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受制別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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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黑長眉也並非傻子,自能感到旁人的身肢乃是別樣僵直,免不了就多看了秦敬幾眼,只見這婆子長了一張男子似的長臉,臉上胭脂塗得如同猴子屁股,實在是難看得很。

其人心中難言不快,倒也沒有生疑,他估摸這人長得如斯醜樣,別的時間一定不敢輕易見人,見到自己這奇形怪相的,只是有點兒緊張,以致身軀僵硬,自不是因為心中有私。

當好這黑長眉的性子,頗有些倨傲,想著就算這醜婆子即便有私,當也不是裡間一眾苗人的對手,自是罔聞對之,便已經走了過去,正是背部對住了秦敬。

秦敬見此,那是一個放鬆,打了個激靈,就快快轉身把阿芙的身子弄了回來。這會兒,那黑長眉竟咳了一聲,嚇得這呆子幾乎要備戰開去了。

怎料那黑長眉先開了口:“你這婆子,叫個什麼名字……”黑長眉雖然倨傲,可畢竟是個老江湖人物,他並不忌憚秦敬假扮的醜婆子,只是心中有計,須有人幫著,才能實行。這會兒看到眼前有這麼一個人在,也就隨意挑了上道。

“回,回大爺……俺們叫翠花……”秦敬這會兒捏著嗓子說話,那聲音往極處裡騷下去,真真難聽得很,他自己聽著了,也想要掐斷自己的脖子去,更何況那黑長眉毛?

“哼哼,人長得仇,聲音也不行,可是死了也不可惜哪,這妓院裡怎會養你這樣的人?”黑長眉哼了一句說不清是懷疑還是損的話語,叫秦敬這人吃了一個慌。

“是……奴婢是長得醜……汙了大爺眼睛……可是奴家的技藝好,好多客官試了都要回頭的,呵呵呵呵……”這會兒的秦敬卻是不得不服軟,只要黑長眉不懷疑他,哪怕讓他再說些出格的話語,也得認了。

“好好,你跟我來,這會兒不要你的技藝,只要你好好侍候我背上的少爺,就有你的好處。”黑長眉那是頭也不回,隨意擱下一句,意思明瞭乾淨,乃是要秦敬假扮的婆子跟著他去侍候。

秦敬只得暗自扇自己的耳光,自作聰明說了些什麼話。如今騎虎難下,實際也得去了,可這人的猶豫病總得又犯了,等那黑長眉走出了四五步之遙,他還沒有跟上,乃思索著該怎麼拒絕之。

那黑長眉自然不高興,開口催促他道:“你們的媽媽是這般教你的麼?客人叫了,還不快快跟來,磨蹭些什麼?”聲音慍怒不已,更帶著些獨特的孤疑之調,這薑還是老的辣,其人嗓音怪氣得很,每每如斯說話,乃詭異十分,若是碰著歷練少一點的,都是扛不住的。

秦敬也不算是歷練多的人,不過是個傻呆後生,聽見此言,只得乖乖碎步跟上,腦子想好的推搪之詞,也如頹屋驟崩,好好的臉面頓時佈滿了皺紋,嘴巴邊上還畫出個大八字,正好一副苦相。

幸好那黑長眉只顧著低頭前行,並無暇回頭看這醜婆子的臉面,要不然這老兒不出聲罵去,也枉為了他那樣的人。

說著也是奇巧,這黑長眉走著走著,竟淨朝著嶽懷素的房間去了,秦敬越發覺得不妙,心中如捶鼓敲鐘,再三催促他說些什麼,探問黑長眉的去向。可這小小路途間,秦呆子愣是想不到什麼萬全之法。

急忙中,他頓時想到阿芙常用的苦肉計,便斷了心思,來個東施效顰,假意拐了一下,斜倚側蹲在地,那就捂住自己的腳踝,皺著眉頭說道:“誒喲,誒喲,可疼死奴家了……”

黑長眉覺得這婆子甚是奇醜,方才已經慢騰騰礙著了他,這會兒又要折騰此一下,心中不免生了怨憤,乃要掌刮這婆子。

秦敬見那手掌要落下,實際四肢都欲擋將開去,也得生生忍住,那憋屈,可是慌得很。只得咬緊牙關,忍一時過去。

而這黑長眉下手,也並未使勁全力,不過是輕點即止,但習武之人的耳刮子,便算是輕輕帶過,常人也要紅腫個半臉。

這一下,到底是結實的疼痛。秦敬臉色也不妥當了,心中又羞又憤,卻顧忌背上的阿芙,只得抽出一口氣來,把那些憤恨吹了出去。這會兒,秦敬便不是那秦少俠,不過是妓院婆子一個,受了耳光,當生生地嗚嗚起來。

