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族比(1 / 1)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在這段時間,段心帶著母親去了五臺山,又去了九華山,後來到了黃鶴樓,一路遊山玩水,母親的身體似乎也日益漸好。段心放下了一切包袱,陪著母親遊玩。
此刻,兩人在黃鶴樓定矗立著,吹著徐徐夜風,數著繁星點點,令人心曠神怡。即使是已經四十幾的白柳依此刻臉上竟浮現了曾經的芳華,一身綠衣隨風擺動。那種氣質,那種眼神。他看著身邊的段心,用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龐:“心兒,此刻我終於明白了,其實這樣就已經非常快樂了,沒有煩惱,沒有恨,就這樣平平淡淡的,走遍我們最想去的地方,看那些沒有看到過的風景,人生如此,還有何求。”
聽見母親的話,段心此刻覺得,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他和自己的母親了。
“母親,您就是我的一切,那些所謂的榮華富貴,權利名譽,我不在乎,我只要您好,只要您開心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白柳依終於是留下了幸福感動的淚水,她開始覺得自己的一生其實更多的是幸運,有這麼好的兒子,何須求得榮華富貴,何須在意昨日彷徨。她想:原來自己真的錯了,把那些對於世俗的不甘和痛恨寄託在了自己的兒子身上,她才明白,這樣其實是害了他。會害他一輩子。一個人只要保持著善良,儲存好自己最美的一面,再把這些展示給他人,幸福和快樂便會傳遞,人的一生其實追求得便是心安理得,做事對得起自己,在死去的那一刻不後悔。留下過去的的恨和不甘只會傷到自己和親人,放過別人便是放過自己,放下仇恨,便是重新擁有美好。
她告訴段心:“心兒,娘終於明白了,從現在起,娘再也不會要求你什麼,要你有多大的成就。你只需記住,只要你快樂,只要你做事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你想做什麼便去做。”
段心看著自己的母親,他覺得此刻,自己已經被母愛包圍了,除了幸福,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似乎,他已經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恨和不甘。
“娘,咱們該回客棧了,這冷風吹多了對您的身體不好。”
“嗯。”
只見白柳依轉身就準備走。
“娘,您不坐木輪椅嗎?”
白柳依仁慈的看著段心:“娘不坐,娘只想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好好的陪你走一走看一看。”
段心見母親身體也沒什麼不適,就推著木輪椅陪母親走回客棧。
半夜,段心已經熟睡了,白柳依此刻怎麼也睡不著,因為身體上的劇痛讓她痛苦不堪。汗水從她的從額頭不停的冒出,苦不堪言。其實白柳依知道自己已經時日不多了,白天健康的樣子都是努力裝出出來的。她只想陪著段心快快樂樂的旅行,也想在這人生最後的一遭像一個正常人那般,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下來,讓仇恨和不甘煙消雲散,走的時候也要走的快快樂樂。其實她真的很後悔,要是自己能早些明白就不會帶段心去段家。或許此刻,段心已經成親了,或許還有兒女,一家人平平淡淡,其樂融融的生活在一起,那該是多麼幸福啊。可是,現在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所以在這人生最後的一段時間,無論病痛如何折磨自己,也要努力快樂,努力幸福。
第二天。整個晉國都熱鬧了,段家大大小小數十個遍佈在晉國的段家分部都在舉行族比。
明陽城這邊,在明陽城最繁華的城中心有一個碩大的擂臺。數十個朝廷官員包括明陽城城主,副城主段家長老都坐在裁判席上。坐在最中心,位置最高的是段鵬,城主其次,段家長老再其次,其餘的都是朝廷官員。完全能清晰的看出段家人的地位有多高。段家舉行族比,似乎就是明陽城最大的事情。場外更是有無數的老百姓在觀望,整個街道被堵得水洩不通。
清風鎮段家,數十個外出修煉的學生也都已經回來了。無論男女,每一個少年都英姿煞爽,目光有神。惹得眾人稱讚。
“段家這些年輕子女決然是非同凡響,不愧為武聖皇帝同族的後代子嗣。”城主歐陽明稱讚道。
“歐陽兄謬讚了,只是我段家一直把培養後代當做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去做,以保我段家香火能夠綿綿不絕,開枝散葉。所謂,少年強,則國強。就是這個道理”段鵬道。
歐陽明又說道:“依我看,段家如今貴為三國內第一大家族,財力富可敵國,如今年輕一代的實力更是深厚無比,我想,就算是重現大夏盛世也不是不可能。”
段鵬突然笑道:“哈哈,歐陽兄,這個玩笑可就開大了,我段家向來對朝廷是忠心耿耿,誠心日月可鑑。我段家培養少年還不是為保衛國家,少年強,則國強啊。”
緊接著,比賽開始了。清風鎮段家總共有五十六名參賽者,最小的僅有八歲,最大的也只有十九。賽制是隨機抽籤,第一輪總共分為二十八組,優者勝,劣者汰。第二輪再次隨機抽籤,分為十四組,以此類推,最後的勝者將會被選為代表前往帝都。
段情一路比賽下來幾乎是都是秒殺,水平立刻體現了出來。另一名叫做段鋒的少年,才九歲,也是披荊斬麻,大放異彩。
“那個小少年是誰?”
