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戰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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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鷹想得清楚,先尋了步落紅回來,讓她給大哥認錯,然後跟大哥表明要娶玉妓回府,最後好好幫助大哥管好霸刀和落紅,這樣的人生,便是他甘之如飴的。

“大哥,你別急,我且帶些人去一去這邊上的林子尋一下。”步鷹站將起來,欺身到大哥身邊,步霸天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徑自在自己的悲哀中沉醉,卻忽感脖子上一重。

整個人就失去了神志。

步鷹接住了哥哥自凳上晃落的身子,便說了一句:“哥哥你好好休息,我一定能把落紅帶回來的。”

步霸天似乎很累了,被步鷹這般打中了脖子上的風府穴,真的呼呼睡去,不省人事了。自然連自己睡了多少個時辰都不知道。一醒來,天已經黑透頂,身邊沒了弟弟的人影,脖子上更有陣陣疼痛。

驚而乍起,卻感疲勞消去了不少,原是這一室間已經奉上了寧神提氣的藥香。他下得床來,汲著鞋子去看那銅壺滴漏,欲看看是什麼時辰。

卻見銅壺滴漏也被人塞住了壺嘴,他曉得是一拍大腿。這個弟弟啊!真是搞的哪門子事兒,要是有落紅訊息,他卻因此睡過去不知道了,說不定落紅就此惱了自己啊。

步霸天這就穿好鞋子,一踉一蹌地跑到門前,大呼:“來人啊!來人。”猶感門外騷亂非常,實在不甚尋常。這才推開門來,卻見門前人影穿梭,都提著水桶等物,個個匆忙,這步霸天連喊了幾句來人,來人的,也無人有閒暇理會之。

這人便想及,他這一莊之主於此時竟是無人理會,那莊中定是生了不小的事情,一下子全然醒了過來,急忙回房一瞬,提了刀子就出去。出得院落來,方回頭一看,嘖嘖,那是大大的不好了,只見後院曬場那處竟生了奪破天際的火苗,竟然能把半邊黑天染著了紅色。

“大家快去滅火!大師兄在前方退敵,一定要守住莊主此處。”混亂中,一個霸刀弟子招呼道。步霸天且一看,原來是自己排名第二的弟子,步如風。

“如風,你鷹師叔和你師兄如焚呢?這裡生的是什麼回事?”步霸天一手捏過此人的衣領子,幾步就奪了這步如風的神志去。步如風看見步霸天,實在是涕零,竟反手握住師父的手臂。“師父,你可總算是醒了。”

“我本無事,只是不慎遭你鷹師叔迷昏了,那筆帳我待會兒再和他算!”步霸天皺眉說:“先說這兒生了什麼事情?”

“師父,你不知道,後院曬場上縛著的那個人原是人肉做的炸炮,現下在後院破了,後院幾排的樓房都燒著了,也毀了。”步如風還有個哥哥正在那裡間當值,估計也是死了,現在他看見自家師父,才懂得自己心中悲惻,便真的落淚下來了。又聽見步霸天提及要找步鷹晦氣,可是步鷹經已……一想及若是師父察覺出來,免不了和他一樣悲傷,心中也是百般難言。

“這是!那如焚和我弟弟呢?”步霸天自然曉得後院傷亡嚴重,心中哪能不動容,只是一腔動容,不曉得如何發出,悉數變作了怒氣,只把自己徒弟的領子扯得更緊了些。“都怪了步鷹那小子去,竟讓我在此時睡著!”

“鷹師叔他……他已經……”步如風猛想說出步鷹的下場,卻是不敢講,只說了步霸天大弟子的事,反正他家師父遲早得知,不如遲一些說罷。。“如焚師兄在前院退敵。乃是楊素攻了上來……咱們兄弟都不支,就盼著師父你醒來呢!”

