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鬥牛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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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有若實質的目光,含帶著雷霆萬鈞之力,連在一旁遠遠看著的嵐豐都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可塔羅布並沒有被蠻蹄強大的威懾力所壓倒,反是不斷地升騰自己的戰意,回瞪著蠻蹄。

嵐豐的實力不行,但在影殿非人的磨練中,練就的一雙眼睛還是很毒的。他發現雖然在表面看來兩人是旗鼓相當,實際上,在這一輪氣勢的較量中蠻蹄還是大大地佔著上鋒的,他完全地處於主動的攻勢,而塔羅布只堪堪可以堅持住罷了。可奇怪的是,塔羅布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慌亂,反而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輕蔑,如勝券在握。

此時,蠻蹄蓄勢以足,純粹的力量下,附近的地面都在顫抖,突然,他口中一聲低吼,如平地驚雷,腳下的沙土如噴泉一樣揚起三丈多高,而蠻蹄化身為一道黑色的閃電移到了塔羅布的面前,一頭狠狠撞下。正是他的拿手絕活兒,野蠻衝撞。

塔羅布也確實是血色之環中數得上的人物,在蠻蹄衝過來的瞬間,他腳下襬了一個弓步,雙手平推,一下抵住了蠻蹄的腦門,同時身上土黃色光芒大盛,原來他修煉的是以力量和防禦為主土系鬥氣。

“砰”,這下硬碰硬的肉體撞擊彷彿讓時間都停止了片刻,直到“咔嚓”一聲,他們中間的大地裂開了一道巴掌寬的口子,才提醒眾人爭鬥還在繼續。

兩人的這次交鋒鬥了個旗鼓相當。嵐豐知道,蠻蹄是由於腿上的殘疾,讓他在速度和衝擊力上大打折扣。饒是這樣,用血肉之軀和劍師級別的鬥氣抗衡,這份強悍足以讓嵐豐看得心跳加速了。

力量的較量毫無取巧之道,僵持的兩人都上來狠勁了,拼命地催動潛能,把力量不斷地提升著。塔羅布身上閃耀的黃光竟在他的皮膚上形成厚厚的光鎧,讓他如一座金甲戰神,讓人不敢逼視。蠻蹄皮膚上也發出淡淡的白光,不過不比塔羅布那樣的威風凜凜,而是非常的內斂,這層白光把蠻蹄的每一條肌肉,每一根血管都映得輕輕楚楚,也讓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中,卻閃著一種無比清澈,純淨的對戰鬥的執著。

看到蠻蹄的眼神,靜靜站著的嵐豐,心中可沒那麼平靜。他的熱血在上湧,曾經跟蠻蹄生死相搏過,他可以真切地感覺到,現在的蠻蹄比之幾個月前在靈魂之河初遇時要強大的多。雙腿殘疾,無人教導,是什麼東西在支撐著他,在淪落為役者的境況裡,在沒有希望的黑暗中,仍要固執地變強呢?又聯想到自己幾個月來內心不斷的動盪,嵐豐突然有點慚愧。

就在嵐豐愣愣地出神中,場上的局面被打破了。塔羅布好像已經到了極限,他的鬥氣濃度好久都沒變化了,蠻蹄卻是越戰越勇,他身上的白光晶瑩如玉,幾乎能看到力量在他的體內瘋狂地膨脹,而他已經把塔羅布往後頂了足足有三步遠,塔羅布的雙腳在地上趟出了兩條深至腳踝的溝。

此時,塔羅布的臉上露出了驚詫的表情,他顯然不能想象一個不會鬥氣的蠻牛,怎麼可能在自己最擅長的力量領域上壓過他這個“偉大的”戰士。終於,他放棄了,因為他清楚再不放棄的話,一旦力竭,對面這股讓他覺得越來越不可抵擋的力量就會直接傾瀉到他的身上,到那時,結果不堪設想。性命和顏面相比,他選擇了前者。