段鵬問道。對於這些段家的子女,他也不是很清楚各自的實力,只知道段情段浪兄妹的實力很強,兩人身上也有一半是屬於武聖皇帝的血脈,而段情從小就天資聰穎,悟性極高,還去了太極門修煉了八年時間,同樣是被當作重點培養的物件,更是得到了《夢幻無極》這樣的頂級內功心法。段浪就不用說了,完全是逆天級的天才,整個明陽城同輩無敵手。只是想不到,清風鎮段家又出了一個繼段情段浪後的天才少年,而且才年僅九歲。
段家的某個長老回答道:“那名少年叫做段鋒,是段無常的兒子,一出生便被送到了崆峒派,沒想到才過去九年的時間居然成長到如此妖孽的境界。”
四個時辰過去了,時間臨近黃昏。比賽終於到了最後的對決,對決雙方便是段情和段鋒。
此刻只聽鑼鼓聲一響,段鋒率先出手,兩人剎那之間交手數十招。段情此刻心想:此子果然不簡單!看來要認真了!
只見,段情兩手一臺,一個紫色與紅色的陰陽內力圈便幻化出來,一身紫色的衣裳飄飄靈動。強大氣場的讓在場的人都為之窒息!
“好一個夢幻無極,果真厲害!”
場下的某位高人稱讚道。
段鋒卻是臨危不亂,不懼段情強大的氣場,一拳轟向段情!
“崆峒派的七傷拳!”有人驚呼。
剎那間,兩人又交手在一起。
段鋒的拳勁十分剛猛,空氣中都產生了爆裂的聲響,震耳欲聾!
段情的內勁則是看似很柔和,實則變幻莫測。兩人拳腳相加,幾乎招招都是致人要害。
段情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小孩居然那麼厲害,逼她使出了五成功力,於是決定不再打下去了。
只見,一瞬間,段情後退,在其身後,一個巨大的陰陽太極出現,只見那太極不停旋轉著,如夢如幻,在場的觀眾似乎都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段情一掌擊向段鋒,掌還未到,段情攜帶巨大氣勁讓段鋒站立都有些困難。對他來說,那旋轉的太極似乎快要將天都要遮蔽。但是還是咬牙以七傷拳迎接。
“七傷拳第八試!力拔山河!”
只見兩人拳掌相接,段鋒一下被擊出場外!強大的氣勁將擂臺木柱全部震斷!氣勁繼續擴散,靠近前排的觀眾一個都摔倒在地,大口吐血,裁判席的眾人各自使出內功防禦。
段情則相安無事的站在擂臺中間,毫髮無損。事實上,她也只用了六成功力。
段家的數位長老都知道段情很厲害,卻未料到,竟然如此厲害!
段鵬也不禁為那個小孩段鋒感到可惜。心想:這個段鋒才九歲,就能跟段情過那麼多招,輸了也是情有可原,只怕段浪九歲時也沒這麼強大。
於是段鵬決定,即使段鋒輸了比賽,還是要將他引薦給段千里看看,畢竟才九歲,要是以其現在的成長速度,再過個七八年,那簡直無法想象。
段鋒被擊飛下了臺,但是並未受傷,因為段情本就無心傷他,都是段家人,況且段鋒還是個好苗子。段鋒被擊下臺後很快回到臺上對段情拱手道:“姐姐,我輸了。”
然後他又看著段情,很不瞭解為什麼要她用面紗擋著自己的臉,剛才在比試的時候他無意中看到了段情的臉,十分的美麗動人。
“姐姐,你為什麼要用面紗擋著自己的臉,你那麼漂亮。”
段情無語,用平淡的語氣道:“小孩子別管那麼多,我看你天資不錯,好好練武,必定會前途無量。”
哪知段鋒又問:“姐姐你有伴侶嗎?”
