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們為什麼這麼熟練?(1 / 1)
玄冥教渝州分舵。
一座幽暗的石殿中,四名赤著上身的虯髯之人端坐在椅子上,四人裝束一致,身上皆紋著龍虎,身形分別對應著高矮胖瘦四種體型。
正是玄冥教五大閻君中的四位。
北嶽恆山分舵舵主仁聖閻君蔣仁杰、嶽嵩山分舵舵主崇聖閻君蔣崇德、玄冥教西嶽華山分舵舵主玄聖閻君蔣玄禮、玄冥教東嶽泰山分舵舵主元聖閻君蔣元信。
下首放著一具無頭屍體,正是那被沈愈斬掉了頭顱的蔣昭義。
數名黑衣玄冥教眾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都是這渝州分舵還剩下的教眾,其餘都在石橋一戰中死了。
昭聖閻君在他們分舵出了事,面對其餘四大閻君的怒火,他們心頭忐忑。
“我五弟炎龍掌天下無敵!到底是誰殺了他?!”
說話的是崇聖閻君蔣崇德,他與蔣昭義的關係最好,此時也是最為憤怒的一個。
“回閻君的話,是……是那陽叔子的徒弟,此前黑白無常大人帶著閻君大人去捉拿那陽叔子的徒弟,想要問出陽叔子下落,怎……怎知……”
砰!
這名教眾話音剛落便被蔣崇德一腳揣在胸口,生死不知,一旁的其餘幾名渝州分舵的教眾紛紛磕頭求饒。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留你們還有什麼用!”
“崇德,他們都是我玄冥教的人,也是渝州分舵的本地人,要找到兇手,還需要他們。”
蔣崇德剛欲再動手,便被為首的蔣仁杰制止。
“哼!”
蔣崇德冷哼一聲走到一旁不再出聲。
“二弟三弟四弟,五弟出了事,我們做哥哥的不能坐視不管,否則我們五大閻君的威嚴何在?玄冥教的威嚴何在!”蔣仁杰揹著手緩緩道。
“必須為五弟報仇!”
“等拿到兇手,我定讓他生不如死!”
其餘幾名閻君也都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這個仇必須報!
“你們今夜隨我進城,讓渝州官府幫我們找人。”
渝州城雖然靠南,但仍然是處於大梁境內,而玄冥教與大梁同為一體,梁國皇帝朱溫長子朱友珪便是玄冥教教主。
他們雖然見不得光,但尋找官府幫忙這種事情一直都不少,當地官府雖然沒什麼太大能力,但找人還是可以的。
渝州城南一處民宅。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和新納的小妾調著情,若是沈愈在此,定然能認出此人正是那日到聚緣客棧處理張屠戶屍體的捕頭。
不一會,王捕頭就立了,拉過小妾,二人正打算共赴巫山。
但下一秒。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的動作,無奈他只好收槍起身穿衣。
一把拉開院門。
“誰啊?!這麼晚了還來?!”
但下一秒,眼前的場景差點嚇得他二弟一哆嗦。
一大群舉著火把的官兵站在門外,為首的那人正是是太守身邊的親信。
是自己平日裡都接觸不到的人。
這麼一瞬間,王捕頭將做過所有的骯髒事都回想了一遍。
“王捕頭,太守大人有請!”
太守府中,四大閻君坐在下首,上首是一名身穿官服,留著山羊鬍子的精壯老者,正是這渝州太守。
玄冥教和大梁政治制度是分開的,但五大閻君嚴格說起來,地位比起太守一級還是不如的。
不過這些地方官,對於玄冥教多是敬而遠之,平日裡不會主動去接觸,但找上門還是會能幫則幫,久而久之這都成了大梁官場的一個潛規則。
“那人死法怪異,這種情況之前長史大人警告過我們不要多管,小人只是上報之後就不知曉了……”
王捕頭一五一十的將聚緣客棧發現屍體的過程講了出來。
蔣仁杰皺著眉頭,顯然王捕頭沒有給出有用線索。
那人中的是屍毒他們自然知曉,但渝州分舵參與其中的教眾都死在了石橋,剩下留守的幾人也知道一點皮毛,比如黑白無常曾經讓一個被屍毒控制的人去送信這件事,讓他只好透過這種方式來尋找線索。
“那天客棧中有沒有什麼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對了,那天還有幾個怪異的人,我去的時候他們還接觸過張屠戶的屍體,我還讓手下留意過他們,但他們好像今日一早已經出城去了……”
“出城?!”蔣仁杰眼睛一瞪。
一旁的蔣崇德一把抓起王捕頭的衣領。
“哪座城門?往哪去了?!”
“你……你……”
面對兇惡的蔣崇德,王捕頭嚇壞了。
“仁聖閻君,約束好你的人。”上首的太守緩緩開口。
“崇德,撒手!”
“哼!”蔣崇德這才將王捕頭放下。
“王捕頭,你慢慢說。”
緩了口氣,王捕頭才道:
“北……北門!”
太守府門口。
景建望著玄冥教眾人離去,良久,長嘆一聲。
“不知這玄冥教,於大梁而言,到底是禍是福?”
“都是些蛀蟲罷了!”
一道充滿朝氣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景建回過頭,看到一名英武青年正站在他身後。
青年雙臂粗壯,手掌上有著許多老繭,顯然是長期舞槍弄棒形成的。
看到他,景建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哈哈哈,我兒航川長大了,明日我就給王大將軍修書一封,你去投他麾下吧,好男兒,當於亂世之中建功立業!”
……
林間晨霧瀰漫,晨光穿過晨霧似乎也有了形狀。
沈愈伸著懶腰從客棧二樓樓梯走了下來,陸林軒和李星雲已經在樓下等他。
“早啊。”
“不早了沈兄,這都巳時了!”李星雲啃了口饅頭道。
“就是,我都去叫你三次啦!也不知道沈大哥昨晚去幹嘛了,哼哼!”陸林軒皺著瓊鼻,表達著不滿。
那當然是修仙去了,真修仙。
“有嗎?我怎麼只記得你叫過我一次。”
沈愈說著走到桌前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肉包子咬了一口。
“我敲門聲師哥在樓下都能聽到,你都沒聽到……”一邊說著陸林軒伸手給沈愈倒了杯熱茶。
沈愈熟練的接了過來一飲而盡。
陸林軒又遞過一塊手帕給他擦嘴。
對面的李星雲看到這一幕停止了咀嚼。
“不是,你們為什麼這麼熟練,師妹你怎麼不給我倒一杯茶呢?師兄也想喝茶。”
“自己倒!”陸林軒當場拒絕。
“天啊,這就是女人嗎?這還沒嫁出去呢,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李星雲頓時覺得饅頭也不香了。
就在這時,樓梯傳來一陣不堪重負的聲響,傾國腰間夾著張子凡走了下來。
此時的張子凡面色蒼白,雙眼無神,很難想象他昨晚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