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險過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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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那紅須客和黃鬚客恰好是對面攻來,一前一後,正是絕了阿芙的退路,秦敬方好在女子身側兩步之遙,這一下出手,實際是躬身把那女子的肋下制住。運功手臂,便把女子身子掰轉作平直,轉收腹側。女子那一身,竟教秦敬一下子挪到他自己的身後,留得嶽懷素和阿芙一臉的愕然。

這一下,乃用了八卦洞玄錯骨手的第八式。端臂盡力,本是用來錯去其人胸腰處的椎節,現在被他這活活一用,也就使得阿芙奪得了安穩。

只是這招式怪異得很,便叫嶽懷素和阿芙十分驚訝,因而愕然了許久。而那紅須客怎生把黃鬚客擊斃,他們也就沒有留意去了,等他們回得神看去西北雙煞,已見黃鬚客張大眼臉倒下,好生不甘瞑目的模樣。

紅須客見大禍已經釀成,倒也不糾結其中,立馬向秦敬發了一掌,秦敬方才運勁未過,雙手都灌有真氣,竟能一手開去,就扭過紅須客的手掌,二手及至,已經打中那紅須客的肩膀,痛得他嗷叫一聲。

此一下,紅須客忽而跳開來了,竟往林後呼嘯一聲,林後立馬出來了一群綠衫的蒙面漢子,嶽懷素還在那恍惚之中,腦子裡混雜了憶記和對於前方三人的怪奇,當下沒有反應過來,便得了阿芙一聲大喊:“嶽懷素,你還在那發呆耍楞!咱們逃啊!”

嶽懷素這方回神得來,可惜對方陣法十分奇巧,這一行人已經是去向無路,被包圍其中。然此等陣法,這嶽懷素可算是再熟悉不過了!便是他老子的八卦玄行陣。

他當下就心中一涼,哪兒管得這些人便會是自己的師兄弟,只說:“這是奕雪山莊的八卦玄行陣!當小心應對,莫要勉強搶陣!”

秦敬當然就是一驚了,他正奇怪著嶽懷素緣何三番四次懷疑自家阿爹,如今這兒的人使得奕雪山莊的功夫圍堵那嶽懷素,莫非正是親爹要殺兒媳?這可是極糾纏的事了。

然後嶽懷素又說:“咱們背門相對,別留虛位。”

這阿芙秦敬當然照做,可笑的卻是那沒了功夫的楊嬰竟然也背門相對,愣是給他們留了一個極大的虛位。

危機,一觸即發,幸好那些人便不知道楊嬰的底細,一時間也不敢貿然攻上來。

“你們別怕,那個梳辮子的素衣男子不會武功!”這一句便是來自怨毒的紅須客之口。“主人吩咐下的,你們一定要殺了那黃書柔,便不可叫她回到皇都。”

嶽懷素卻哼哼一聲。“你們使我奕雪山莊的功夫,你們就知道我不會破去麼?便算那位公子不會功夫,可我這兒還有無刃劍大俠!”

秦敬聽之,一愣,這無刃劍大俠什麼時候潛伏在左近了,他怎麼一直都沒發現。阿芙看見這呆子身子一直,然後四處張望,自是知道其人便不知道嶽懷素說的是他自己。

女子好生嘆了一口氣出來,用肘子把秦敬的手臂頂起來,此時的秦敬早就執回了那柄瀟然灑意劍,這被阿芙一碰手臂,呆子總算反應過來,可手中劍,還是遲疑著什麼,卻沒等他遲疑多久。楊嬰便一把執起其人之手,那劍鋒真向著那些綠衫漢子。“這就是無刃劍!”

此番,綠衫漢子面面相覷,忽而竟有人呲出一聲笑來。

“你們笑個什麼?!”楊嬰首先被激怒了,便是孩童心性使然,其人也奪出一步來。卻被秦敬一手攔住了,那手中的劍橫在楊嬰跟前,反出一陣陣的光來,閃了跟前幾個人的眼目。就在此時,嶽懷素一聲大喊:“攻兌門!”

