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意外的室友(1 / 1)
嵐豐的思緒回到現實,雖然躲在被窩裡,還是覺得有點冷。到了影殿開始,門口沒人,走廊沒人,好不容易找到個能開啟門的房間,暗襯裡面無論是何種室友,只要能說上個話也成啊,但依舊沒人,偌大的建築物裡似乎連喘氣都有迴音,真像一口活棺材。
畢竟這一天真是累得夠嗆,雖然帶著對陌生的恐懼,嵐豐的意識還是漸漸變得模糊。可就在這時,房門突然地發出一聲輕響,接著,竟有人推門而入。
嵐豐心中大驚,不過,容不得他多想,房裡的燈開了。。
嵐豐知道自己總不能一輩子窩在被子中不出來,無論進來的是什麼人,也得打個招呼。帶著一絲的忐忑,嵐豐掀開被子坐起,臉上堆起笑容,正準備來一番熱情洋溢的歡迎辭,可話到嘴邊,只蹦出了兩個字:“是你?”
黑紗遮住的面孔,冰冷絕美的鳳目,左眼下的一點淚痣,嵐豐發現這個女子自從靈魂之河上的邂逅,就一直在自己心裡留有影子。他的腦中立刻清晰的浮現出他們相遇時的細節,手中溫軟的感覺,和下身鑽心的疼痛似乎就是剛剛發生,嵐豐竟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他不知道的是,從他被木太郎硬塞到影殿之後,這個女子就一直留意著他,在知道影殿是兩個人一間房後,更是寸步不離地遠遠跟著他,嵐豐尋到這個屋子後,她其實不久就到了門外,安靜地站了好久才推門而入。
這個世界上很多的偶遇,其實都是一場處心積慮的等待。
“那時,我也是迫不得已,我要活著。”女子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也是冷冷的,帶著種特殊的味道。聲如其人。
聽到這話,嵐豐心裡猛地多跳了幾下,“她竟然記得我,她在跟我解釋嗎?”
對女子這種打招呼的方式多少有點準備不及,嵐豐一時接不上話,情急之下竟也是拿出一副冷漠的腔調,道:“沒關係,換做是我也會那麼做。”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不迭,這話無形中把兩人本就微妙的距離拉得更遠了。
女子卻對兩人之間這種相處模式好像很是適應,她乾脆結束這種沒意義的對話,打量起房間內的陳設來。其實屋子很小,裡面只有兩張床,和簡單的桌椅,連櫃子都沒有,可能有段時間沒有人住了,有種淡淡的灰土味。
見她黛眉一皺,把抱著的東西往空床上一放,“這房間只有你一個人吧,以後我也住這裡。”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
嵐豐卻是非常的不知趣,女子這話分明絲毫沒有跟他商量的意思,可他心裡卻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一句話脫口而出:“咱們男女有別,住在一起不方便,你還是另找個女孩當室友會比較好。”這話顯然不是嵐豐的本意,聽起來又不禮貌,從他的表情上看他連想抽自己的心估計都有。
還好,女子背對著嵐豐,沒有看見。不過,她後背明顯一僵,過了少頃,才道:“這次影殿的學員除了我之外都是男人,在哪都是一樣,反正你很弱,所以我在這住就可以。”
這是什麼邏輯,自己對她來說就是那麼安全嗎?這簡直是對男人尊嚴的侮辱。可嵐豐又偏偏無力去反駁,總不能要求和她決鬥吧。
女子再不說話,開始收拾著床鋪。簡單的一張床她足足地收拾了十幾分鍾,是也在怕沒有了手中的活計,就要面對這化不開的尷尬嗎?
她終究還是停了下來,突然坐在自己的床沿上,眼神一下和對面的嵐豐相對,道:“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你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嵐豐被盯著有些措不及防,眼神想躲,可還是正視了下去,眼前的女孩只這麼安靜地坐著,就帶著一種難言的優雅。
嵐豐強壓下心中的不平靜,“既然是室友,就互相瞭解下吧。我叫嵐豐,19歲。”
女子的聲音依舊冰冷:“島上的人不都以編號相稱嗎?我是911號。”
嵐豐的神色一下黯淡了下去。是啊,在這種地方,和人家非親非故,是敵是友都還沒有確定,人家憑什麼把真實身份告訴自己。
可就在他的頭慢慢地垂下,耳邊女子的聲音又傳來:“如果你覺得名字叫起來方便,也可以叫我阿朵,我今年18歲,不過問女人的年齡是非常不紳士的舉動。”話一出口,阿朵的心裡都抖了一下,怎麼會一衝動就把自己的乳名告訴這個狗頭人了呢,那是隻有家人才能叫的啊。難道是他的眼神讓自己心軟了,唉~
雖然還是冷冷的聲音,嵐豐的心卻溫暖了起來。
阿朵似乎並不想讓這種有點像朋友之間的對話再繼續下去,“如果沒問題了,這就熄燈休息,明天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在等著我們。”
嵐豐點頭同意,可就在屋裡恢復黑暗的瞬間,阿朵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能活著從那洞裡出來,很不錯。”
話中竟帶著一絲難得的情感,這是這個冷冷的女子第一次這樣說話。
屋內再無聲息。
這夜過得分外的長,嵐豐睡意全無,在絕對的黑暗中,他才敢睜開眼睛,呆呆地望向對床的方向,而不擔心被發現。可這樣,他也同樣地看不到,聽著已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的那個姑娘,其實也睜開那雙傾倒眾生的鳳目,回望著他,兩人之間隔著的,只是淡淡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