想跟大姐姐親近親近,一起為爹爹祝壽,爹,您誤會女兒……”
話沒說完,殷染月忽然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發出了輕微的響動,茶水灑落在桌子上。
少女冰冷的嗓音一字一句:“你配嗎?”
短短的三個字,宛若寒風冽冽,一下子讓殷落愣住了。
她配嗎?
她怎麼不配!
殷染月眼眸沁了冰一般:“繼室所生,有何資格與本小姐共同演奏?”
“你…”殷落憤怒的瞪著殷染月。
她的話一字一句就好像紮在她的心尖尖上一般的疼!
殷落自認為自己什麼都敢好,唯一讓她如同踩到痛腳一般的疼,就是她是繼室所生!
而且父親並不如疼殷染月那樣疼她!
結果就被殷染月這樣大庭廣眾之下明明晃晃的說了出來,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不值一提的辣雞似的,這讓她如何能不氣?
殷落當場就被刺激的紅了眼眶,她努力壓抑著想要落淚的衝動,小聲道歉:“抱歉,是落落不知分寸了,既然姐姐不願意為爹祝壽,那落落一人就夠了。”
聽聽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在明知道‘殷染月’什麼都不會的時候,偏偏激她伴舞,顯然是要她當眾丟臉。
再者說了演奏和伴舞,誰主誰次,一清二楚。
她這是要讓‘殷染月’來映襯她的好啊!
殷涯額頭青筋暴起,憤怒的拍著桌子:“混賬東西!給我滾回去!”
“你瞧瞧你教的好女兒,真是丟人現眼,這點伎倆拿出來給誰看呢!”殷涯怒斥李明芳:“長姐如母,如今她對姐姐如此,來日是否對你我,也如此不敬?”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很少有人揭穿出來,只不過是大家心照不宣罷了,如今殷涯一說,其他人看向殷落的目光就有些不太對勁兒了。
“妾身知錯!”李明芳忙的跪倒在地。
拓跋真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拓跋宇小聲笑了一下:“看來三皇兄這位溫柔的人兒,也不過如此嘛?”
拓跋真瞪了拓跋宇一眼,忽然開口為她解圍:“殷小姐也不是有意如此,相信對方也知道錯了,今日是殷家主生辰,大好的日子還是莫要生氣了。”
“不是要獻曲的嗎?”
三皇子都開口了,這件事也就應該這樣過去了。
殷涯雖然對於拓跋真幫助殷落的事情有些不快,但對方到底是皇子,他還是要給他幾分薄面,於是擺了擺手:“起來吧。”
“謝老爺,謝三皇子。”李明芳起身,做回了原處。
殷落感激涕零的朝著拓跋真看了一眼,眼淚汪汪的,令人心生憐惜。
有人抬來了古箏。
然而,殷涯要給三皇子面子,殷染月可不給。
只見她抬頭,露出來的那雙桃花眼裡帶著幾分微嘲:“沒記錯的話,三皇子與李家二小姐還有婚約在身吧?”
說到這裡,她偏頭衝著李二小姐的方向看了一眼。
少女的嗓音淡淡,只是在陳述事實,沒有半點其他的情緒。
可聽在其他人的耳朵裡,那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