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蹉跎往事(1 / 1)

加入書籤

第二天,段家議事大廳。以清風鎮段家執事段鵬為首,紫紗神秘女子段情坐在其旁。其下餘坐都是一些長老。

大家開始討論關於下個月家族大比的事情,同時也討論了段心的事。

段鵬段老爺子開始說道:“下個月族比,晉國各個段家分部都會角逐出最優秀的代表,然後去帝都參加家族總比,到時候能拿到總比第一的人將會被我段家家主段千里將軍收為入室弟子。”

此話一出,滿座皆為驚歎。能被段將軍收為入室弟子,恐怕是整個大晉帝國習武之人都夢寐以求的事,因為不僅那樣意味著你有機會能成為武林第一人,還可以與皇室染上關係,後臺就是整個朝廷。可以說,前途一片光明。

所以此時,這些長老們一個個都眼裡泛光,都希望自己坐下的學生可以有機會贏得去帝都參加總比的機會。而一旁的段情早已得知這個訊息,對於這次族比,她覺得自己在清風鎮段家唯一的對手就是那個已經外出七年未歸的哥哥——段浪。傳說段浪在外出期間曾於唐門少門主唐無憂約戰與泰山之顛與其打成平手。

另一個長老發言道:“執事大人,那個段心該怎麼處置,我覺得,他已在我段家呆了十五年了,我們也算仁至義盡了吧。”

於是這話一出,坐下的諸位長老紛紛贊成。因為段心對他們來說不僅是浪費糧食,更是讓他們清風鎮段家在其餘段家面前抬不起頭,因為這樣一個所謂的私生子,是他們光明正大、乾淨磊落的段家的唯一黑點和恥辱,一個青樓女子所生的孩子,就算是段家家主的,在段家的族譜裡,這也是完全不容許存在的。可以說,自從接收了段心母子後,十幾年來讓他們清風鎮段家受盡了其它段家的嘲諷和排斥。

段鵬捋了捋自己的鬍鬚回答道:“好吧,既然大家都異口同聲,我也沒什麼好說的。說實話,我段鵬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那麼今天就把他逐出段家吧,家主那邊我會跟他說一聲。我想,他都那麼嫌棄自己的兒子,我們這麼做應該不為過吧。”

當天下午,正在給段家那些公子洗衣服的段心突然被叫到了段鵬老爺子的房裡。

段心進來後看見是段執事,使勁沉下心來假裝恭敬道:“段老伯有什麼事嗎?”

段鵬讓他坐下,段心感覺很不對勁。心理納悶兒:怎麼會讓自己坐下,應該是要出事了。

“這就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份我還是很清楚的。”

段鵬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心想:居然連我的面子都不給,真是跟他母親一樣,天生的賤像。繼續道:“這十五年來我段家對你也是仁至義盡了吧。”

聽這話,段心心裡也是笑笑,真是夠虛偽的。回答道:“呵呵,是啊,是啊,仁至義盡,仁至義盡啊,我段心定會永世銘記於心,銘記段家對我的恩德。”段心說話時的語氣十分恭敬,實則看向段鵬的目光像一匹野狼一般鋒利兇狠,完全跟他現在狼狽的樣子不符。

段鵬怎麼也沒想到,段心會用這樣的目光看自己,而自己居然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於是假裝憤怒以掩蓋內心產生的恐懼。

“段心!我告訴你,今天讓你到這來是想在讓你離開段家之前你留一點顏面,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事實上,你連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段心這才明白了過來,果然是有事情發生,原來要讓自己和母親離開段家。心理突然間憤怒無比!感覺不值,不是替自己不值,是替母親不值!自己實則早就已經厭倦,甚至是痛恨這裡。只是為了母親,為了她的期望才勉強堅持到現在!現在居然說讓我們走就讓我們走,母親付出得還不夠嗎?!身體都病成這樣了還不夠嗎?!殘忍!真的是殘忍!簡直就是一群沒有半點人情味的禽獸!

