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卑鄙的中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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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薩滿用力將禪杖插在地上,乾癟的嘴唇迅速翻動,吐出一個個拗口的音節來。

隨著她的動作,在沈愈感官中,明明是漠北大營的場景瞬間變成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三道幻影分身也都瞬間消失不見。

“幻術麼?”沈愈低語一聲小心的戒備起來。

忽的一陣風吹來,樹林裡的樹葉紛紛落下。

現實當中,包圍計程車兵們都被制止向前踏入幻境的範圍,他們沒有配合幻境的秘術,貿然踏入只會起反作用,只有十來個裹著寬大黑袍的怪人悄然的潛入其中,朝著沈愈的位置殺了過去。

而他們,正是沈愈眼中飄落的那些葉片。

幻境中的沈愈見到如此異變,也心知這幻境中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有可能蘊含著殺機。

遂緩緩閉目,運氣於劍尖,一縷縷劍意在他的身周凝成絲線。

“去!”

絲絲縷縷的劍意如春風細雨般朝著“落葉”吹拂而去。

青蓮劍歌第四式·驚風雨!

現實中,那群黑袍人原本見沈愈沒動作,即將得手之時,卻不料,沈愈一揮劍,一片劍意凝成的細雨對著他們迎頭罩下。

簌簌簌!

一道道細如絲線的劍氣穿過了他們的身體。

呃!呃!呃!

一個個應聲倒下。

“什麼?!”大薩滿眼中閃過一抹心痛之色。

在被幻境困住的情況下,沈愈居然一招秒了她精心培養的這些幻奴!

要知道這些幻奴,每一個都有著小天位的實力,為了培養他們,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就這樣被沈愈團滅了,她心都在滴血。

不過沈愈的身後另外一邊,耶律質舞眼中寒光一閃,手持彎刀以更快的速度接近著沈愈。

她比那些幻奴的修為和幻境掌握程度更甚,使得身處幻境中的沈愈似乎毫無察覺,將背後留給了她。

但就在眼看彎刀快要接觸到沈愈的後心之時,異變突生。

耶律質舞周圍突然出現了數條透明的絲線,絲線泛著鋒利透亮的光,將她的身體牢牢控制在了一個範圍之內,不得寸進。

絲線的盡頭是一名身穿火紅色袍子、頭戴紅帽的瘦弱少女,正是消失許久的鐘小葵。

而這時,沈愈也似有所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口腔蠕動,將早早就含在口中的定神丹嚼碎入腹。

一陣清涼之意迅速掃過靈臺,沈愈眼前的幻境瞬息破碎,現實場景再次浮現眼前,那些被殺死的幻奴就倒在沈愈腳下。

“現在的年輕人睡眠就是好,倒頭就睡。”

“小葵你做的不錯,主人回去好好獎勵你,契丹族的小公主,你終於上鉤了。”

說時遲那時快,轉過身的沈愈輕輕伸手一探,便將身後近在咫尺的耶律質舞擒入手中。

“幻術失效了!怎麼可能?!”

大薩滿驚呼一聲,似乎遇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此之前她一生的所有爭鬥中,無人能如此快的破開她的幻境,哪怕是之前回紇部落的那個踏入了大天位之上境界的老不死,也被她用幻境生生磨死了。

但沈愈,居然幾個呼吸間就破了幻境,而且看樣子是早有準備。

僅僅只有中天位境界的耶律質舞,在如此近的距離內如何能抵擋得住沈愈,當場便被沈愈封了脈門拿在手中。

“女兒!”耶律阿保機驚呼一聲。

大薩滿見狀,取出一把小刀,狠狠的在自己手上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將流著鮮血的手掌搭在了禪杖上,再次念起了那拗口的咒語。

她手掌的血液詭異的在被禪杖吸收,比方才還要強大的奇異波動擴散開來,但對面的沈愈仍舊一點被致幻的反應都沒有。

“不可能!”大薩滿一臉的不可置信。

“萬事皆有可能。”沈愈淡淡的道,說話間他收劍將手掌輕輕搭在了耶律質舞的雪白脖頸上。

鍾小葵也來到沈愈的身後,和他背靠背戒備著周圍的敵人。

一瞬間,局勢變幻莫測。

“放開我女兒,我可以放你們離去!”阿保機眼中滿滿的憤怒,但又沒有任何辦法。

“所以呢?”沈愈掃視了一圈周圍越發縮緊的包圍圈,手上微微用力,耶律質舞痛呼一聲。

“散開!讓他走!”耶律阿保機怒吼一聲。

耶律質舞不僅僅只是他女兒的身份,還是奧姑,下一任的大薩滿,若是出事,對於整個契丹族來說都是莫大的損失。

大薩滿還在拼命反覆催動幻術,但仍舊一點用都沒有,原本她以為沈愈的目標是阿保機,怎料形勢逆轉,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反而是耶律質舞被抓住當了人質。

聽到耶律阿保機的命令。

嘩啦啦!

包圍上來的層層甲士迅速散開了一條路。

“走。”

大薩滿的幻術失效,無人能有把握從沈愈的手中救下耶律質舞,只能看著三人一步步走出包圍圈。

一眼望不到頭的甲士,泛著寒光鎧甲、林立的長矛。

兩撥人一退一跟,緩緩退出了大軍包圍圈。

“中原人,該兌現你的承諾了!”阿保機眼中幾乎要噴出怒火。

他心中暗暗對長生天發誓,若是沈愈將耶律質舞放回來,他一定會下令進攻,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也要將這卑鄙的中原人留在這裡!

沈愈緩緩退到了距離森嚴軍陣百步的位置,他的身後也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妙成天和玄淨天帶著千餘騎原州守軍來到沈愈身後,這也是一早計劃好的接應。

姐妹二人以及這些騎兵看向沈愈的眼神中都充滿了震撼。

單槍匹馬從二十萬漠北鐵騎中功成身退,此實乃非凡人所能為。

沈愈手中提著耶律質舞腳尖輕點,落到一匹馬匹上。

“中原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違揹你的承諾嗎?!”

看到沈愈似乎沒有想要兌現承諾,耶律阿保機有些急了。

馬背上的沈愈輕笑一聲。

“承諾?我沈愈何時承諾過什麼?”

“什麼?!你這卑鄙的中原人!!”

唰!!!

耶律阿保機怒不可遏,拔出手中的彎刀。

“于越不可!”一旁的大薩滿提醒道。

大薩滿向來都是單傳,若是耶律質舞出了事,在她迴歸長生天之前已經沒有時間能再培養下一個奧姑了。

“啊啊啊啊!!!卑鄙的中原人,氣煞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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