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飯桌爭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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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懷素聽聞此句,自往阿芙跟前投去了一個懷疑至極的神情,他就不信化妝成什麼不好,偏生要裝作這多情公子的形狀留宿青樓。何況這青樓之地,過往行人閒雜,不正是個不便至極的地方麼?

那阿芙翻翻白眼看看這嶽懷素的眉目,心中煩躁,便故意擺上了一副看透此人的模樣,眯起眼睛來,壞壞地哼出一句:“你是不是心憂著,被我這個行事乖張的女子牽著鼻子走,便會連累你們?!”

“我還教你連累我們呢!”阿芙說完,便啪地放下筷子。

秦敬也放下他好不容易舉起的筷子,騰出手來半撫半按住其人的肩膀,柔聲勸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別挑事了,這會兒黃公子肯定要上京救父,你不是也有事去皇都,這都順路的,你江湖經驗足,咱們路上相助的,不就是舉手之勞。”

“窩藏欽犯可是殺頭的罪,那也算舉手之勞麼?”楊嬰拍拍自己胸口,噯出一口氣來,看來是吃得極飽了,總算騰出口來開聲說話了。

“算。”秦敬皺眉,把一個白麵饅頭塞到其人嘴巴里。“你還沒飽吧,那麼多話,再吃飽一點好了。”

黃書柔的臉色卻不甚好看了,秦敬自是看見了,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圓場。倒是阿芙先說話了:“我又沒說不管下此事,你著急些什麼。”

女子擠出全數的眼白來白了秦敬一眼,秦敬更是窘迫了。卻是嶽懷素懂得時機,說了句:“實際我們確實是麻煩姑娘了,我在此先給姑娘陪個罪,往後事成,今兒存到銀號的銀錢都是姑娘的。”

“你以為我玉艄宮會少你的銀錢麼?”阿芙冷冷說:“我這會兒為的什麼,你嶽大公子那麼聰明,怎會不懂?”

“我自然會讓江湖人明白,玉艄宮和那幾位死去的掌門人便無關係。”嶽懷素嗡動嘴巴,不情願地說道。

“還有,你要讓人知道秦敬已死。”阿芙補充一句。秦敬卻甚為不解了,十分驚惶地看著阿芙。阿芙卻正眼不看他,只瞧著嶽懷素。

“緣何要如此?”嶽懷素也是不解,他其實是想讓秦敬遠離這妖女的,只因怎樣兩人也算是青梅的情分,他總不願意這人跟著如斯女子。

“因為他是我的所有物了,我不願意別人知道他,還要來和我搶。”阿芙對那驚愕一臉的嶽懷素笑笑,更不理去驚呆了的秦敬。

這秦敬還沒來得及說上些什麼,卻是嶽懷素不滿了,忽而來了一句:“他雖是凌霄的棄徒,卻也被他的師孃託付到我奕雪山莊裡來,是咱們的人!哪兒是你的所有物!”

“哼哼哈哈,好厲害的口氣,你不是躲避著你老子的追殺,還敢拿奕雪山莊的名號來說事?!”阿芙奪口而出一句,不為意說得重了,正是說到別人的痛肋。一時間,兩方都不再聲動,這桌子周圍的氣息便頓地凝住了。

旁桌的歡慶之聲竟教這兒的沉默襯得更為響亮,這又使得那桌子之間的氛圍更為凝重。

秦敬看見這情況一發不可收拾,免不了左右看看兩方,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做才是最好的。雖說現在這境況,不吭聲,悶聲吃飯是最安全的。不過說到底裡,阿芙會這般處處挑事,實際都該怪他多管了這閒事。

他想到這兒,免不了翻眼看看嶽懷素和黃書柔這對小鴛鴦,這會兒,黃書柔面上還帶著淚光,只是爭了一口氣,不去抹淚,嶽懷素面上也是窘迫之色,既是十分生氣,又不想得罪阿芙,卻是很可憐哪。

此人便籲出一口氣來,依他的性子,現在的嶽懷素夫婦,更不能放著不管了,於是只能委屈一下阿芙了,要不,他來開口教訓一下阿芙?