段心終於是忍不住了,他要發洩自己的情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恨!要走,他也要憑自己拿回一點,哪怕一點點的尊嚴!

“想我們走,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呵,還敢跟我講條件?也罷,你說吧,要多少銀兩?”段鵬嘲諷道。

只見段心瞬間暴怒道:“我要你孃的銀兩!去你嗎的段家!你個老不死!”

段心擼起袖子就開幹!反正他也不怕受傷,並且料定段鵬不敢殺他!

段鵬怎麼也沒想到,段心居然敢跟自己動手,脾氣這麼火爆,完全沒有想到。

段心一拳打過來沒有帶任何內勁,完全是憑單純的力氣。段鵬呵呵一笑,心想:“小廢物,內勁都沒有居然敢跟我動手。”

段鵬一掌接上去,段心被他的內勁震飛撞破桌椅,手臂發麻。段鵬的手掌也有點輕微發麻,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小子力氣居然這麼大。霎那間,段心又衝了上來,速度非常迅速,直接朝著他的就是一腳。段鵬躲了過去,內心掀起波瀾:“怎麼可能?!剛才那一下他居然沒多大事!我可是用了五成功力!”

“排雲掌!”順勢大吼一聲,內力在空氣中凝結成一個大手印衝向段心。段心直接用身體硬接!只聽“哐”的一聲!段心飛出門外。驚動了段家大院裡的所有人,所有人都趕向段鵬的府邸。

段鵬還在心想:“我這一下用了八成功力,不會把這小廢物給打死了吧,那可就糟了!”只是一瞬間,段心直接從地上崩了起來迅速衝向他,兩人又打在了一起。霎時間!段心居然單憑自己的肉身力量開始跟段鵬招對招。

所有趕到的人剛好看到這一幕。

有人驚呼:“怎麼可能!段心那個廢物居然跟執事過上招了?!”

一旁的紫紗女子段情也看到了這一幕,她看呆了,愣了一下。心想:那是段心嗎?

所有人都在議論,一個連內功心法都不會的廢物居然跟一個武林高手打在一起,簡直是匪夷所思。

若水也到了:“是段心哥哥!他怎麼跟段執事打起來了”“嗯?他連武功都不會,這樣下去會被打死的!”說罷便要上前制止。

段鵬此刻的內心早就已經驚起洶湧波濤,段心完全顛覆了他對武功的看法。即使自己已經留手了,怕把他打死在段家大院裡。但是還是無法理解段心的肉身和力氣居然這麼強大,而且還不會任何武術套路,這簡直是逆天!而自己再這麼打下去會讓很沒面子的,於是拉開距離怒吼一聲:“雲亂乾坤!”三個白色的大手印順勢凝結而出衝向段心!

而此刻段若水剛好跑到了他們中間:“不要!”

“若水!”段心同樣驚呼

“啊?!”段情看到了段若水處於十分危險的境地,直接下意識的發功,一下子,紫衣飄飄,身型如同移形幻影一般迅速帶走了她,恰好避過襲來的大手印。三個大手印仍然是衝向了段心,而此刻段心已然被剛才若水的情況給嚇著了,自顧自的對段情做了一個笑臉表示謝意。完全沒有管正處於危險境地的自己。

段情看到了此刻段心對自己做出的那個由衷的那笑臉,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只是下一秒段心已然被擊飛了出去。

“啊?”一剎那,段情似乎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怎麼突然擔心起段心來了。但她很快抹殺掉了這種想法,依舊安安靜靜的帶著段若水站在一旁,像是對段心剛才那個微笑完全置之不理一般。

