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紫鸞作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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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聞言,當握緊劍柄,揚抖一下,生出‘嗡’的一下聲響,卻是一招震敵的虛晃。雖說其人一副怒髮衝冠,息瞬即發的模樣,然那手中劍始終沒有出擊的勢頭。心中不知道猶豫著什麼,十分耐人尋味。

秦敬見其不動,心念身上還有阿芙,自己這一身也未必是那武林前輩的對手,便也不敢前進,耐心與之耗上了。

這三人如斯對峙好久,兩邊都不動靜,眼看天邊生出一絲絲紫色,線絲灰雲也現出原型,可是天要亮了,此間的人卻未分出勝負結果,實在急剎人也。忽然間,邊上那紫衫婆子吱地生了笑意,忽地撕破了四周的空氣。

原是那人正好運功完畢,見前方三人還對峙不動,方才觀察一番,也算是看出了點兒端倪,正覺是好時機,更生了奇襲的法子。她心思正妙,不由得沾沾自喜來。便一揚紫衣,忍不去哈哈長笑數聲,隨即甩出幾縷銀光,‘咻咻’地行了一下不明不暗的襲擊。

莫蘭聞之一驚,竟不曉得此人受到自己的冰針攻擊,還有能耐發難,先後退兩步,行劍於胸,以作援護,卻並無接到暗器。其人正奇怪間,便見那暗器幾縷,乃直攻向秦敬一身!這暗器雖說不過是小小的三角鏢,卻分攻秦敬額心,琵琶,會陰三路。招招狠毒精準,正是奪命之勢。

這會兒,就連秦敬也嚇了一跳,他和那紫衫婆子素不相識,無仇無怨,實乃萬萬沒有想及,人家會一下奪命招式直攻過來,反應自也慢了好多。非說不能接下這三根暗器來,卻叫他動作狼狽,勉強才能全部擋下全部三角鏢。

那人便乘機再來,雙手爬爬,使出一招連環虎爪,卻是攻向了阿芙。秦敬此刻已然慌了,一時沒能想到萬全之法,只能抱著阿芙轉了半側,後退一步,開弓扎馬,揚劍挺臂,以圖劍接一爪,臂接一爪,擋了此下。

正當此時,莫蘭卻飛身撲來,引劍穿過別人勾爪,卡住一處,順勢前推,愣是把其人的勾爪推出半丈有餘。

但其人外一手還空,使出的連環虎爪還沒收功,當趁著這個空檔,一爪入骨,沁灌琵琶。頓見莫蘭衣袖染了一片紫烏,可見該招好生厲害,若是擊中秦敬手臂,非斷去筋腱不行。

“暗裡偷襲,哪兒是英雄所為?”莫蘭恨恨一句,瞪視那人,卻見其陰陽怪笑,皺紋扯了一臉。

“哈哈,怎知你真的這麼要緊那小青年,莫非他是你兒子?”紫衫婆子泛出笑意來,那嘴邊的老皮一扯一扯地動作,薄嘴唇之下,乃是至刻薄的言語:“總也不會是你的舊情人吧……”

“你這老嫗,身生長歲,性子卻不讓人尊敬!好!我今日就認真會你一會!”莫蘭哼出此言,乃運功一瞬,‘呼’地自周身通竅出濃濃冰霧,婆子眼目皆突,可是嚇著了,忙要脫出爪來,卻發覺鐵爪子被凍住在莫蘭身上。

阿芙見四周冰霧四起,立刻擰緊了一雙眉毛。雙手撐住秦敬肩膀,身子順之挺起,一雙眼睛四處張望,及到自己師父所處,頓時煞白了臉面。騰出一手猛拍去秦敬的肩膀,邊拍還邊叫喚:“呆子快走!不得了了,師父使上了真功夫……到時候你怎也得受傷了。”

“我……”秦敬當也看見前方不對勁,陣陣凍霧,透了絲絲寒意,直要沁入天際魚肚之色,叫日出來遲,豔陽失色。呆子也不由得奇怪十分,嘆謂不止,口中連嘖了好多聲。驚訝如斯陰毒之氣,怎會是一個活人身上洩出?好奇這能使天地色變的內力,到底源自怎樣的功夫?