可這人心底裡明明白白,這麻煩都是自己惹出來的,這般對待阿芙,實在是不公,也並非君子所為,如斯想來想去,都沒有個辦法出來,其人自是生出一副難為的模樣,舉起筷子在半空間猶豫了好一會,幾乎要行埋頭吃食的道路了。

儘管這是千難萬難的事,他也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些打圓場的話語,於是許久才生出一句說話:“那個,怎麼樣的事情也好,總得要吃飽再說吧,你們都餓了,人餓了難免焦躁。”

這人說著此話,順勢就夾起了一塊滷煮的牛肉,塞到了阿芙的口中,滿了其人一口。“特別是你,今早什麼都沒吃,這會兒多吃點,吃飽了就不焦躁了。”這一下,竟教那厲害的阿芙沒了聲氣。

這秦敬便端起笑臉對著嶽懷素說:“你和黃公子不吃麼?這店家的菜還燒得不錯,還有白麵饅頭呢?”

“我沒有心情吃。”黃書柔哀嘆一氣。“我還不知道我爹怎生了,怎吃得下,要是我爹真為我而死,那我就是不孝女,現下死了算了。”女子說著,還幽幽看去阿芙一眼。

“黃公子怎麼這般說呢?我師孃曾教我,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秦敬看看阿芙悶聲吃飯的模樣,眼中不自覺含了些光輝。“活下來,總會有好事發生的。”

“你果真說得輕巧。”黃書柔別過頭到,悶聲不再發。

阿芙嚼著牛肉,越發不是味道。“你這般說,就是你自己與此無關?那你家公公總不會無緣無故要殺你。”

“那……我怎生知道……”黃書柔別過頭去,吸了吸鼻子。

“莫不是有人暗中通訊,把別人家的情況報告回家?被人發現了所要要滅你的口?”阿芙哼哼地指著黃書柔的鼻子亂說一氣,卻不小心說到點上去了。

“別說了。”秦敬推搡阿芙一下。“你別要亂說,那是人家夫妻的事。”

嶽懷素聽聞,倒是冷笑一聲:“你以為,沒有我爹的允許,能隨便有人把訊息帶出奕雪山莊?”

黃書柔一聽,更是冷汗都出了。偏去一邊的頭轉而低下,不敢動彈。“原是,公公一直都知道。”

嶽懷素略皺眉,低頭看去其人的髮髻,這女子雖做男子打扮,額前卻有幾縷的黃毛耷拉開來,哪怕用再好的香油都無法捋上去,這是因為她過於年少,那嬰孩黃毛總是不懂得方向。

這人便眨巴一下眼睛,復睜開老大,再抬頭看著阿芙懷疑的眼目,就說:“就算她真是做了什麼事情惹得我爹要殺她,或許她曾想過要背叛我們家,但是,便也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她也是走投無路之人,何妨不放過她。”

秦敬這會看見的嶽懷素的眼目,乃何其誠懇,便沒有了此人往日的糾纏心思,只剩下刺人眼目的誠意,他竟不由得心中動容,到底是何樣的感情,才教這人生出如斯面目。

“我並非你所想。”黃書柔忽而站起,對著嶽懷素就是一陣的瞪視,自己整身都顫動了。“我一直煩惱的事情,你不懂!”

其人說完此話,便慌不擇路而去,竟衝散了好些歡愉笑聲。一撞開去,都是凌亂。那嶽懷素還沒來得及反應,阿芙已經拔地追了出去。秦敬看見阿芙頓起,眼神中難免一下慌張,口中更問:“你這是要去哪兒?等我!”

嶽懷素自是看到秦敬的神情,忽而心驚了一下。

這人說完,也拔地尋了開去,卻被楊嬰踩住了衣角。“阿爹,黃姐姐是女兒家,阿孃又是女兒家,你一個漢子,跟著兩個女兒家去,也就不知羞的麼?”

“我!”秦敬自是瞪了楊嬰一眼,口中也急切:“我是怕你娘有什麼危險。”

“阿孃武功那麼高,哪兒會危險,是看上她的壞人方會危險吧。”楊嬰笑笑著說。

嶽懷素倒不擔心黃書柔危險,畢竟這地方還是北朝的地界,也不會遇到什麼要緊的人事,現在的他,心頭在意的卻是秦敬和阿芙兩人到底是個什麼關係,方才秦敬那緊張的神情,及著現在那痴兒竟喊他們做阿爹阿孃,這該不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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