誰也沒想到這個小孩居然會問這個問題!
於是惹得在場人都饒有興致的開始討論。
段情聽到這個問題後,轉身就走。
哪知這個段鋒在身後大聲道:“姐姐,我將來一定要娶你!”
段鋒這一句更是惹得眾人都無語了。段家那些長老也沒想到。這都什麼跟什麼。
段情停住了腳步,心想:“這個小屁孩成天在想些什麼。”於是轉過身放言道:“呵,想娶我?等你將來有一天成為天下第一再說吧!”
說罷便直接離開。
段鋒大吼道:“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不就是天下第一嗎?!我會證明給你看!”
……
在今天,整個晉國,三十二家段家分部,總共產生了三十二位代表。兩個月後,又將在帝都舉行總比。對於人們來說,總比才是真正精彩的。而那三十二位段家獲勝者的實力,事實上已經是代表了晉國年輕一代。也可以說,代表了整個中原武林的年輕一代。段家凡是有練武天賦的後人都在各個門派裡大放異彩,整體水平和實力都要高於其它普通弟子,因為他們都或多或少遺傳有與武聖皇帝同樣的血脈,才讓他們天賦異稟。所以說,為什麼段家族比能惹得晉國上下和武林動容,就是因為看似是段家的家裡事,事實上,更是各個門派之間的相互較量。
第二天。
帝都,在帝都最豪華的天星酒樓之內,無數達官貴人在此討論段家族比的事。都在猜誰會是最後的勝者。天星酒店的管事也趁著這個機會搞了一次猜舉活動,主持押注。勝利者將會得到其餘所有人的銀兩,如果有多個勝利者,也就是押的物件都是一個,那麼就按勝利的人數平分。
有人喊道:“我押二百兩白銀賭雲川的段南天!”
又有人喊道:“我也押二百兩賭晉西的段不凡!”
“我押三百兩堵賭晉北的段晨!”
“我也押二百兩賭段南天!”
“我賭段勝!”
……
於是一個個都跟上押注,押自己最看好的選手。事實上他們押的都是自己的家鄉選手。
突然間,一個藍衣男子喊道:“我押五百兩黃金賭晉州的段弒天!”
眾人瞬間安靜,過了一會兒,有人便開始討論
“我的天!五百兩黃金!”
“這人是不是傻,押五百兩黃金!”
“此人居然敢押五百兩黃金,看來已是把握十足,咱們跟他。”
於是,僅僅一會兒時間,至少一半的人全都押了晉州的段弒天。
就在這時,一個全身黑衣,看著十分俊郎,但卻一臉優越感的男子突然說道:“一群人傻錢多的傢伙,段家那些廢物有什麼好爭論的?”
“啊?!”
“你說什麼!?”
“是不是感覺自己很拽啊?”
“有種再說一遍?”
“要不是這是天星樓,勞資揍扁你!”
“你這個小呲佬太猖狂了!”
……
一時間反駁如潮,而黑衣男子卻像沒聽見一般,自顧自的在一旁喝茶。
天星酒樓的管事走過去對他微笑道:“這位公子,我們天星酒樓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黑衣男子突然看著他的眼睛道:“你確定?趕我走?”
管事依然微笑道:“是的,這位公子,請你出去。”
另一邊剛押五百兩白銀的藍衣男子見情況不對,突然道:“無憂兄,別來無恙啊。”
於是,拿著酒瓶和杯子就去了黑衣男子那桌。黑衣男子見藍衣男子走近便認出了他。道:“呵,原來是搖光派的西門不惑。”
於是西門不惑示意管家,讓他先離開。然後又給黑衣男子倒了一杯酒。
“無憂兄何不品嚐一下這八仙醉?”
黑衣男子一飲而盡:“酒確實是好酒,只不過……”
西門不惑問:“只不過什麼?”
