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跟我無關,捫心自問(1 / 1)
當然也有例外。
在帝珞寒面前,她睡眠向來安穩,也沉。
從一開始,對於這個人她就是完全信任的。
總之也不是第一次例外了,在殷染月這裡,這個人的出現就是一種例外。
關於殺手的所有準則,盡皆被打破。
殺手最大的禁忌就是:絕不能有感情。
一旦動情,就代表著未知,代表著有了弱點。
殺手最忌感情用事,因為總會害死自己。
前世有不少殺手動了心以後,要麼任務中失手死亡,要麼就是妄圖退出組織,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但殷染月不會,不管在什麼樣的世界裡,她都不會步了那些人的後塵。
拓跋宇走過來,神色關心道:“不過半個時辰,怎麼不多睡會兒?”
“嗯。”
拓跋宇心裡嘆了口氣。
她真的太沉默寡言了,對於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似乎一個眼神都吝嗇於給。
他又坐回原地,取出一根蠟燭點亮,低頭看著地面搖曳的燭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父皇的意思,還是要和殷家聯姻。”
這件事,他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要告訴她。
皇家共有五位皇子,除了他們三個之外,
還有兩位皇兄守在邊外。
殷染月道:“跟我無關。”
殷家的女兒,不止她一個,誰都能聯姻。
拓跋宇好笑的搖頭:“怎麼會跟你無關?”
他停頓了片刻,神色認真道:“父皇明言,誰娶了你,誰是儲君。”
殷染月偏眸看他。
拓跋宇移開目光,沒去看她,繼續道:“兩位皇兄此時應當趕回了北安,到時候殷家會很熱鬧,他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千萬莫要……”
拓跋宇承認,他這樣將事情抖了出去,的確是些過於卑鄙了一些,但待到其他兩人回來之後,殷家和殷染月身邊會很熱鬧。
萬一殷染月真的被其他人給感動了呢?
所以方才他考慮了半天,最終還是把這件事給說了出來。
其實就是在告訴她,那些人要是對她好的話,都不是真的。
殷染月聲音清冷,看著他的目光彷彿直觀人心。
“你接近我,沒目的?”
拓跋宇一愣,然後苦澀一笑:“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先前你不能修煉,我也從未想過和你退婚,如果不是你要退婚的話,我也不會……”
殷染月淡然,帶著些意味不明:“發現我能修煉,後悔了?”
分明是疑問句,卻帶著莫名的篤定。
拓跋宇忽然站了起來,神色嚴肅:“不是發現你能修煉才後悔,而是一直不願意,一直後悔,我只想讓你能夠喜歡我,那樣的話我們再定親。”
“我喜歡你,一直都是,從未變過。”他聲音低落,但還是解釋著。
殷染月輕笑一聲:“喜歡我?先前是喜歡我廢物?還是喜歡我這張臉?”
拓跋宇臉色微白,眼底劃過一絲痛楚。
他道:“隨便你怎麼想吧,我只想你能夠快樂。”
殷染月:“哦。”
拓跋宇低頭,手掌微微握成了拳。
“你想娶我?”
耳畔突然響起少女的嗓音,拓跋宇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他想也不想的點頭:“想。”
殷染月當然不會給他任何幻想。
徑直道:“為了皇位。”
拓跋宇呆住,足有幾秒鐘他才伸手捂臉,語氣真摯:“你始終不信我,比起皇位,我更喜歡你。”
殷染月嗤笑:“你捫心自問,你真喜歡我?”
拓跋宇抬頭看她,點頭:“這難道還能有假嗎?我如果不喜歡你,又怎會得罪三皇兄?若是不喜歡,怎麼滿城尋找送你的禮物?如果不喜歡的話,現在我也不會停留在這裡,我怕你遇到危險。”
說完之後,少年神色有一瞬間的迷茫,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待她這麼好了?
從未因為她和拓跋真的傳言而跟她生過氣。
有什麼好東西第一時間想到了她,只可惜對方並不需要。
拓跋宇低頭沉思了片刻,不管怎麼著,無論是皇兄還是皇弟,都別想跟他爭奪殷染月。
依著對方如今的情況,應該也不會被人欺騙真心吧?
再說了,他還提醒她這麼清楚了。
許久不見回答,他抬頭去看,就發現對方已經再次閉眼休息。
他搖搖頭,用手託著臉也閉上了眼睛。
不過他沒睡著。
在這種危險的地方,不能有半點大意,一不小心就會命喪黃泉的。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他今天白天一個人跑了不少地方,深知這裡靈獸雖然不是很多,但再往深處,有不少高階靈獸,那些遠遠不是他們現在可以對付的了的。
再者,就如同林老所言,這裡的確不僅僅有嵐青國和紫耀國的人,還有其他勢力的人。
他也小心翼翼的躲過了一些,後來得到炎火蓮那會兒是真的躲不過了,才會和對方對上。
總之危機四伏啊。
況且他不是一個人,還有殷染月在呢,怎麼著也要保證對方的安危。
真想著門外忽然竄過一道黑影,發出了輕微的響動。
拓跋宇猛地睜開了眼睛,從儲物戒中取出了武器朝外走去。
殷染月保持著原有的坐姿,閉著眼睛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少年已經站在了大殿外,但他沒直接追出去。
這裡現今只有他和殷染月兩個人,如果他走的話,萬一對方是調虎離山,那殷染月就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他觀察了片刻,又走了回去。
手裡緊抓著的是一把刀,目光警惕。
外邊是一片漆黑,只有細微的風吹過的聲音。
大殿不遠處。
拓跋真目光望著大殿內,神色並不是太好看。
旁邊的拓跋雅撇撇嘴,有些不滿道:“三皇兄,七皇兄怎麼不出來啊?”
先前大殿外的黑影,便是拓跋雅。
拓跋真搖搖頭:“不出來也正常。”
方才在路上遇到了拓跋睿二人,他詢問了一聲,得知殷染月等人在大殿,於是就趕了過來,拓跋雅是抱著看戲的心理來的。
“三皇兄,你找殷染月幹嘛?”拓跋雅面露疑惑。
找殷染月,當然不可能是什麼好事兒,畢竟三皇兄一向最討厭的就是殷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