然此時,這人還遲遲不走,卻並非全然是好奇他人武功,卻有別的原因:“我們現下走了,那五仙教的老婆婆怎算,會否有性命之憂?”

“現也管不下那麼多……”阿芙想了想,再看看秦敬耳鬢。眼珠一轉,看去凍霧之中,那處已然看不出兩人細緻,只有兩個影子。“誰叫那婆子攻擊你呢?”其人語帶猶豫:“興許你真是她心中不得了的人物也不一定……”

秦敬聞之,也不由得看向凍霧所在,凍霧所及,皆成冰霜,卻也不知道當中境況,偏偏此時,兩人忽見黑馬呼嘯而過,馬上人一身紫衫,也是五仙教人的打扮,片刻未停,直衝到凍霧之中去。

阿芙與秦敬不禁多看了其人一眼,忽驚覺馬上之人,竟和凍霧裡的紫衫婆子長了一樣的臉面。兩人頓感驚訝,張開嘴巴“啊”未出聲,已見那黑馬復奪出凍霧,揚開身上冰霜,呼嘯而奔,馬上早早沒了人。

空鞍正好,阿芙乃是舍驚轉喜。立刻拍了拍秦敬的肩膀:“快!上馬走。”

“這……”秦敬還來不及說不好,卻見女子抽出絲絡,一把卷住了馬兒的頭顱,馬兒似乎受驚,跑得極快,那絲絡瞬間就扯直了,秦敬怕了阿芙跌倒。也只好一咬牙,助跑幾步,翻身上馬。

這頭剛牽住馬韁,就見阿芙脫出手來,在馬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駕”聲同時撥出,馬兒當是奪命而奔,落下前塵千萬裡。

阿芙拍畢此下,便抱緊秦敬腰身不敢動彈,秦敬騎在馬上,雙腳摸蹬,摸了一會兒才穩住身子,方才能掌起方向來,馬兒感到身上有人撐著反向,自然也安心起來,嘶吼一聲,奔跑有律。

秦敬方呼了一口氣,才算得了一瞬休息,方發現天上雲霞一片片斑駁而來,似天人撕帛玩耍,紅白紫色亂滿空,秦敬不由得一陣驚歎,這樣的天色,該是又來大雨才對。

此人自加快了馬兒步伐,朝著渡頭那兒奔去,看著天色,得趕上了早上得船兒,渡過江水,去到那永康城,正所謂渡過城隍升水鬼,這過了渡,再加天雨一來,那阿芙的師父就算是天上神仙,也追不到他們了。

所以一路上,秦敬也沒說多餘的話,只顧得趕路,城裡路途不長,很快兩人就到了渡頭,剛好船家要開船了。

這人便急急給了船費,帶了阿芙下船先,自己還回頭來,對著馬兒摸了摸其鼻子,輕聲說句:“快去救你主人……”

說完就狠拍馬背,讓其拔腿跑了開去。怔然看著其不知所向,直到船伕吆喝催促,這人方搖晃上船來。如斯便能輕易撿回一條性命,這雖說是好事,但是秦敬的心卻一點也放不開,正似墜了千斤的石頭,便搖搖曳曳,如隨船動,沉入那江水之中,儘管江水清如晶石,也不見沉到頭來,只得飄飄蕩蕩,沉下去,再下去。

那船上船工,此時也唱起了曲子來:“郎君在前擺渡走,妾身跟著你咧……”這是一首陌生的調子,秦敬抬頭,茫然看向船工,那也是個陌生的船工,他猶記得自己下山時候,船上的船工唱著調子,甄紅在岸上喊。

原是不過月餘的事兒,竟像過去了半生,秦敬看那船兒逆流而上,漸漸可見對面的永康渡頭,兜了一個圈,他又回到了凌霄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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