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回憶前塵(1 / 1)

加入書籤

然這兩人一報名號,卻見那醜陋的苗人身子抖了一下,愕然抬頭直視去那秦業和秦姚姚,秦業自也看到那人眼光,猶覺此人臉面確實醜陋,便不忍多看,移開了眼睛。

卻在此時,那名苗人女子竟踢了一下醜陋苗人,腳風帶得嚯嚯響,可見用力不輕。那醜陋苗人沒吱聲,儘管腳上確實是痛,他也只是瞪一眼這苗女,並無反抗。

秦姚姚聽見此聲,便是一驚,忙抓住秦業手臂,問道:“這可是打了起來?”看起來很惶惶。

秦業伸手抓住女子的手,牽著到了懷裡,沉聲說:“沒,沒事呢,乃是別人教訓家奴。”說到此,他下意識地看去那醜陋苗人,再見其人,其人已然低頭不舉,一副對他人很是忌諱的模樣。

“那是,有咱們少掌門在呢……”秦姚姚這句話說得片絲情感都不帶,那秦業的臉上卻露了難色,竟哼了一聲,放開了女子的手。

女子收回手來,便在自己的衣裙上抓一下,放一下的,不知心底正想著什麼。這般的秦姚姚,興許遭秦敬遇著了,也不會認得吧。

秦業沒有再理會秦姚姚的情緒,只問去那兩個糙漢:“敢問兩位大哥,是不是知道慎王爺麾下那受傷士兵的情形?可否說與我聽?”

那掮客聞言,便摸了摸嘴巴邊,嘻嘻笑了一下:“那惡軍爺的下場,真是大快人心,被那王爺一劍砍開了兩半,血濺了我一身哪!不過那樣的惡人!也虧得他有了如斯下場。”

“啊……”秦業臉上肌肉抽抽,不無驚訝。“那士兵不是已經斷了一腿,我師父已經囑咐其放過他,怎那慎王爺還要秋後算賬?”

“誒……”並非掮客那人卻說道:“見俠士是山上人,自然知道那士兵是怎麼受的傷,這士兵丟了王家臉面,怎麼還有命來?”

這人頓了頓又說:“實際王爺軍中人喊我上去給挑那軍爺下來,也叫我吃了一驚,換著尋常替太子軍做事,也就看不見這樣的事了,早在那山崖上把人丟下去了……”

秦業皺眉,便問:“那緣何下了山,又殺人?”

掮客急急搭了話:“那人壞呢,我那天挑的貨兒多,撐了這哥們的擔子一下,就給那軍爺一個棍棒打到臂膀上,他還嚷嚷要殺我!也不知道誰惹了他。”

“原是這樣……”秦業舒了半口氣出來,又蠅蠅細語道:“那人雖為王爺殺死,最後還是要算到我們凌霄峰頭上去……師父那出世自修的想法,恐防真的行不通了。”

秦姚姚便是聽見了那秦業的說話,心裡百般情感翻騰,不由得想起了些日前的境況,神遊起來。

然此一晃神,女子頓墜入過往煙雲,如踏飄萍,沉沉浮浮不似現實,再回頭,卻見到了雲霧之中,那是幾天前的凌霄峰……

當天的凌霄峰,早上還是冰霧瀰漫,到了辰時,已經看見熱辣辣的日頭,四野無雲,日頭就這樣瀉下來,讓人眼目迷眩,興許是這樣,秦姚姚才會把眼前人看做是秦敬,眼前人卻無法如斯釋懷,只看做她是日有所思,乃至緊要關頭,還是心念向著那人求救。

“師妹你就那麼想念秦敬嗎?”秦業儘管是如何正氣之人,這及到兒女情事,卻也難耐得住,心底裡的怒火直竄頭頂,燒紅了他的臉面。這人控制不住脾氣,竟斷喝一聲,雙手擒拿到女子雙肩,使其鬆開環抱,更不顧她驚愕一臉,使勁一瞬,便把女子推了出去。

女子也是淬不及防,周身毫無戒備,被其這般一推,便翻身倒地,撞到一處石頭上。秦端此時便不知道該責備徒弟還是救下女兒,竟就愣了一瞬,而那牽制自己的手腳已然動彈,謝了秦端身軀,掙脫出去,抱扶其秦姚姚,罵將秦業:“你這榆木!還不快快醒來!可要殺了你的師妹?!”