若水開始大哭,她好想過去看看段心有沒有事,但是段情點了她的穴,讓她無論如何也動彈不得!“段情姐姐,求求你,你去幫幫段心哥哥吧!我求你了!”段情依舊置之不理。

而此刻,段心已經昏在了地上沒有任何反應。

當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起不來的時候,他居然又慢吞吞的艱難的站了起來。

“什麼!?”在場人不約而同的開始驚呼。

若水哽咽住了淚水,沒有哭了。

段情紫色面紗下完美的臉上更是流露出了驚歎的神情。

而段鵬很是不解,雖然自己這一招不會讓他去死,但是至少也會讓他全身筋脈麻痺瞬間暈厥過去,這一招可謂是巧妙無比,連自己都佩服。他居然還能站起來。

而在場的那些個長老們的眼裡都流出了殺意。

段情身旁的那個老僕更是想道:“此子絕不能留,要是待他打通七竅豈不是逆天的存在,對我們段家絕對是心腹大患。”

而另一邊的段如恭也是目睹了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心裡很不爽,很不爽。他覺得段心搶了自己的風頭,更覺得自己應該才是令眾人驚訝的天才。而且剛才段心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肆意對自己從小就心儀的段情姑娘做出笑臉。這完全是打自己的臉!更可惡的是,那個人,十幾年來都是被自己毆打羞辱的奴隸!這一切的一切簡直是無法忍受!

而站起來後的段心看著眾人驚訝的目光,第一反應就是朝著段鵬的方向吐了口血水,心想:“他孃的,這算什麼。十幾年來自己幾乎每天都要捱打,而且每天晚上都用常人無法想象的酷刑來折磨自己,一次次的被內力反噬。全身早已感覺不到痛苦,正確的說,從心到身,都早已麻木了。”於是他開始朝著段鵬大呼,他篤定段鵬不敢殺自己,他也感覺得出來,於是更囂張:“來啊!你個老不死的!你就這點兒能耐嗎?!來啊!”

段心這幾句,不僅是罵了段鵬,更是狠狠的打了所有在場的段家人的臉。

段如恭終於是忍不住了,被嫉妒和憤怒衝昏了頭腦,他拿起一把劍就朝著段心衝了過去。而此刻的段心全身上下傷痕累累,早已沒有了多餘的力氣。段如恭突然從背後的襲擊他沒有能躲過去,只見段如恭一劍刺進了段心的後腰。在場的眾人才反應過來。

“不!”若水發出驚呼,強烈的情緒導致血液迴圈速度過快一下子強行衝破了被點的穴位,點穴的氣勁倒流,弱小的若水怎能承受得住,一下子暈厥過去。

段情的身體似乎也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突然感覺胸口像被石頭堵住了一般。無論再冷靜的她也無法壓制住這種感覺,回憶開始迸發,再也壓制不住了。

十五年前:

那時候她五歲,正在家裡被強迫背內功口訣。有一天,一個婦人帶著一個小孩來到了她們家,可是家人都對他們很兇,要他們出去。而那個小孩看起來很可憐,衣服也很破。從進門到出去他大大的眼睛都一直看著自己流口水,她知道,那個小孩是在看她桌上的點心。於是,當他們被家人趕出去以後,她就偷偷摸摸的出去把自己的點心拿給那個小孩子。那時候啊,當她把點心給那個小孩的時候,他的母親就教他對她說謝謝你,當她聽到小孩子含糊不清的對她說出:“謝謝你”的時候,似乎感覺全世界都開滿了花朵,無比的開心。與同齡人不一樣,從三四歲就要練功的她,那時候真的感受到了那種天真無邪的快樂。她覺得自己對那個小孩的好感是與生具有的。之後,他們母子前後三次被趕出了門,她三次給小孩子送點心,每次她都要跟他玩一會兒。他稱她叫做好姐姐,她稱她叫做小花貓,因為每次他吃點心的時候都會弄得自己一臉髒。