於是,其人順勢就裝成哭泣的模樣,但是氣憤在頭,哪兒能輕易落淚,要只是沒有眼淚光嚎號,可是假的很哪,唯有轉過頭去,用袖子遮住臉,乘機吐一點口涎摸在眼角。

此等拙劣之法,他往日常見秦姚姚使上,用於欺騙自家爹爹,想不到今日竟能用到實處,秦敬也不由得感嘆起來,人生何處不經驗。

那黑長眉自然不知道秦敬這會兒的心思變化,只覺得自己打了這婆子,不過是打了,可是她在這兒哭鬧不肯跟著他走,便會耽擱他的事情,頓時軟了些下來:“哭個些什麼哪!誰叫你磨蹭大爺的時間。”

這時候,秦敬可是豁出去了,這耳刮子也捱了,戲碼便不能停住,一個男子漢,竟哼哼地嬌聲說:“誒喲,大爺哪,奴家今日起得晚,忙著出來穿錯了鞋子,這會兒一走動就要拐腳,您可是要走多遠,走得遠,奴家可不能陪了……”

一句話,一石二鳥,這秦敬也是有聰明的時候啊,可是每次都得逼到盡處,此人方懂得變通,那呆子的惡名還是不能輕易摘了去。

“誒哼哼,你這婆子,長得醜倒算了,還這麼會來事!”黑長眉就要踢去秦敬背上,其人以為踢的是人家的羅鍋,哪兒想到裡面竟有個大姑娘?這一腳,也算出了四分多一些的力氣,可有得人受去了。

秦敬見勢不對,當然不會讓他踢到自己背上的阿芙,見那大腳丫伸了過來,乃抹了抹嘴巴,回身一把抱住了。“大爺的,大爺你別生氣,要是踢青了奴家的背脊,奴家就睡不下,侍候不了大爺們的。”

“哼哼!”黑長眉也是背了個人,被秦敬抱了一腿,搖啊搖的開去,下盤便有些不穩了,唯有踢開這婆子,方可保得他和背上人的安穩。

他這剛要伸腳用力,秦敬自是及時縮後放之,教得這黑長眉一隻腳踢了個空,幾近連拄著地面的那隻腳板也一併帶出去。

黑長眉心中憤恨,暗暗起了殺心,他本就要這婆子替他幹些事情,完事後,便讓其失去記憶,如今這人竟如斯可憎,真是殺了也不為過。猶想著眼前人將死,這黑長眉反倒看開了。笑了笑開去,說道:“真拿你這婆子沒法,我本就要帶著少爺去前面那間上房的,也罷,你腿腳不便,那咱們就近,就眼前這間吧。”

這黑長眉說著,身形靈動一轉,拔長腿腳一踢,本在他身側的一扇門便頓而開了,這開門的當下,瀟灑粗豪,果真是夷人動作。

而那開門的聲音,自是不小,可嚇著裡面正辦事的鴛鴦。人家這光著衣服幹到一半,教這兩奇形怪狀的人嚇著了,登時大喊一聲:“你們這是幹什麼?!”

黑長眉二話也不說,八字步伐走進廳堂,及到堂中的一張雕花胡桌處,乃一腳穿進胡桌的花框,平腳呼氣,大喝一聲,竟單腳把那十斤重的胡桌翻到半空,那胡桌在房中半空恰好打了個轉,正行落下,本以為沒事了,誰知遇著那黑長眉腳尖的輕挑,十斤桌子碰到其人腳上,竟似輕巧羽鳶,見其不過輕點一下,竟教這桌子穩當下地,四腳原置,彷彿從來沒有搬動過。

那喊話的人早嚇到臉上作死灰,堪比黑長眉背上的中毒少爺。黑長眉當然不是簡單賣弄功夫,這番下馬威施了出來後,又見他哼哼兩聲:“沒什麼!我想叫老兄讓出這房間來,不知道老兄願意不願意。”

這人說這話的時候,那語氣陰深深不止,還眯起了他那雙眼睛,叫自己的黑長眉似怒沖天際,可是威嚴狠惡到了極致,尋常人看了,怕要嚇出尿來了。

那辦事到了一半的仁兄也不過是普通嫖客,當然不想嫖去了性命,這會兒尿也沒來得及下,一聽見黑長眉只是要房間,不是要財物等,已很是欣喜,乃連忙提起褲頭,半爬帶跑地滾了出門。

而那承歡其下的女人,見到男人滾著出去,自己也識相驚呼一聲,衝了出門去,一路狂奔,不知到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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