黑衣男子道:“只不過就是這喝酒的物件我不太喜歡。”
西門不惑笑了笑,又問:“那無憂兄喜歡跟什麼樣的物件喝酒?”
黑衣男子回答:“我喜歡跟討厭段家的人喝酒。”
西門不惑:“呵呵,無憂兄別把唐門想得太強大了,討厭段家,這天下,有幾個人有資格討厭段家?”
黑衣男子便是唐無憂。
於是唐無憂看著西門不惑的眼睛說道:“既然你說我沒資格討厭段家,那我有資格討厭西門家和搖光派吧?”
說著,唐無憂的內力開始透過桌子延伸向西門不惑。西門不惑繼續喝了一杯酒道:“是啊,唐門確實比我西門家族和搖光派強,但這又有什麼意義呢?敢跟段家比嗎?而你,真的以為你自己很強嗎?”
談話間,西門不惑的內力也透過桌子延伸向唐無憂,唐無憂被西門不惑這幾個問題問得十分懊惱。只聽“砰!”的一聲,桌子炸裂開來。
西門不惑道:“有本事跟我去樓頂打,別把人家這東西給弄壞了!”
只見兩人衝出窗外,徑直飛向樓頂。
剎那間便開始交手。
兩人交手的速度非常之快,幾乎無法看清,只見藍光與紅光交替,爆炸聲不停的從兩人交手之中傳出。引得樓下無數人觀看。
緊接著,唐無憂打出一個紅色的大手印,西門不惑向空中翻滾躲開後順勢劈出一道藍光,唐無憂直接一拳碎掉藍光,兩人又近身打在了一起,爆炸聲與光芒此起彼伏,惹人注目。之後,由於唐無憂的內勁實在是剛猛不休,西門不惑內內力消耗太大,打著打著便落了下風。唐無憂十分強勢,突然就是一個側踢,西門不惑用雙手一擋被震飛出五米。
唐無憂再次發功!“戰神四象訣!”
只見一個巨大如戰神一般的影子出現在唐無憂的身後,此刻,他看著五米外的西門不惑臉上露出一個諷刺的微笑,
“去死吧!”
只見他一拳轟向西門不惑,身後的戰神影子隨他的行動而動!
西門不惑冷靜的站在原地“御龍斬!”
只見,他的手此刻亮起藍光,一把由內力凝結而成的龍型巨劍出現在他的手中,散發著幽幽藍光,於是,順勢劈向襲來的唐無憂!
“轟!”
兩人接觸在一起後,產生了無比巨大的氣浪與光芒,一下子讓樓下看熱鬧的人睜不開眼睛。只待氣浪消散和光芒褪去後,唐無憂依然是威風凜凜的站著,西門不惑也站著,只不過口中狂吐血,手上也都在流血,只是靠著意志力還站著。此刻唐無憂微笑的看著他:“我才用了五成功力你就不行了?剛才你不是問,我以為自己很強嗎?”
西門不惑聽著大吐了兩口血,說不出話來,血水伴隨著瓦槽都流向了樓下。
唐無憂接著道:“嘖嘖嘖,你現在都已經被我廢了,活著也再沒什麼意思,那我就做做好事,送你最後一程吧。”
西門不惑最後死死的看著唐無憂,用盡全身力氣終於是說出了一句話:“唐門…是永遠…也鬥不過…段家的,弒天…會…為…我…報仇…”
只是下一秒,他就已經倒下,死在了樓頂,眼睛都沒有閉上。
從此,一代青年才俊西門不惑就此隕落。西門不惑乃是帝都西門家族的長子,而西門家卻並不是很強大。同時,他也是搖光派掌門張凌風的大弟子。
唐無憂轉身使出輕功便離開了,對他來說,既然段家的人他不能殺,那麼凡是親近段家的人,都必須死!
很快,西門不惑的死已傳遍整個帝都。搖光派與西門家對此也只能先忍氣,畢竟唐門是實力要遠遠勝於他們。
遠在晉州段家的段弒天此刻正在房中修煉內功,只見他赤裸著上身,強硬的肌肉被汗水浸得發亮。
“先天歸元功!”
只見,無窮的內力從他的頭頂冒出,然後當他雙手向上一併,內力轉移到了雙手,於是又向前做了一個俯衝的動手,整個上半身懸浮在空中,磅礴的內力讓他的長髮翻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