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許是家人不讓他們進門,他的母親就一直跪在門口,而他就在一旁哇哇大哭,她看得很是擔心。於是到了晚上她就偷偷去廚房偷點心給他們吃。可他的母親什麼都不吃就一直跪著,而那個小孩子也不吃他母親給他留的乾糧。她就只好想辦法哄他,然後他們就一直聊天,她還教他寫字,還送給了他一本《三字經》和一本《晉元字典》。記得,有一個聊天片段,小孩子突然想尿尿,於是就當著她的面開始尿尿了。她也想尿尿了,可自己是蹲著尿尿。小孩子就問她你怎麼蹲著尿尿啊。她說她也不知道。

想到了這裡,面紗下段情完美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紅暈。

後來,她心目中無比敬仰的段千里大伯突然來到了自己家。這令她非常高興,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些非常不愉快的事,而那個小孩居然是段千里大伯的兒子。她同樣很高興,可是那些發生的不愉快的事又令她很難過。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大人們都不讓家裡的小孩子跟那個小孩一起玩。過了兩天,自己也被送到了太極門去學習武功去了。而這一去就是八年,在這八年的時間裡,她學到了很多東西,也明白了男女之間的差別,這讓她每當回想起那個小孩的時候都感到很害羞,但這些年卻總是控制不住的去想他,他在想,他長大後是什麼樣子呢,他既然是段千里大伯的兒子,那麼他肯定也跟他一樣,將來肯定也是一個頂天立地,武功超群的男人。每每想到這裡,她又很激動,很高興。不知不覺,八年的時間,她早已把他跟他的父親想象成了同樣的樣子,同樣的去崇拜他,甚至是想跟他在一起,做她的妻子。於是她早早就在心中默默許誓,此生只嫁一人之上萬人之下、武功超群的男子,因為在她眼裡,只有那樣的男人才能做自己的伴侶,而且她相信,普天之下只有他才會成為這樣的男人。

於是,八年過去了。當她回到家裡的時候,發現那個小男孩還在!雖然已經長大了,但她確定是他,她記得他的眼睛,永遠記得他看著自己點心的那雙天真可愛的眼睛。此刻她的內心激動得無法言說,於是正準備過去找他,跟他說:“還記得我嗎?小花貓,我是你的好姐姐。”

可是下一秒,家裡的一群小公子衝過去把他給圍住了,然後什麼也不說對著他就是一頓暴打。她很生氣,很生氣,正準備過去幫他的時候,只聽見他不停的跟那些公子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擋住了你們的去路,是我礙眼,我不是一條好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然後一群小公子開始哈哈大笑並朝著他吐口水。他也沒管,只顧揀起散落在地上的藥。那一瞬間,她真的很失望,真的無比失望,簡直是失望頭頂。也許是期望太高,失望也就越大。別說什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武功超群了。單是作為一個男人怎麼能這麼窩囊,這麼孬。然後小公子們大笑著離開了,她看著他,他也看了她一眼,但是他不認識她,他以為她也要欺負他。然後他心心慌慌的把地上的藥撿乾淨後就離開了,她跟著他,她發現他進了一間破舊的柴房,透過窗戶,她發現了他的母親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樣子。她母親問他為什麼這麼狼狽,他騙自己的母親說他是在練功,練功很幸苦的。然後她母親欣慰的摸了摸他的頭。再然後他就出去給他的母親煎藥去了。

她看著他忙碌煎藥的背影,一邊煎藥,一邊在用衣袖摸自己的眼睛,她知道,他在哭。那一刻,她也真的好想哭,有種說不出的非常難過的感覺在她心裡滋生。她只想知道他怎麼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變成這個樣子。於是她去問了家裡人,問了執事。她知道了原來他的名字叫段心。但他們的回覆都很統一,都很讓她傷心,因為他們都說,段心是個七竅不通的廢物,而且是段家最大的恥辱。可以說,平時和藹可親的長老們一提到段心,一個個都是憤怒無比,哪怕是用最下流的語言來攻擊他。在那之後的半個月裡,她每天晚上都在哭,她的心很痛,很痛,很痛,因為現實的殘酷讓她無法接受,八年的美好夙願毀於一旦,她忘不了段心,忘不了,真的很痛苦……過了一段時間後,她只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開始拼命的練功,並且用一張紫色面紗遮住了自己的臉,她不想讓他認出自己,也不想其它男人看到自己的臉。既然已經給段心看了自己的身子,而自己也不能與段心結為伴侶了。那麼便此生就不再嫁人。只爭天下武功第一!只尋武道巔峰之路!終於,幾年之後,她不在去想段心了,看到他,除了感覺可憐可悲外再無其它感覺。

