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麻子與二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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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南方廣目天王便忍不住笑了起來,說起來這慄平雖為楊素軍中教尉,實際卻如同家僕。平常時候,家中少爺——也就是現在的這位少將軍,白目韋陀在上,私下總稱他為慄叔叔。

現在這位少將軍竟於任務時候喊自己為叔叔,便是真心揣了難題來請教,下意識地用了尊稱。而這女子慄平當然識得,便是名冠秦淮的玉妓。

只是此乃一煙花女子,說到名號上去,恐怕她自己也會笑出來,從不好男女之事的少將軍會問及此女子,還用著這般正式的字眼,真讓人心底裡生出笑意來。

“乃是了不得的人物?”這少將軍最瞭解他的慄叔叔,若是問及到武功高手,便會興奮不已,娓娓道來,時而說上一夜也不倦。

此番他便以為這女子是了不得的人物,瞪大眼睛驚奇地說道:“她看著年紀不大啊。”

“這做藝妓的,年紀大還了得?!”廣目天王也瞪大了他的一雙大眼,原是這人濃眉大眼,眼窩也深,此刻撐大了,便像生了氣。“她可是秦淮歸家院的頭牌姑娘,也是如花的年紀。”

“叔叔莫生氣……”於是這少將軍就皺起了眉頭來,細細給慄平說了半天前的因緣,說完後,還問了自家叔叔一句:“叔叔,世間上可有死而復生的功夫……”

“死而復生的功夫卻是沒有,但是假死的功夫呢,便多得是,只是臺上這位藝妓,名喚玉妓,很多人都知道她的豔名……她應當不是你口中那個高手。”慄平自己也撫起了下巴來,口中意思一個是說不準,一個乃是不可思議,猶自探索著少將軍話語間的詭秘,卻不得頭緒。

“這就奇怪了,莫非世間上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少將軍頷首苦思,一臉擰成了苦瓜乾似的模樣。

慄平原想笑話他想著人家姑娘又害羞,故意做個故事來騙叔叔的。可看著這少將軍的苦惱模樣,那玩笑的話也只好吞了下去。

也是,這少將軍為人不通情趣,便算說了這笑話,他也不懂得其中涵義,也不會想到要為楊家繼後的事宜去,哪叫楊素只有這位少將軍楊嬰一個獨子,這楊嬰便得擔此大任啊!慄平心思及此,才驚覺自己已經無心任務,便是失態了!

“稟少將軍!咱們是在這兒守著那不速之客,還是回營地援護呢?!”廣目天王曉得回神過來,對著這少將軍大喝一聲,也得把少將軍的魂兒喚回才可。

少將軍便頓了一下,就說:“還是父親要緊,我們回去援護吧,反正不管這霸刀山莊如何抵抗,也是沒有活路的。”

“屬下遵命!”慄平對著少將軍行了一個軍禮。少將軍也一點頭,兩人便把面具蒙過頭來,鬼魅似地消失在層林間……

擂臺之上,劉麻子和趙二頭已經戰到高潮處。

這兩人,都是南朝北邊一帶有名堂的獨戶,兩人比起來,自然是精彩十分,邊上的人可說是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就連暈了好久的秦敬也支起身子盯著擂臺上看。

說起來,兩人的來歷確實是各有傳奇。

當初劉麻子還不是麻子的時候,曾單人戰去宜興城三百地痞,三百人手持兵刃,竟也不敵劉麻子一雙拳頭,死的死,傷的傷,沒個留了正型的。那時候的劉麻子,正是英俊少艾,二八年華,功夫也使得俊,可算是宜興城的一道風景線。

及到後來,劉麻子不知道與哪家人的小妾搞上了,被主人家尋殺手來殺他,最後一番激戰後,劉麻子便得了一臉的麻子,而那個小妾的人頭也被他掛在了宜興的城門之上,而這些個破事兒的真相卻無人得知,那個殺手最後怎的了,更是耐人尋味。

總之這往後,劉麻子的拳風便越發狠毒,也不好女色,今兒上來此地,也算是出奇了。莫非是要忘了前塵,討個媳婦好生過日子?!

