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英雄救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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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自己耳邊的風呼呼地催得急,還是身子已經要不行了,阿芙恍惚中,好像聽見了一把熟悉而稚嫩的聲音在說:“親姐,姐姐我快跑不動了……”

阿芙便喃喃:“跑不動也要跑,後面都是狼……”而她的眼前,竟現出回憶裡的一片沙漠,大漠茫茫,前路無指,再後有追兵,這境況,自己是多麼熟悉,恰似心頭裡的一顆毒瘤,時時刻刻沁出酸液來腐蝕她的血肉。

“不行呢……親姐你別管我,跑吧……”這聲音是阿月的,她妹妹的,並伴著記憶鮮活於前,阿芙彷彿感到自己手中牽著那柔軟溫暖,兩個人亡命奔跑在大漠的風沙中,後面的狼群噗呲撲哧的喘氣聲,臉上辣辣的痛,或許是麻痺,而每一處疼痛的源頭,都綴著沙子……連那乾燥的泥土氣味,也躍然於她的鼻腔裡。

“不行啊,阿月,跑起來啊,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啊。”

女子失聲呢喃到,卻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眼前是黑暈和黃眩交集出的混沌世界,其人意識已近模糊,雙腿仍在擺動,腳板已然麻木。然她不明白了,自己為何要跑呢?明明心中求死啊?

可是,可是手中的溫暖柔軟,卻還活生生的,活生生的等著她救命啊。

只可惜了,身後的賊人也快要追上,厲刀穿過風到達她的身畔,或有些散開的發被切下,揚灑半空。或有些刀尖劃過她肩膀的,留了血色在黑髮側畔。再來一刀,可是要切開她的背門命脈了。

阿芙也瞭然,剛才早應該離開的,不離開,那些亡命的人那麼狡猾,就像平時的她,想必要試自己一個虛實,恐怕是一商量,就埋伏於草叢裡,自己內力盡失,哪能立刻發難,人家便知道了自己的真偽。

這豪賭,本來就難勝。卻也不知道是誰教的,她竟抱著一絲僥倖,想要救人,救人啊,這多麼愚蠢的想法?

當年的時候,又有誰人來救過她和阿月,思及此,她笑了,無聲無淚,慈悲無物,似悽草河邊的一株曼珠沙華。刀劍無情,不曉得進退,女子卻有意,乃往前躬身,愣是包住懷中娃娃,要以自己去做盾。

正在千鈞一髮之時,女子卻感到誰自正面捏住她的肩,隨之使上利落的撥雲手,猛然把她甩轉了方向。

瞬雷之間,其便撞進了剛毅瘦削的胸懷中,這月餘慣以為常的體味沁入鼻息。阿芙這便知,是他。自己眼前的混沌也被他一身清風捲走,漸生鮮明起來,她抬頭看,天光正好進去眼眸,描畫出一個線條緊湊的下巴,確實是他。

也幾乎與之同時,乃是一聲巨響,咣噹開去。

那砍向阿芙的利刃竟“嚯嚯嚯”地彈開,如人棄履。而握著刀的手也被一股怪勁震斷,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那手的主人,更當場後退數十步,口吐鮮血,“啊”一聲喊叫,直挺倒下,暈得不知所以了。

阿芙看著他的臉面,雖凜凜無悅色,卻也百般滋味,唇閉無縫,目光炬炬,卻真是個好兒郎的模樣,但他看見阿芙直直愣愣地看著自己,卻是莫名地焦躁,只見其眉毛剔剔,似怒不可揭,口中更憤憤:“你又食言逃跑了。”

是他呢,正是她的秦呆子來了。阿芙也不解,心中苦澀,唯有裝作狡猾神色,吐舌一下,乃扯出一個牽強笑意,又咕嚕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向秦敬。“我……呆子早……那!你我之事先別說,快救人!”

說話間,聳聳懷中娃娃,娃娃已然嚇傻,定定地沒了反應,口水鼻涕糊了一臉。

“我這是要救的誰?不是你最需要救麼?”秦呆子更怒氣不止,手上的劍倒還舉著,但是外一手已經鉗住阿芙的腰身。“你又是哪裡招惹到這些人的。”

“什麼招惹,我是要救人才……”阿芙瞪目故作生氣狀,改一隻手抱住娃娃,一手騰出來捶打秦敬,只礙身子力氣已經耗盡,打的軟弱無力,更帶上自己的聲聲咳。

聽見阿芙咳聲,秦敬眼下一陣烏雲,瞳仁也放大了好些,似乎默默質問阿芙,但是他是不敢說話的,怕說錯了刺激女子去。

“哼!臭婊的,請來了姘頭,咱就怕你了嗎?”賊匪眾人看秦敬一招就可以教人倒下,自然心中無底,卻又礙於如斯境況,盡使求饒,也不能落個好下場,便只好挺眉橫肉豎,硬硬地撐下去。

“怎生說話如此汙穢,果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秦敬當是放開阿芙,掃腳提裾,便展開了架式,乃是一個大鵬展翅,又似燕子騰飛,阿芙不識得這樣的招數,更見秦敬手中的乃是他帶著那把無刃破劍,甚是奇妙,卻問了一句:“呆子,你這是行不行啊?”

“你自當在邊上看著,不要受傷便好。”秦敬信心十足地說。“這多日的練功,還沒能試一試手呢?”

阿芙此時也只能識相推開一側,但見那眾人先於秦敬發了難,雖說是扛命把子的賊匪,素日有練過,可這群攻起來,就是沒有章法,你一拳東去,我一腿又西走,莫說配合默契,便有些招式是自己人也顧不上的。

不過總有云,書生怕武士,好男怕潑婦,這亂來一套的打法,確實叫無刃之劍有所遲疑,不知道是招式未穩,還是別的原因,只見劍之主人腳步慼慼,以魚滑之勢遊走於眾人之中,似壁又非避。

阿芙嘆謂這步法的靈巧,想仿之卻找不到招式的痕跡。也不知道怎的,見秦敬步伐遊走之餘,手中破劍時起時落,竟能把那章法混亂之人,一個及一個地打中了。

其人不是中了手腕,便是著了屁股,一個接一個誒呀誒喲地叫喊,有個把見勢不對,拾起武器想逃。卻被秦敬輕盈一截,橫劍拍在其人的風府一處,那些人嗚呼都不及,便已倒地。及到三兩個頑固非常的,也曉得在這縫隙要殺向秦敬,怎知自己的手被那軟劍一絞,便已脫臼,咔嚓之聲如裂帛,真是痛都能痛暈兩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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