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無以為報,她捨不得(1 / 1)
他還真不知,他也是第一次見,而且他現在很擔心殷染月的安危。
剛才女兒分明是受傷了!
“我們直接進去看看吧。”
他說著往前走。
結果才剛走一步,被殷正擎伸手攔住了:“進不去的。”
“進不去?”殷涯這才發現,整個明珠閣被一道結界給覆蓋了。
“爺爺和父親也進不去?”他問。
殷正擎點頭:“對。”
一時間幾個人都沉默了。
殷全溫道:“明日若是人出來了,通知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
進又進不去,總不能在這裡守一夜。
殷涯:“是。”
等到殷全溫沒了影,殷正擎才道:“你爺爺的意思是,如果可以,下一任家主由月兒來做。”
殷涯驚呆了,不過轉念一想,似乎又情有可原。
殷正擎問:“你跟我透個底,月兒還是不能修煉嗎?”
殷涯搖頭:“不是,月兒她已經能修煉了,而且短短三個月已經是四級靈士。”
面對父親,殷涯自然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將殷染月很天才的事情說了出來。
殷正擎若有所思,然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也算是了了你的心願了。”
殷涯笑笑,不置可否。
“我聽山兒和海兒說,今天的事情是因月兒所生?”
殷涯無奈,只得將殷染月音攻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道:“那兩個人說月兒似乎是他們教派的聖女,但他們覺得我們這種地方不會有什麼強大的人,所以有點不服氣……”
他說這麼多,無非是想替殷染月解釋。
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裡,之前三個人鬥音律的事情,的確是殷染月贏了。
後來那對男女真的動手了,必然是有留手的,他們不敢真的傷害聖女。
也就是說放了一片海。
這也不怪他們,誰能想到世界上還有異能這回事兒?
並且殺人於無形呢?
“難道這黑衣人,就是他們什麼教的教主?還是其他人?”殷正擎道。
殷涯解釋:“應該都不是吧,那教主派人來找月兒,顯然是不認識月兒,剛才那人是認識月兒的。”
而且月兒跟他那親熱勁兒,他看著超難受……
“行了,明日一問便知。”說完他看向殷言歌,神色溫和道:“言歌實力越來越強了,我們殷家的未來還是要靠你們這些小輩呀,繼續加油。”
殷言歌:“孫兒知道。”
殷正擎走了,他們自然也都散了。
清晨,遠處有鳥兒的嘰嘰喳喳聲。
殷染月睜開眼睛,下意識抬頭,這才發現。
男人半躺在床上,佔了一半的空位,他背靠床頭,而她則是依偎在他懷中。
他的手掌隔著被子,貼著她的後背,寬大的衣袖將她整個遮住。
他太高,少女窩在他的懷中,如果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更像是隻有一個人。
少女偏頭往上看了看,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狀,難怪昨晚睡的那麼好。
男人是閉著雙眼的,殷染月又皺起了眉。
這樣睡著多難受啊。
還沒等她起身,頭頂忽然覆上一個大手。
殷染月一愣。
那隻大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緊接著耳邊傳來男人淡雅的嗓音:“醒了。”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嗯。”殷染月點點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幾分朦朧。
她很受用的在他掌心蹭了蹭:“哥哥,你沒睡嗎?”
“要不你先睡會兒吧?”
殷染月說完從床上爬了起來,打算將床讓給他。
“不必。”帝珞寒站了起來。
殷染月看他一眼,神色有些遺憾。
“那你把衣服換下來,我幫你洗一下?”
帝珞寒低眉:“不用。”
殷染月抬頭看他,眼底沁上了一層委屈:“哥哥,你是不是嫌棄我?”
見她如此,帝珞寒轉身往外走,身上的衣服變成了另外一件,雖然依舊是黑色,但這次的衣袖是窄袖的。
殷染月眨了眨眼,待到他出了門之後,一套衣服整齊的落在床邊。
正是帝珞寒先前穿的衣服。
殷染月笑了笑,衝著帝珞寒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她將門關上,自己也換了身衣服,又將床單換了換。
然後抱著一大堆的衣服往外走。
兩人的衣服被泡在大盆裡,淡紫色和黑色交錯,惹得殷染月眯著眼睛笑。
就很容易讓人,想起,想起他們兩個人。
洗完了衣服,她以靈力將衣服烘烤乾了之後,又摺疊整齊帶進屋裡。
男人坐於桌前,一手擱置在桌上,只是隨意那麼一坐,愣是優雅高貴,整個屋子都跟著金貴了不少。
殷染月將衣服放在桌前,坐在對面以手撐著下巴看他。
“哥哥。”
男人轉眸看過來。
殷染月衝他笑:“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點吃的?”
“對了,還未謝過你昨晚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得以身相許了~”
帝珞寒面無表情,只有隱於面具之下的眼角微微上揚。
他伸手倒了杯水放在她眼前。
殷染月雙手拿起杯子,小口的喝著水。
哥哥……
居然知道她渴了。
“不餓。”待她將水喝完,帝珞寒方才出聲,而後揮手將桌上的衣服收起來,往外走。
殷染月頭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心慌:“哥哥,你要走嗎?”
那人沒說話,腳步都不曾停下。
殷染月快步跟上去:“那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或者你告訴我,我怎麼才能找到你,應該去哪兒找你……”
上次一別,距今已是三個月。
殷染月有預感,這次離開,或許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見到他,或許這會是最後一次見面……
她捨不得。
“哥哥……”殷染月咬著唇,眼眶微微泛了紅。
她從不會哭,前世不知受了多少苦,多少的傷,她連痛都不會喊一聲。
可現在,只要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她心裡壓抑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說好了對你負責的,你不能這麼丟下我…”
其實她很清楚,這些話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就在她以為,帝珞寒會毫不猶豫離開的時候,他忽然轉身過來。
殷染月仰著頭看他,對方依舊是清冷的。
片刻,耳邊似乎傳來了若有似無的嘆息,又好像是她一廂情願出現了錯覺。
男人伸手,指尖略過她一絲碎髮。
“遺失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