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生的殺手（1 / 1）
這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過去了，扎克坐回座位上，旁邊的美豔女子莎爾達卻湊了過去，輕輕往他的耳朵裡吹了口氣，嬌氣道：“扎克教官，從光牆上的反應看，那隻蠻牛明明有極好的資質啊，即便沒有接受魔神的恩賜也要超過你不少的學生，你為什麼就是不要他呢？你的理由也太站不住腳了。”
“精靈鬼，你何必要明知故問呢？”扎克笑著，掐了莎爾達的臉蛋一把。
“還不是嫌棄他是個殘廢，知道他以後沒什麼發展，就活脫脫地把人弄走。人家不幹了拉，照你這麼挑肥揀瘦的，別的學院哪還有活路啊。”
“哈哈哈，有我在，法師塔還能虧得著？”
“嘻嘻，這還差不多。”
雖然他們談笑的聲音很小，但逃不過獸化狀態又集中十二分精力的嵐豐的耳朵，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什麼東西記在了心裡。
測試漸漸進行到了尾聲，三百多人現在分成了不同的隊伍。
現在的扎克教官可是春風得意，他後面的學員至少有一百多號了，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可能是受扎克的強勢氣息的感染，這些學生也是一個個趾高氣揚。
和他們的得意相比，更外的一百多號人就像沒媽的孩子一樣，垂頭搭腦地遠遠地聚成一堆，這些當然就是連教官都沒有的役者了。他們大都不夠強壯，能透過殘酷的“百人斬”靠的更多的可能是運氣，所以活著對他們已經是一種奢侈，即使等待他們的命運真就像蠻蹄所說是打雜的，這些人也還算能坦然接受。
在這個隊伍的邊上，一個人孤零零地躺著，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四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特別是臉已經腫的看不清長相了，現在還是昏迷不醒。這是被扎克的人修理過的蠻蹄，可能是怕得罪扎克，役者隊伍中竟沒有一個人過來幫忙。
事不關己的冷漠，也許才是悲劇的源頭。
和這種動則上百的隊伍相對，薩爾達的法師塔的學生人數就要少得多，只有四十多人，顯得單薄了些。
可她那邊其實還算好的，另外兩位教官的學生數目可真是慘不忍睹了，在他們身後稀稀拉拉的人影都還是個位數。可他們好像並不在意，莫可莫克是一臉的寧缺毋濫，而伽羅壓根就沒表情。
而這時，只剩下躲在隊伍最後面的嵐豐和格里高利了。
格里高利先走了上去，見他頭都沒抬，步子買的飛快，唰唰唰連過三道光牆，光牆甚至連最輕微的波動都沒有，扎克身後的有些學員竟開始起鬨，“看，我說這個矮禿子是個廢柴，他不是藏在別人的褲襠裡才活到現在的吧”。
格里高利卻停下了腳步，胸有成竹地抬頭看了看旁邊的莫可莫克，然後才從容地往前一邁步。第四道光牆，漆黑的光牆，在眾人的眼前，無聲無息地變成了一張巨大的笑臉。
這是什麼情況，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坐著的莫可莫克騰地站了起來，他繞過桌子，來到格里高利面前，臉上卻繃得緊緊地。圍著格里高利足足轉上三圈，突然張嘴問道：“你覺得你很聰明？你為此感到很自負？”
“不，聰明只是別人對我的看法，我驕傲的是我有一顆充滿幻想的心。”格里高利鎮靜作答。
“你身上沒有一點大魔神的氣息，你覺得他的力量不值得崇拜？你沒有信仰嗎？”莫可莫克一針見血地點出格里高利的情況，嵐豐本對格里高利充滿信心，可這下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了。這要是回答不好，可是要惹出大禍的啊。
“恰恰相反，隨著我對世界更多的瞭解，我相信一定有種至高無上的力量在冥冥中主宰著一切，我願意窮其一生追隨他。但很多時候，人們只是盲目地崇拜於某個強大的人，即使這個人強大到可以稱為神，也並不是我要去服從的。”格里高利此時竟並不迴避，暗示他對大魔神根本就不感冒，這簡直有點大逆不道的意思，很多狂熱的學員已經開始在大聲地咒罵，場面一時混亂。
不過莫可莫克卻不置可否，緊緊盯住格里高利的眼睛，語氣咄咄逼人：“那麼你覺得什麼是完美？”
“完美？是我聽到的最可悲的笑話，對於我來說完美就等於絕望，一旦完美，就再沒有進步的餘地，也沒有創造的空間，這代表智慧與才能都將無用武之地。還好，這世界上並沒有完美，就算有個東西比從古至今存在的任何事物都要出色，但那也絕對不代表完美。”嵐豐和格里高利相處也算不少時間，見過他的臭屁，見過他的感性，甚至見過他的絕望，可如此認真的格里高利卻從未看過。雖然嚴肅起來的格里高利看上去更加的滑稽，可嵐豐卻清楚地看到他的身上似乎有光在閃耀。
“好。”格里高利的話音剛落，莫可莫克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最燦爛的笑容，乾癟的眼睛中露出冀望的光芒，含情脈脈道：“你是我一直在等的人，你願意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嗎？”
都以為格里高利會滿口答應，誰知他低頭想了想，竟開口提起了條件：“我需要一個實驗室。”
“沒問題。”莫可莫克連猶豫都沒有。
“我工作時不能有人打擾。”
“我這就發個專門的通告。”
“我要自由出入的權利。”
“除了島上的禁地以外，你是絕對自由的。”
“那，好吧，我願意。”格里高利這才一副強為其難的樣子點了下頭。
莫可莫克發出了一聲歡呼，竟激動地一把摟住了格里高利，兩個身高差不多的小矮人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了激情一刻，留下所有目瞪口呆的觀眾。
可還好莫可莫克終於意識場上還有了個未參加測試的狗頭人，這才鬆開手，帶著格里高利走回自己的座位，臉上還掛著那副撿到寶了的表情，青綠色的皮上堆滿了笑得皺起來的褶子。而格里高利偷偷地衝嵐豐比了比大拇指，嘴角也露出不易擦覺的笑意。
見格格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夥伴，嵐豐也為他高興，信步走上場，黑色的光牆發出了絲絲讓人不舒服的氣息，嵐豐微微一頓，正要邁步。
可就在這時，測試開始就一時一聲沒吭的木太郎卻在座位上站了起來，“你不用參加測試了，你是個天生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