“楊素帶人來了?幾人?”步霸天大感不妙了去,卻仍不知道有多不妙。

“只……只楊素一人。”

步霸天聽聞只是來了一人,心裡僥倖,自打算著,自己這番出去一拼,也未必不能退敵。就丟開了步如風:“你在這兒!好好領著師弟們救火,前面的楊素,讓我來收拾。”

步如風這還想說什麼,卻見自家師父凜然地去了。自己言語上沒有明說,不知道師父是否能招架楊素那人,心中百般不安,也只能抬起水桶,急急往後院奔去,他這可還端著能救下哥哥的妄念,便也絕了神色,憤而奔去後院……

然此時,竟又聽得後院來了三聲,轟轟轟!竟不知道何處又炸了開來。火龍沖天,似是天人怒氣,要吞噬天地。

這個霸刀弟子忽感,霸刀霸業,恐防難逃此劫。想起昨日師父帶自己和一眾弟兄,在這一片山林裡,和紅衣軍爭一夕之長短,快意殺敵,快意喝酒的日子彷如昨日,如今忽逢變故,形如山倒敗去。

卻真真教人感嘆世事無常啊……再想起來,兩個時辰前,自己還跟哥哥一起喝過酒,如今哥哥一身恐防已經成了灰燼,方想到此,步如風便零落了手腳,那水桶之流也落在地上,灘出來的水就像是霸刀的去勢,一去不復返也……

兩個時辰前,霸刀的地牢裡。

阿芙本是故意聽著那邊老烏龜唸的口決聲,想要跟著練的,竟不知那來得厲害的八卦洞玄錯骨手,口訣竟十分簡單,莫非是:“集天地清明之氣,行氣,深則蓄,蓄則伸,伸則下,下則定,定則固,固則萌,萌則長,長則退,退則天……”

這聽起來更像是修煉療傷的口訣,阿芙聽見後,練了一會,竟然感到身子輕盈,思緒寧和,不一會兒竟進入夢鄉,夢中喃喃也不過是這個口訣。

然那邊的老烏龜竟正把頭顱的半邊貼在了石場之上,直到聽見阿芙鼾聲,才奸狡一笑。“總算睡著了,我老烏龜只教我兒子功夫,沒說過要教你,你就乖乖睡著吧。”回頭要跟呆子一說:“好了,咱們現在正式開始吧。”

怎知那邊的秦敬也跟著這口訣練了,昏昏而欲睡。使盡氣力才勉強自己不睡了去,口中更是奇怪道:“前輩,你這是調氣寧神的口訣吧,怎看也不像是八卦洞玄錯骨手的口訣啊。”

“誒呀!我都……”這老烏龜正是一拍大腿,這聲說話好響,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又把頭貼回牆去,聽得阿芙沒有起動的聲響,這才起來,連著把秦敬拽到囚室的外一邊角落,壓著聲音說:“你傻啊!你自己都發現了這不是那八卦洞玄錯骨手的口訣,你怎麼還跟著練!”

“君子信人而不該疑也,既然前輩教我功夫,我就不該懷疑前輩有其他想法。可是前輩你想要妖女睡著,你應當知會我一聲。”秦敬搖搖頭,卻也難解睡意。雖難解睡意,口上卻清晰說出自己所見,一點兒也不讓步。

“況且妖女將是我妻房,學著了這功夫也沒什麼大礙吧,前輩不願意教,不如直說,這般鬼鬼祟祟的防著別人,那可是前輩的不是了。”

“你這呆子。”那老烏龜竟一下叩去了秦敬的百會穴,力勁剛好,秦敬睏意全消,只是腦袋疼這一下極厲害。“我一開始不給你眨眼了麼!”

秦敬摸摸頭頂,這人心中無異物,怎會知道那是號令:“我以為你是讓我專心聽。”

“你往日也不是這麼呆傻,我還在岱宗之時,曾看你當初在殿上戰去李景元那大弟子,那個時候倒是機靈得很啊?啊!”老烏龜搖搖頭。“怎現在變得呆子似的了。”

“那是對著惡人而已。”秦敬惱了。“前輩是好人,我對你是信任極了,才顯得沒有心機。”他這一腔的情懷,卻遭人誤解,此人難免有動了氣,片刻又罷去了。

這人自覺常人不理解他,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了。尋著個個遇到他不到半天時間,都叫起自己‘呆子’,他若是貨真價實的呆子,才不會讓那些人輕易過去。

秦敬只是覺得君子尋知音便足,且不知者不罪,本著兩相原則,因而不欲與世人過多計較。自清明便許,就正色說道:“我自以為,猜度好人之用心,是不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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