“媽媽……”秦姚姚手捉這人襟前,眉毛擰皺,一副極不痛快的模樣。“媽媽,我好痛。”而那抱著秦姚姚的人,便是凌霄峰主母嶽雪華。

秦業看見自家師孃的臉面,頓時是又怕又惱,臉面上泛起鐵青之色,卻又斷地一叫,翻身往後伸出一手,就要攻向那唐寧的喉頭。唐寧自不是省油的燈,當是能躲避得及。

只他料想自己的手指還嵌在此人皮肉之中,此人不會輕易動彈,怎也不會想及秦業這人怒氣上了,竟會不顧安危,任背門血道橫行,也要回頭反擊。所以唐寧此番回頭向後,也是險脫,方立定,回見其人一身雄獅之色,也不敢貿然攻上。

秦業也真是怒極,回頭一擊不得手,也不管個三七二十一,就此抽出手中劍來,指著唐寧踏步攻去。行招之間,還喊叫開去:“都是你這不講理的人,咱還沒有出手,你卻先要傷我派的人?現下我就要叫你知道凌霄功夫的厲害。”

秦端見此,以為不妥,自是跳身出去,一手執住秦業的肩膀,斷喝一聲:“劣徒!你給我消停下來,如斯模樣,成何體統!”

“師父別阻我,我不覺往日岱宗之人欺我派之人,秦敬那人會退讓而之,既然師妹以為我是他,我便要似他,更要勝過他,今日說什麼都要護著我派師弟妹!給這人一頓好看!”秦業也是紅了眼睛,竟要甩開那秦端的手。

秦端畢竟是武術大家,儘管秦業那無情之力多麼可怕,他也不為所動,站立如鍾,衣裾不搖,只眉頭額角,青筋迸現,一身衣衫,也似要裂帛開來。

“劣徒!”秦端由著秦業動了兩下肩膀,也算是隱忍了,便在其人動去第三下的時候,忍無可忍,單手運勁,輕巧一拽,便叫自家徒弟飛身跌去,頓坐在一丈之外。

其人怒不可遏,回頭瞪去唐寧一眼,那唐寧也不由得嚇了一下,後腳顫軟起來。

原在邊上的劉王爺,也悄然來到了這開揚地方,正眯著眼睛看去秦端,陰沉過人的臉面,甚還帶著一絲笑意。

卻見秦端順了幾下氣息,便不理唐寧,回頭對著秦業說:“我原不知道你對你師弟是恨著的,如今我算是知道了。”

秦業聽見自家師父這般說,心中一愣,頓覺自己的氣憤,已變作驚奇,難道自己對秦敬的氣憤是恨嗎?

“徒兒並非恨著師弟……”秦業頓頓,仔細掂量了自己的心思。他是個老實的人,對人老實,對自己也老實。當下就能想明白過來,自己不是恨著秦敬,或許是有些嫉妒,或許是不理解,但更多的,卻是自卑。“我料想,若是師弟在,他便有更好的辦法。”

秦業話音一下,便更惱了,此番抬頭看去師父,眼眶紅紅,猶似受傷怒獅。“他定能護好師弟妹們,在師父眼中,我們總是不如他的,我也好,師妹也好,便不能當這少掌門之位,師父也不願意除了師弟外的人當去……”看來此人的怒氣,在秦端說到秦姚姚並非少掌門的時候就生了。

秦端也恍然,自己也只是隨意之言,說的是實誠話,也沒想到許多。他竟呵呵一笑:“如你認為勝了那青冥門之人,便可當這凌霄峰少掌門之位……你也就去吧,你若贏得了,我就讓你當個夠。”

邊上的嶽雪華乃抱著秦姚姚,便一直沒有說話,秦姚姚這受了傷,半暈半醒之間,也沒有說話。只能依稀辨得此間生了什麼事情,卻也無力干預。

秦業聽見自己師父這樣說,眼前盡然生出光來,急急爬了起身,問及師父:“此話當真?!”

“當真!”秦端渺視一眼邊上的劉蓉,伸手請向這黑衣王爺說道:“那位朝廷來的慎王爺,不就是為了見證這個才來的?他不在,你師父我且一言九鼎,他在,可算是全天下的人都服了。”

劉蓉聽見秦端此等氣言,也不生氣,低頭笑笑一記,旋而抬頭吩咐道:“那唐寧,你不是要我信任你的本事麼?這場比試關乎咱南朝第一大派的將來,你可要小心應對……不然就會成為全天下人的笑柄。”

唐寧聽言,猶是一愣,轉而臉紅了一記,忿忿說到:“王爺且放心,我唐寧怎麼孟浪也不會故意傷及一個後輩!就怕他技藝未精,防不了我的一成功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