可是今天,段心無畏的表現真的令她再一次此動容,特別是當他對自己露出笑容的時候,就像是回到了十五年前,他吃第一口她給他的點心後露出的由衷的甜蜜的微笑,是那麼的天真,那麼的美好。但是她不想再去想這些,因為她知道,這些都是一些虛幻的想法,會影響到自己練功,於是她強行壓制住了這些想法。而當段如恭那一劍刺進段心的身軀後她的情緒徹底崩塌了,回憶如同開閘的河流,滾滾而下,她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

“啊?這下糟了!”段鵬驚呼。心想:“要是被家主知道了,我的腦袋可就不保了。”

其餘長老也是神情沮喪,雖然他們都想段心死,但都知道,段心不能死在段家,要是被家主知道,他們全都得死。

被嫉妒和憤怒衝昏頭腦的段如恭也清醒了過來,他平生連雞都沒有殺過,更別說殺人!他居然親眼看著自己的手拿著劍捅進了段心的後腰,看著那紅得刺眼的鮮血止不住的往下流,染紅了段心的半條褲子,一時間嚇得全身發抖,語無倫次。被刺了一劍的段心還沒有立即倒下去,他慢吞吞的轉過身去看著段如恭,他要看看這個把自己欺負了十幾年的男子,到最後居然還要來給自己補一劍。他要看著他,他的眼神注視著他,注視著。

段如恭全身在顫抖,看著段心的樣子,看著他的眼睛,彷彿看到了一個嗜血的魔神。

“啊!”於是他控制不住恐懼大叫了一聲,摔在了地上,踉踉蹌蹌的爬向人群想要求救。完全沒有去想什麼內功心法,看見段心就像看見鬼一樣。

段心心裡頭呵呵一笑,心想:“有沒有搞錯,心理素質這麼差,我很嚇人嗎?”

一下子,腰間還是傳來了強烈的疼痛感覺,他“滋”的一下把劍從要間拔出,又迅速把自己的衣服撕掉一半纏在腰上,止住流血。於是他身上大半的傷疤全都露了出來,這些傷疤都是他自殘造成的,一個個肩膀上、胸上、肚子上、手臂上到處都是,看得人是渾身發麻。

在場的眾人看著段心,就像在看一個怪物一般,讓人心生恐懼。此刻,再也沒有人當段心是一個好欺負的奴隸了。現在,他們的都不敢看段心的眼睛,特別是那些曾經欺負段心的人,一部分公子哥甚至都嚇尿了。

段心又說話了,其實他早已堅持不住,只是內心的仇恨和不甘和委屈和對尊嚴的渴望讓他堅持到了現在。

“你們段家就只有這個老不死和那個膽小鬼嗎?!沒有人了嗎?!勞資十幾年來天天被打!每次都是一群人!現在呢,有沒有敢過來跟我打啊!?”

沒有任何人回答,沒有任何人敢回答。

而段鵬此刻沒想別的,就是希望段心千萬不要死在這裡。而且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到這種地步,更沒有想到段心的心裡居然藏著這麼大的仇恨。在這之前,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個孬種,當看到他身上疤痕以後,大家才醒悟過來,原來他是在忍,一忍就是十幾年。想到這裡,又覺得他那變態的身體和力氣也覺得不奇怪了。但無論他再強大的意志也改變不了他始終是個廢物的事實,包括現在,他殺死段心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而且既然他對段家有那麼大的仇恨,那麼他段心,無論如何早晚都要死。只是不是現在。

