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所為何事(1 / 1)
穆元雄看著‘清音’的眼神,多有怪責的意思,便莫名惱了,心想這小妮子要殺他,怎會這一副怨恨他的模樣,彷彿是他做錯了一般?便說:“慕碧白派你這女刺客來,可是為了這個。想不到,慕碧白這麼想念自己的舊情人,要把他的遺物盜了去?”穆元雄這句,可算是對慕碧白的侮辱。
‘清音’卻還是沒有為宮主申辯,只是極幽怨的看著穆元雄。
“好你個小丫頭!”穆元雄反而更為惱怒了。“此‘無形’玉璧乃是當年武聖逍遙子贈予南朝各派,哪兒是慕碧白那婆娘能隨便拿的!”
‘清音’還是不說話,一雙眼睛瞪得穆元雄緊緊的。
“叫你這般看我?”穆元雄終是不滿到了極致,斷喝一聲便揮劍上前。英雄劍雖短,不過二尺長,卻有十來斤,劍身粗扁,一甩開去便成了一陣勁風。
假‘清音’沒有避讓,立刻就倒地,一下子就斷了兩條肋骨。雖說假‘清音’受了迷藥,若其真是阿芙,也未必不能避開這一招。穆元雄心裡馬上咯噔了一下。他大步上前,想要掀去那假‘清音’的人皮面具,親自確認一番。手一摸到‘清音’的臉龐,他便知不妙。這個假‘清音’臉上,並沒有人皮面具的痕跡。這假的‘清音’竟是真清音也。
這麼,他身後的卻是何人?穆元雄立刻引劍防備,已經是太遲,身後的那個‘清音’朝他射出了幾針冰凌。穆元雄並未十分驚懼,只是大喝一聲,那幾針冰凌竟沒能到刺他身上,反在他皮膚的一寸之前化去了。
此時,穆元雄身後之人便上前丟擲了手中軟劍,身子也跟著軟劍刺了過去,這可是‘飛身逐影’的功夫。這乃是上乘的外功招式,看來這女子修煉內功同時,沒有荒廢了外功。
穆元雄暗暗一嘆,立刻不敢輕敵,便是後退了兩步,看清了軟劍的來勢,把手中重劍直豎胸前,劍身一轉,就把軟劍打了開去。這個真的‘假清音’已經到了穆元雄跟前,伸手一抓,往穆元雄捏著的無形壁去了。他便帶著無形壁往背後側身收手,另外一手已經執著英雄重劍,藉著轉身的力勁,自上而下劈去了。
女子及時收去抓勢,彈指間,又射出了一針冰凌,她的另一手已經往樑上甩出了一道長紗,長紗捲起橫樑,帶了她的身子往後飛起,硬生生地把她的身軀拉了回來,避開了穆元雄的劍。
這穆元雄能化了先前的兩根冰凌,卻避不開這一根,手中便刺痛了一下。沒能捏著無形玉璧,玉璧便滑落下來,哐當到了地面。穆元雄受了這一擊,也不敢貿然上前了。
“果然是冰魄奪魂針。”他冷笑了一句:“丫頭!你到底和論劍山莊有什麼關係?”
“什麼山莊不山莊的。”這個真的‘假清音’便把自己的臉皮一掀,露出了一張清麗的臉,她站在門前,臉色在暗處,穆元雄看不真切這張臉面。
只是依稀看出這是個十幾歲的女娃兒,劍眉一對,星目一雙,鼻子如鷹喙,眼窩如幽谷,臉頰尖細,下巴卻如彎月。這看著不像是南朝漢人,倒像是北朝的鮮卑人。他看見這丫頭的模樣,轉而問道:“你家師是誰人?”
“阿芙乃玉艄宮之人,家師當然是宮主慕碧白。”她啐了一口,便不再理會穆元雄,只往著清音那兒說道:“哼,姑奶奶這回說得沒錯吧,這人不過是老**,有了你,卻還想迷了我。”
清音狠毒的看阿芙一眼。此時,她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原來,阿芙跟了清音去了之後,就用冰凌針封了清音的經脈。那邊假裝清音讓青衣童子通知穆元雄,說是看見阿芙假扮自己來了,讓穆元雄和自己設局引‘阿芙’。這邊卻逼迫清音假扮自己,一塊兒來設計穆元雄,這番轉折之下才有了現下的局面。
阿芙使計裝成清音來個捉賊喊賊,本來也沒有必要,她只是覺得好玩兒。她看見清音的顏色,便再說了一句:“我就說,這穆淫賊定必會設生擒之局,好享齊人之福。”
清音聽見,十分羞惱,一股怨氣上湧,吐了出來,便成了一灘膿血。清音頓覺經脈通暢了些,也可以開口了:“姑奶奶詭計多端,清音自然不及。”原是她經脈中的冰凌針已自膿血排出體外。
“阿芙詭計,哪裡及得上穆掌門。”阿芙笑意儼然。“怎樣?穆掌門可是把無形壁的事瞞得你很苦?他一想迷了我,二要防著你,你還覺得這人是真心待你?”