於是,他拼了命地把蠻蹄的頭往傾斜的方向一推,緊接著借力一個側翻,向旁邊滾了出去。動作倒是還算利索,可也是沾了一身的灰土。

圍觀的役者們知道蠻蹄贏下了這一回合。看見剛才還飛揚跋扈的塔羅布吃癟,雖然沒人敢喝彩,可都不約而同地露出瞭解恨的表情。

爬起來的塔羅布臉上閃過了暴戾的神色,一個下等役者讓自己如此狼狽,簡直是奇恥大辱。他沒有著急出手,在剛才的比拼中他已經輸掉了勇氣,他只是盯著蠻蹄,恨不得把蠻蹄千刀萬剮。

可過了不久,他的三角眼中突然閃出了一縷惡毒的光芒,嘴角竟泛起了笑容。

“蠢牛,老子現在改變主意了。你這一身的蠻力當奴隸的話真是太屈才了,不如當我的坐騎,你看怎麼樣?”

看蠻蹄的眼神,本不想在繼續爭鬥,這幾個月中他似乎學會了寬容。可這不代表他沒脾氣,

塔羅布這樣的挑釁,蠻蹄哪還控制得住,他二話不多,一低頭,又撞了過來。

這次,塔羅布根本就沒打算硬接,他催動了鬥氣,卻是用在提升速度上,蠻蹄一撞的速度雖然不慢,他還是在間不容髮的關頭閃身躲了過去。而蠻蹄顯然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手,正在拼命地加速,可目標卻突然沒了。巨大的慣性讓他繼續向前,眼看就要撞到後面一個圍觀的役者身上,人群中驚呼一片。

緊要關頭,蠻蹄卻不想傷及無辜,見實在剎不住腳步,他乾脆身子一歪,讓自己的肩膀著了地,用身體在地上摩擦,即便這樣,一撞之力還是讓他在倒地後又足足滑出去五米,停下來時,粗大的牛角離最近的人也就一拳的距離。而那人已經嚇得面無血色,渾身顫抖,片刻之後,兩腿之間現出了水跡,竟是被嚇尿了。人群“譁”地一聲,集體往後退了十米多遠。

蠻蹄起身時,一條胳膊已經被粗糙的地面磨得鮮血淋漓。

看著蠻蹄灰頭土臉的樣子,塔羅布閃著得計的眼神。而嵐豐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塔羅布又張嘴了,“哎,這麼慢,看來當坐騎也不適合你,要不要我跟木太郎島主建議下,讓你去做頭種牛,還會很爽哦。”邊說,邊故意發出了淫蕩的笑聲。

蠻蹄的眼睛更紅了,見人群退的已經夠遠,雖然氣都沒喘勻,還是義無反顧地衝了回來。塔羅布早有準備之下,當然又一次撞空。

“再來,再來,你就這點能耐嗎?”

“你這速度比耕地的時候還慢啊。”

“你是你娘和烏龜生出來的嗎?”

在塔羅布一句接一句的侮辱聲中,蠻蹄嘴裡不停地憤吼著,一次又一次地發起了衝撞,可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任誰都能看出塔羅布的意圖了。蠻蹄雙腿殘疾,走路都不穩,根本不可能近身搏鬥,只能這麼用這種衝來撞去的方式戰鬥。而塔羅布偏偏不跟他正面衝突,只是不斷地用言語刺激,讓他頻頻發動絕招,一來二去,他的體力都白白地浪費掉了。

偏偏蠻蹄還是個倔性子,心中明明知道吃虧上當,還是不願服輸,咬牙硬挺著,轉眼間已經空跑了幾十趟。此刻的他,氣喘如自己的同類,腿上的兩根鐵棍在不斷的加速急停中,給肌肉造成了極大的破壞,血沿鐵棍留下,又瞬間被凍成冰,已不知疊了多少層了。

圍觀的好多人都不忍再看,攝於塔羅布的淫威,沒人敢好意勸阻。

可蠻蹄還沒有倒下,他又一次面向了對手,他已經力不從心,腿上的鐵棍控制不住地哆嗦著。

塔羅布卻興致很高,他竟然脫下了衣服,精赤著長滿胸毛的上身,嘴裡地不斷說著不堪入耳的話,單手把上衣提在胯間,還不停地抖動挑逗著,如在進行人類古老的一項表演---鬥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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