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降臣(1 / 1)
夜幕降臨。
這裡不是不夜長安也不是繁華洛陽。
街道上除了時不時經過的打更人,幾乎很少有人夜間出行。
永安當鋪雖然早早關了門,但裡面依舊有燈火的亮光傳出。
兩名玄冥教教眾在小聲交談。
“你說屍祖大人突然來我們這分舵幹啥呢?”
“你沒聽說嗎?最近舵主他們去挖了個墓,這據說和岐王有關,還帶回來了一口棺材,我猜就是因為這個……”
“……”
忽的。
一陣冷風從門窗縫隙中吹了進來,屋內的燭火瞬間熄滅,漆黑一片。
伴隨著風聲進來的還有一道漆黑人影。
“什麼人——”
兩名玄冥教眾還沒喊出聲就捂著脖子軟軟倒下。
黑暗中顯露出沈愈冷峻的面容,將兩具屍體移開,下方露出一個地道入口。
“這裡應該是玄冥教的一個分舵,就是他們方才所說的屍祖不知道是誰。”沈愈心頭暗道。
玄冥教四大屍祖沈愈自然是知曉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四大屍祖中實力最強的當屬冥海無岸螢勾,有著大天位化境的實力。
算算時間,螢勾眼下雙人格問題尚未解決,應當不會摻和玄冥教的事情,剩下的三位屍祖的實力都差她一截,沈愈都不懼。
不過話說回來,縱使是螢勾又如何,自己打不過就跑路搖人好了,別忘了這是誰的地盤。
想罷,沈愈掀開石板鑽入其中。
沈愈速度極快,在地道通道中飛快閃爍,至於暗器什麼的他也不在意,堂堂大天位還怕什麼暗器機關。
沿途通道中遇到的所有玄冥教教眾,都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沈愈清理乾淨。
很快,沈愈就來到了通道的盡頭。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間巨大的石室,石室的中央的是一座祭臺,祭臺上放著一口巨大的青銅棺材,祭臺的下方有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並肩而立,正是陸林軒口中的黑白無常。
石室門口,沈愈停住腳步,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師哥,我有些不好的預感,你說這鳳翔是幻音坊的地盤,我們在他們地盤上搞事,不會出什麼事吧?”白無常神色有些緊張。
黑無常倒是鎮定許多。
“宣靈不必擔心,有屍祖大人在,出不了什麼岔子的。”
看到這二人,沈愈很快確定了他們就是渝州城外那死去的黑白無常,只是不知為何復活了。
“二位好久不見。”沈愈踩著青石板一步步走了過去。
“什麼人?!!”
聽到聲音,黑白無常迅速轉過身,見到沈愈的時候瞳孔頓時一縮。
“是你!”白無常捂著心口倒退兩步。
“沈愈,你怎麼會在這?!”黑無常目光死死盯著沈愈,身形不著痕跡的把白無常擋在身後。
通文館和玄冥教同時對沈愈下了通緝令,整個江湖上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關鍵是,自己師兄妹二人此前還遭過對方的毒手。
“我怎麼在這,這個不用你們關心,倒是我,有些好奇二位是怎麼復活的?來這裡又有什麼目的?”
沈愈負著手,慢悠悠的說道。
“你……你別過來!”
“有屍祖大人在,我們可不怕你!”
“屍祖?那又如何?”沈愈搖搖頭,繼而眼中寒芒一閃而逝道:
“你們二人不願意告訴我,那我也不勉強你們……”
聽到這句話,黑白無常齊齊鬆了口氣,心想沈愈還是有些忌憚屍祖的。
但沈愈下一句話瞬間如同一桶冰水朝他們二人迎頭澆下。
“只要再殺你們一次,看看你們怎麼復活的不就行了?”
沈愈冷冽的聲音在石室中迴盪。
話音落下,黑無常瞳孔驟然一縮,視線中沈愈的身影瞬間消失。
“宣靈小心!”
黑無常一把將白無常推開。
下一秒。
砰!!!
一隻修長的手掌印在了他的心口。
轟!!!
黑無常倒飛而起,撞到中央祭臺上,口中溢位鮮血,頭一歪失去了氣息。
“師哥!!!”白無常驚叫一聲。
磕巴!
沈愈收回手掌。
白無常也步了黑無常後塵。
“屍祖大人還要躲到什麼時候呢?”
沈愈回過頭將目光投向祭臺中央的巨大棺槨。
咔嚓……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棺槨蓋子緩緩移開,沈愈右手輕輕搭在劍柄上戒備。
唰!!!
一抹粉紅色一閃而逝,直奔沈愈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沈愈眸子微微一凝,側身橫移躲了過去,右手也沒歇著,當即拔劍出鞘。
只是那道影子又折返過來,沈愈剛拔出一半的劍被一隻手給攔住。
沈愈果斷放棄了拔劍,雙掌運起內力朝前拍去。
左手虛幻火焰,右手電光閃爍,正是融合後五雷乾坤功的特殊效果。
咯嘣!
撞上了一雙塗滿了粉紅色指甲的手掌。
四掌相撞,火焰和電光一起順著對方手臂襲了上去。
“嗯!”
一聲輕輕的悶哼,粉紅色身影退去。
只餘空中片片花瓣落下,散發著縷縷清香。
沈愈收回手掌抬頭看向祭壇上的棺槨。
此時的棺槨上站立著一名身材高挑的粉發女子,女子戴著金屬質感的髮飾,劉海前有一個黑色紗網,質樸的圓形耳墜,長長的頭髮上用灰紫色發繩梳著一個丸子頭,頗有些異域風格。
她的胳膊上挎著一個花籃,想來這些花瓣都來自此處。
“殘屍敗蛻降臣?”沈愈聲音冷冽。
這幅打扮,除了降臣,沈愈想不到其他人。
只是此時的降臣似乎沒有理會他的心思,正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方才短暫的交手,沈愈的內力中所蘊含的雷電和火焰將她的指甲毀了個七七八八。
“你!你知道我這指甲重新長出來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嗎?!”
降臣雙眸圓瞪,瞪著沈愈,整個人都有些在發抖。
“那又如何?”沈愈右手按劍,目光清冽,不避不讓,直視著她。
二人目光相撞。
下一瞬間,降臣目光微微凝固。
“你這雙眼睛!好漂亮的眼睛……”
說著這句話,她的情緒逐漸興奮起來。
“沈愈,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沈愈微微皺眉。
“只要你把你的眼睛給我,我就不和你計較搞壞我指甲的事情,如何?”降臣將手掌放到心口處,一臉欣賞藝術品般的表情看向沈愈。
“媽的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