清音便怨恨的看了穆元雄一眼,阿芙用冰凌針迷了她後,對她說,穆元雄也不是事事讓她知道,總有事會防著她。她原是不信,卻在這連環局中知道了穆元雄果真是防著她。她可不知道無形壁是什麼物什?也不知道無形壁在哪兒?此刻心裡是又怕又惱。
穆元雄知道清音此刻所想,便對著清音說道:“我不是防著音音,只是這無形壁不是什麼難得之物,不過是武聖所贈禮品……我才沒有多言及。方才拿出來了,正準備往後殺了這小丫頭就給你說個明白。”
“哈哈,要是無形壁是無關緊要之物,你便不會明白過來,宮主要殺你是為了這個玉璧。”清音吐了這一句,語氣可是十分的怨恨。“我倒是什麼都不知道。”
阿芙便滿意一笑,啐了清音一句:“蠢鈍如豬!”清音自是羞愧,口中又吐了幾口血來。眼睛依舊瞪著穆元雄,卻也多瞥了一眼地上那個無形壁。
穆元雄感覺自己被小丫頭算計得苦了,此刻,清音已經不能留了。而不殺阿芙這小丫頭,也說什麼都過不去。他心裡定下了殺心,斷不會讓這小丫頭輕易逃了出去。他便冷笑兩聲:“妖女詭計多端,穆某甘拜下風。”
“哈哈,你確實不如我。”阿芙也笑了幾聲,依舊正眼都不看穆元雄,真是讓人更氣憤了去。
她卻接著和清音說:“我原是想,你竟然不礙純陽丹,敢背叛玉艄宮。應當也是不怕死之輩,怎知道你還是怕死。我一以性命相挾,你竟然就乖乖聽話了,玉艄宮有你這樣的人,也是一恥,今兒,就讓你和你情郎一塊兒死吧。”
“哼。”清音哼了一聲。“我當然不礙玉艄宮這狠毒的伎倆,穆郎……”剛沒說滿一句,她便頓了一下,她的心裡有憤,不想把穆元雄稱呼得如此親暱,轉而說到:“穆掌門自損陽氣,與我陰陽交合,早已經治好了我的身上的陰毒……”她自己說到這裡,心裡便放不下穆元雄了,又說到:“穆郎,穆郎他對我恩重如山,玉艄宮算個什麼東西。”
阿芙卻冷笑一聲:“什麼恩重如山,穆元雄莫非只是採你陰,補他的陽,拿你做增進功力的藥引而已,你自己功力被奪,退了好百十步,卻還以為是好事?愚鈍之極!”阿芙這一說,其實也是氣話,胡亂說來騙清音的,卻不知道自己連連說中了穆元雄暗處的心思。
穆元雄初識清音時,確實是覺得這女子身體極其陰寒,能使他練成自家捨棄多年的陽性內功,因而與她親近。
而他也正值練成之際,方才稍運真氣護體便能化去了第一擊的冰凌針,但他還是差一些,阿芙連出兩擊,他仍舊中了一擊。經過阿芙這番激將,他心中早已經不耐這會兒他被阿芙說中了,更是惱羞成怒,斷喝一聲:“妖女!竟敢如此亂說!看我殺了你!”
話音一落,穆元雄便掄劍殺了上去。第一招就是勁辣的‘橫掃千軍’,重劍似風火輪一般扇了開去。阿芙看見,便就著手中長紗,陡地直竄了上房頂,躲了這一招。
“好你個妖女,往哪兒逃?!”他又喊了一聲,把劍直指房頂,重劍脫手而出,擊中長紗牽著的那根橫樑。整個橫樑便裂開了,噼啪一下,碎木橫飛。穆元雄一躍到碎木之中,對著一堆碎木出掌幾下,碎木中凡是尖利些的,都受掌力所驅,筆直的向著阿芙飛去。橫樑斷裂,阿芙把手中長紗牽回,乘勢在空中一甩一收,便罩去了所有木片,她再把長紗撇開去,木片悉數返給了穆元雄。
只是一瞬,穆元雄已經握回了英雄短劍。橫劍左右開弓,用劍身把碎木打去,臉上卻吃了長紗的一記掌刮。立刻就現了三道血痕。穆元雄後退一步,不相信似的說道:“金蠶絲絡!”
這個‘金蠶絲絡’原來是南朝大派青冥門所有,乃歷代門主的信物。雖然這些年來,青冥門已經大不如前,可門主唐懿仍是使絹帶的高手,小丫頭竟然連她都殺了,還取了人家掌門信物為己用,想必不少門派已經遭了慕碧白毒手。
穆元雄便沉聲喝道:“想不到你這小丫頭連‘金蠶絲絡’都摸到手了,慕碧白手上到底有多少無形壁了?”他的態度已然十分不耐,青冥門唐懿正是他的表妹,有青梅竹馬之情。想不到她竟會遭了這小丫頭毒手,這仇怨,穆元雄可是一定要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