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收復行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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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斜斜抹了兩人各一眼,哼哼一下冷笑。“你們都猜錯了,那楊嬰肯定是瘋了,何須試探。”

秦敬和老烏龜都不知道這女子哪兒來的自信,斷定楊嬰沒有裝瘋,均有些驚奇的神色。

“我只是見他能極容易地衝開繩索,想知道他的武功還有多少,到時帶他上路,心裡也有個底。”這女子猶自頓了頓,甚有些倨傲地說道。“如是楊嬰武功所剩無幾,我這般的高手打去,乃很容易要了他的命的。”

秦敬自是驚訝地張開嘴巴,再舔了舔嘴唇,然乾巴巴的口中卻弄不出津液溼潤沉默的嘴唇。

而老烏龜卻自阿芙的話中取出了皺眉,若阿芙說些別的理由,他還會相信其所言乃是不欲於楊嬰動手的原因,可這女子偏生裝出這般倨傲的神色,他便覺著女子是有其他的理由,也有其他的打算,並沒有一一告訴秦敬。

這一來,老烏龜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叩開了千種猜測,卻到底想不明白,可其人一身,竟不由得對之生了戒備,背脊上的肉都綁緊了好些。

而那邊上的秦敬卻沒有老烏龜這老江湖的心眼兒多,只覺得阿芙考慮得也算周全,就是其行事不待人見,實在擺不上臺面。

而這呆子想到此,更對步落紅和楊嬰生了憐憫之心,只覺著那兩人雖並非什麼好人,可這般被阿芙整治去,真是十分可憐。

此人依隨心中所想,口中便無隱晦,直直地對妖女教訓了一句:“就算你要試探楊嬰,何必把步落紅也牽扯進來……”

阿芙擰頭瞪了他一眼,眼光狠辣辣地,射出很多的委屈,打到其臉面上,教其生了痛。秦敬卻不懂得這女子眼神中的意味,還徑自生了些氣似的接著說:“你若是要告知別人喪父之事,怎用著那般的語氣,應當憐憫說去,隱晦道明,這樣才不會使人難堪。”

“哼。”阿芙也沒有搭理這男子,只看著步落紅追逐著楊嬰,楊嬰便無還手之力,幾次跌得地上一撲,整身都沾上了軟泥,十分狼狽。其人自抿了一下嘴巴,眉頭緊蹙,彷彿事情大有不妙了去,卻始終不出手救去楊嬰。任憑那男子瘋態大叫,忽而叫著:“阿孃救我……”忽而又喊句:“阿孃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你要由著這瘋婦人殺我。”

而這楊嬰喊得最多的,卻是一句:“救命啊,救命。”此番看去,這人當真是瘋得透徹,瘋得連抵擋敵人的功夫也沒有了。

秦敬當也不動,他自以為楊嬰也是惡人,步落紅的父親乃被楊嬰父親所殺。如今那步落紅要是尋仇到他身上,自己實在不能下手阻撓,怎知楊嬰便似一點武功都沒有,幾番招架不住步落紅的招數,情形實乃十分地危險。

但見這楊嬰被步落紅追得極緊,右腳腕處又遇到那陰險窪地,這一下,其人整個直撲向前,使得腰身一式展示在後敵眼前,便無防衛,正正是一點功夫都沒有的模樣。

那楊嬰此一下摔得極痛,乃沾得一臉泥水,當下就想哭出來,只是時機不待,耳後刀子甕聲就來,只得含了一口泥夾淚連忙轉身滾開。

而步落紅追得其一路,不見楊嬰使出招式來跟她對打,心底卻也憋著氣。全因步落紅乃是倨傲之人,定要是在招式上勝去仇人,心底才得真正快意,如今見此楊嬰便如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一般,就教她這會兒把其人千刀萬剮,她也不覺得解恨。

女子這番見其又失足,那雙手握得的刀已經是掐了洩氣,雖使了力氣往此人背門砍去,動作卻猶帶凝滯,不似往日靈動。

於是,其下手的招式雖為是‘雙蝶爭鋒’這般的勁招,實際那力道已收了不少,下落開去也不見刀風奪人,那刀子軟軟順勢而走,再一下便跟著楊嬰所動,化為側向的‘比翼齊飛’,追其腰背而去,那更是遲疑一瞬,失了砍殺他的大好機會去了。

及到那楊嬰轉定身子,傻傻平躺在地,步落紅的雙刀本應上走落下,直取其心胸之處。楊嬰只得猛地閉上眼睛,牙關都打了顫,而手中的神武玄槍只抖抖地放到胸前,十足的儒弱模樣。

怎就在這快要得手的時間,步落紅卻自己停住了刀子,見其人哀嘆一聲,便收刀而立,徐徐說道:“你莫非是真的瘋了。”

“誰瘋了,你才是瘋婦人!”楊嬰又驚又怕,可那嘴上仍不知好歹,回以一句狠狠的說話。

步落紅也並不急著,一雙鳳眼彎上天上去,眼珠子則撂到下眼底子,睨著這人,正是一副無趣至極的神色。“你現在如斯孱弱,我要是現在殺你,江湖上不就說我是瞎貓撞到了死老鼠,我可丟不起這個臉面。”這女子說著,竟還伸手去給這男子拉。

男子卻有猶豫了,眼神兒十分思疑地看著女子。正是怕著女子使什麼招數來害她,步落紅打算放過他,這人還敢思疑她?

那一下子,女子真生了殺心去了,再看看其怯生生的模樣,當下就鳥了,復對這人伸了伸手,示意其受拉起來。

“來吧,起來吧。”步落紅語調哀怨不甘,卻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了。楊嬰見此,便乖乖牽著對方,緩緩起來,邊起來,邊擰著一張臉,看來摔傷得不輕。

然則這小子也是沒有良心的,一下起來,便連神武玄槍都丟開一邊,空身跌跌撞撞地朝阿芙他們過來了。

秦敬看見事情竟發展到如斯地步,不禁嘖嘖稱奇。轉頭看看阿芙,那妖女竟嘴角帶了一笑,眉毛鬆動上挑,似乎此際情景乃意料之內。

老烏龜卻在這時候插嘴了。“嘖嘖,小娘子你算計得精準,可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何不親自試探楊嬰的武功。”

阿芙斜斜看去這人一眼,便笑笑道了一句:“你猜。”這以後,她便不再多說了。

其斟口不言實的模樣,更教老烏龜懷疑她去了,老烏龜這人也是厲害的貨色,此番竟也不質問她裝的什麼葫蘆,只笑笑一下,頑童似地補了一句:“莫非你是怕著跟那楊嬰身肢接觸,惹得你家相公吃醋?!”

卻見阿芙淡定地說:“哼,我玉艄宮的規矩,老烏龜你不是不知道,你說我的相公怎樣怎樣,也要我的‘相公’能在宮主手下活下來才能吃那個醋啊。”

秦敬一聽其所言,立刻面上無了好顏色,他正是記起自己在懷涑阻攔妖女牛車不得法當時,某個好心人跟他說的玉艄宮的規矩。

此人思及妖女言下之意,其一是認去了自己乃是真正的玉艄宮門下,其二竟好像是提醒他秦敬莫要對她再有迎娶之念,一時間竟氣血翻湧於胸前,不是滋味,卻搞不清這是何種情感驅使,正是更為煩惱,便抿嘴蹙眉,似足了別人欠了他十萬兩銀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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