兌門所在,便是秦敬面向之人,被劍光迷了眼目,真是大好時機,秦敬便伸手來一招‘橫掃千軍’,無刃劍雖無刃,卻能奪去這些人目前光明。

秦敬首發,阿芙後至,也不必混進那人堆裡面,使了一招千針如雨,給秦敬所制之人來了必殺一擊,再回頭,剩下幾人已經被嶽懷素一招封喉,斷了性命,頓時間,屍橫遍野,黃書柔嚇得花容失色,驚呼連連。

這時候的嶽懷素還未能援護黃書柔,便見那紅須客認準時機,撲向了女子身後,雙手成了龍爪狀,乃直往其背門肺愈兩穴。

嶽懷素見此,乃一下發狠,把鐵扇扔了出去,紅須客誒喲一聲,雙腕立刻齊根斷了,血水生生噴了黃書柔一臉一身,黃書柔頓時瞳孔擴大,渾身抖著,卻不敢動彈,半佝僂了身子,巍巍地回頭看去,見了那紅須客斷了雙手,眼神仍不似要放過自己,乃伸長脖子,就要咬去自己的喉頭。

卻見阿芙趕到,對著這人攔腰一踹,其人立刻飛將開去。

嶽懷素已然抱了黃書柔在懷裡,少女依舊僵直,已經不能說話了。此番,不過息瞬,這些少年人便破得大漢之陣。

“這是怎麼回事,那麼厲害的一堆人,一下子就死絕了。”楊嬰這毫無建樹的,現下還使著手中樹枝撓了撓地上的屍首,似乎不敢相信那厲害的大活人竟然一下子就死了。

“這是八卦玄行陣,若是尋常攻之,只會越攻越困,但看準了死門所在,一攻破之,這些人便無力抵抗……”嶽懷素看著懷中黃書柔受驚過度,已然沒了人相,心中很不是滋味,四下看看那些屍首,心下涼了個透。“果真是八卦玄行陣……”

阿芙見其如斯面目,便知道嶽懷素心中確不好受。再看看秦敬,秦敬正是眉頭緊皺,稍搖了自己的頭。“卻是奇怪了。”

女子就嘆了一口氣,心想著,這回的閒事,可得要越管越大了。

“確是奇怪。”女子低頭把其人話柄接了過去,便奪過這秦敬手中劍,其人一驚,卻驚覺女子並非做什麼奇怪之舉,而是把那地上的蒙面人的面布撩去。

“嶽懷素!你看看這可是你莊中慣見的面口。”阿芙淡淡然說道。

嶽懷素心繫了懷中黃書柔的境況,只草草看了幾眼那地上的屍首,便說:“並非熟悉的面口,不過莊中人口眾多,我也不曉得這些是否是新弟子。”

“更是奇怪了。”秦敬本著心中所思說出口來,但是腦中思緒仍是亂麻似的,他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便覺如斯大禍,化解得卻十分輕易,實在怎麼想都是奇怪。

秦敬方吐出一口氣來,又抽緊了喉頭,總是想不明白,只是這番的驚惶一定,其人臉上神色回覆玉人似的溫潤,回頭方想詢問阿芙,還該如何下去,馬上就吃了一個巴掌。

“登徒子!”阿芙怒斥其人,秦敬捂著火辣辣的臉面,愕然間,才看見阿芙肋下乳旁好生有兩個手印,應是自己早早先忙亂之際,拿捏不好位置,怪不得方才自己的手中乃感一陣的軟糯,原來阿芙也不記得這回事了,卻是楊嬰忽而指著其人的肋下暗笑,才使其記起這一回事來。

“我那時候不也是為了救你。”秦敬略有委屈,但心底裡覺得畢竟是自己理虧,那語氣間便不敢含去怒氣。

這邊上的嶽懷素看來,那可是一副整的小媳婦模樣,其人心中不禁稱道奇怪。

“早先要不是你拍斷我冰針!我也不會陷於險境,你這個婦人之仁傻呆子,婆媽偽君真小人。方才又是隻奪了那些個人的眼目,不奪性命,若不是我反應快,殺了兌門那些人,我現下還困於那陣法中。”阿芙連槍鬧出這個不成文的句子,可見是甚怒,怒得那是一個語無倫次。

不過,到底這女子是為了秦敬那下登徒子所為而生氣,還是為了秦敬連番不肯殺人所為而生氣,那便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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