於是段鵬心裡打起了想要殺段心的算盤。他向段心走過去,說道:“段心,不要再鬧了,我也認識到了,十五年來確實我們的不對,我們段家對不起你。但你現在已經身受重傷,沒必要把自己給逼死吧,你不是還有你的母親嘛,你母親肯定不希望看到過你這樣。所以,聽我一句勸,先把傷養好,去外面找個好地方,從此以後只有你跟你母親,沒有人會再打攪你們。”

沒想到段心回頭就是一頓臭罵:“我放你孃的狗臭屁!別拿我母親給我說事,我已經為我母親忍了那麼久,反正都要走,倒不如今天痛快一下。而你,更沒有資格提我娘,你們所有人給她提鞋都不配!”

說完,段心大吐了一口血,晃晃悠悠的,似乎隨時都要倒下,但他還是說出了最後一句話:“還有,今天你們給勞資記住,段家欠我們母子的,全部都要還!”

說完最後這一句,段心閉上了眼,終於是倒了下去。

而一旁的段情,淚水早已打溼了面紗。除了回憶以外,她現在真的很激動,原來,段心一直都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只是為了自己的母親忍了十幾年,看著他身上的傷疤,這是要多麼強大的意志力啊,原來一直都是自己錯了。而此刻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希望他沒事,祈求他千萬不要有事。所以當段心倒地的時候她第一時間來到了他的身旁,替他運功療傷。段鵬以及她的僕人和眾人都很詫異。

段鵬:“小情你?”

段情用故作冷漠還帶有些許質問的口氣回答道:“段鵬伯伯,難道你想他死在這裡嗎?後果你一個人來承擔嗎?”

段鵬明白了過來,誇她道:“不愧是我段家青年才俊裡的代表性人物,無論是武功還是頭腦,確實厲害。”

段情不回,她只是用手掌靠在段心的後背,默默的運功,誰也看不到她臉上的留下的淚痕,與她眼裡喜悅期盼的淚水。運完功後,段心的傷情穩定了下來,然後吩咐大夫給他用最好的藥,還讓他順便看一下段若水。再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段心被抬進了段家的藥堂,這是他第一次在段家藥堂裡療傷。

……

段情剛才給段心治療運功過度有些頭暈,於是她說她要休息,讓老僕先離開。老僕應了一聲是,便離開了。段情走進自己的房間,揭下面紗,擦拭著自己的喜悅的淚痕。但是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美麗動人的眉眼帶著一絲絲濃濃的愁緒。剛才給段心運功的時候雖然發現了他的血脈裡所蘊含的皇氣十分淳厚,甚至要接近返祖,比自己的不知要強多少倍。但是他的七竅真的是堵得十分厲害,只要七竅打不通,再強的血脈也是白費。而她剛才強行運了所有內勁都沒走通他的穴位。要知道連她修煉了《夢幻無極》到第六層的內勁都沒走通,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段情開始喃喃道:“《夢幻無極》乃是武林頂級內功心法,由太極門的創始人紫陽真人所創,無數人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無論是內力的純度與強度都堪稱頂級。傳說不僅可以祛陰解毒,還可以續人壽命,怎麼連段心的七竅都打不通,真的不應該啊。”

段情此刻很是不解,於是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難道……難道段心七竅不通不是天生就有的,是後天被人故意陷害?絕對是這樣,段心可是段千里大伯的兒子,單憑他的血脈,無論怎麼說,以後也是個頂級的高手,七竅怎麼會堵呢?”

“居然能封住我段氏先皇唯一單傳下來的古老血脈,陷害之人必定是某位武林頂級高手。那到底是誰這麼狠,想要毀掉段心的一生。那到底該怎麼辦才能打通段心體內的堵竅?不行,我得去問問徐師傅。”

於是她開始墨硯拿筆,寫好後把信放在鴿子腿上的小竹筒裡,再把鴿子從窗戶放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