趙二頭呢,據說是當年鐵筆公子範如柳單傳的獨苗的後人。百年前的鐵筆公子範如柳風流倜儻,一支鐵筆,一壺酒水,行走江湖之餘,傷盡多少嬌娥心。可是這個獨苗的後人卻是二頭的羅鍋,說上什麼也不能讓人相信。

說起來那是因為范家的姑娘喜歡上了一個二頭,別了家裡人也要嫁給這趙姓的二頭,生了個小二頭後,范家便沒落了,一點子息都不出,范家的後人也就剩下了這個小的二頭,范家的功夫自然也只剩了十八分在二頭身上了,其他悉數沒有了。

然這趙二頭也算是骨氣的,用了一槓煙槍代替范家的判官筆,也叫范家的功夫真正絕了後。說起來也算是天道輪迴,報應來了。

但這趙二頭雖記恨范家,卻十分孝順家中的範老孃,想必此番是范家老孃鬧著要他上來討媳婦的。

這劉麻子和趙二頭既是這一帶混出點名號的江湖人,大傢伙對兩人的套路早已經看得慣常了,可這一回兩人卻使了好些新的招數,晃得人眼兒都花了,招招狠毒,回回驚心。說是拿命來一拼,斷不為過!眾人看著,也捏出一把又一把的汗水來。

如今戰到高潮處,兩人皆使出了看家的本領,正是不相上下。秦敬也看得那頭顱上下晃動起來。

但見趙二頭挺直煙槍,給劉麻子背門上去了一招‘仙鶴回首’,便把煙槍頭往那頸上要穴撩去。劉麻子猶自一撲向前,避開煙槍此招,翻了去好遠,先來個鯉魚打挺,立接下招‘猛虎下山’,雙拳便如風一般舞了出去。

拳風這一掃就到了趙二頭的面門,眼看趙二頭立時以煙槍上下格住劉麻子雙拳。一雙鐵拳,便被長煙槍鎖住了,不能往前。劉麻子眉毛一凜,來個‘雙龍出海’,竟把對手鉗制之勢推了出去,外出一掌來,直攻向趙二頭的心房所在。

趙二頭後退幾步,手快把煙槍往後領一插,騰出一手接了劉麻子這一掌,外一手也不閒著,運了功力,一掌向著劉麻子的膻中穴去了。

劉麻子身形一彎,避開一瞬,立以手格擋,再推將出去,以卸去趙二頭手上力勁,並順著他那手腕蜿蜒而上,藉機行擒拿之事。對手卻也不是省油的燈,一手行似蛇狀收回向自己,復推出去,已經是擒拿之勢。

兩隻手猶如雙龍戽斗,兩人粘手的功夫都不相上下,你來我往,好不精彩!然這是旁人能看見的對決,這兩人還有兩掌相接,正在暗暗比著內力,那裡間才是真正的精彩!

便猶如翻江倒海傾吳蜀,兩人正鬥得難解難分,一手已經纏上了百招,外一掌也漸漸冒出些煙氣來,臺下的人紛紛‘噓噓’出聲,是奇!也是嫉!。

秦敬已經踮起雙腳,伸頭開去,雙眼盯著那兩人,一動也不動。這番細細看去,他只曉得兩人功夫相若,內力也深厚,真是十分厲害。

再思想自己就算能險勝過這當中的一位,還有臺下的各方要贏,也不知道能不能為之。秦敬心內雖然忐忑,但取勝之心未平,一與己說,未出全力,便怎能說敗呢?

這便仔細看起那兩人功夫,腦子也琢磨著相應的對決。

卻也不知道這兩人乃是一路贏了下來的,到了現下,這臺下的人,除了他秦敬,早就只有看的分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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