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這特麼不是武俠世界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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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偘?

沈愈聽到這個名不由得微微驚疑。

這不是李星雲大爺嗎?

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那就是十二峒的二峒主。

二人的爭執也落入了沈愈的耳中,聽起來這十二峒的聖泉似乎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才會讓這兩人爭執,能和李偘這麼不客氣的說話,這人的身份也不會低。

“咳咳,你二人不可爭執,既然十二峒的規矩立在這裡,那麼就應該按規矩辦事。”

烏桓開口制止了二人的爭執,然後轉過身對著沈愈道:

“外來的客人,讓你見笑了,你的兩個要求我們十二峒全數答應了,還請……”

說著他的目光落到了沈愈身前不遠處趴在地上的兩個峒主。

沈愈見到對方的誠意,本身也沒想和對方為敵,旋即收起了神通。

那兩名黑袍人頓時感覺身上的壓力一鬆,這才爬起身來,看向沈愈的眼神中多了些畏懼,人向來都是敬畏強者的。

兩人回到烏桓身邊,面上露出些許羞愧之色。

烏桓倒是沒怪罪他們,沈愈的修為深厚,手段自己壓根看不出任何跟腳,就算自己也不敢保證是對手,更何況他們兩個。

“十一十二,你們帶青寮去找烏姝療傷。”

“是,大峒主!”

兩人將地上那如同爛泥一般的煙霧人托起朝著峽谷外離去。

沈愈的眼神一直盯著那奇怪的人,這人的軀體為何一會虛一會實?

“這是我十二峒中的一種蠱,名為雲煙蠱。”

烏桓看到沈愈的目光,開口解釋了一句。

“雲煙蠱?”

沈愈微微疑惑,在蚩夢給他的那本記錄蠱蟲的冊子中並沒有這種蠱蟲。

“正是雲煙蠱,這種蠱蟲是我十二峒中的四峒主養出來的蠱蟲,可以取代人的軀體,化身雲煙,不過代價很大,需要砍下四肢,最後甚至連軀體也要捨棄。”

烏桓耐心的解釋著,一邊示意沈愈可以和他們一起離開這裡。

“十二峒果真神奇無比。”

沈愈也情不自禁的誇讚了一句,走上前和烏桓一同離開。

見到沈愈靠近,一旁的李偘對著沈愈笑了笑露出友好的神色,但另外一人則是冷哼一聲把頭瞥到了另外一邊,很顯然他並不歡迎沈愈的到來。

沈愈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心中暗暗一笑不做理會。

“方才說起聖泉,我見兩位峒主的意見似乎不大一致,敢問這聖泉是有什麼忌諱嗎?”

一邊走,沈愈想起方才二人的對話開口問道,他心中還有些好奇。

烏桓聽到他的話,呵呵一笑。

“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們十二峒的祖先乃是蚩尤,楓葉之辱想來客人也聽過。”

“有所耳聞。”沈愈點點頭。

“祖先蚩尤的鮮血落到了地上化作了楓林,但其中有著一部分的罪孽之血滲透到了地底,在地下形成一個血池,其中飽含了蚩尤祖先的所有怨氣。”

“直到有一天,有族人被血池汙染,化身惡魔開始大肆屠戮苗疆子民,我們十二峒祖先不得不出手鎮壓,但發現,那些被汙染的族人的力量來自於這處血池,誕生了想要壓制此處血池怨氣的想法。”

“而祖先的辦法則是用一個個罈子將一部分身上有罪孽的族人封在其中,並且給他們用了特殊的毒藥,讓他們去將這股地底的怨氣盡數吸收,然後將這些族人運送到苗疆各地深埋地底,以此來淨化血池怨氣。”

“這就是十二峒古法之一的兵神怪壇,兵神指的正是祖先蚩尤……”

“至於聖泉,就是這淨化了怨氣的蚩尤血,不過阿大說的也沒錯,聖泉若是完全乾涸,整個苗疆地下的兵神怪壇都會甦醒。”

烏桓緩緩的解釋道。

“原來兵神怪壇是這樣得來的,並非是戰爭利器……”

聽著他的解釋沈愈十分驚訝,他一直以為,兵神怪壇是苗疆專門製作出來想要染指中原的大殺器,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旁邊的大峒主也冷哼一聲。

“外面的人都傳是我苗疆故意練出兵神怪壇染指中原,卻不知,貞觀九年,我們只是用新一批的有罪的族人去淨化血池罷了,若是真的復甦整個苗疆的兵神怪壇,哼……”

聽著這些話,沈愈想起在萬毒窟的所見所聞又道:

“外界有人用此法煉製兵神怪壇,並且成功了。”

聽到這話,大峒主嗤了一聲。

“那不過是有人找到了一處藏有兵神怪的地點,然後藉此來煉製可以用蠱蟲控制的行屍罷了,這根本不叫兵神怪壇,只要蠱蟲的主人一死,行屍也就會跟著死亡,這都是我們十二峒玩剩下的了。”

他似乎很瞭解這種東西,對沈愈說的巫王煉製兵神怪壇不屑一顧。

就連一旁的李偘也點點頭,算是承認了他的說法。

但這些東西,無疑是在給沈愈壓力,知道了這些東西,這聖泉他用還是不用呢?

“罷了,先去看看情況!”

一行人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穿行,這裡的氣候悶熱,幾乎是很偏南的地方了。

大峒主和二峒主李偘的實力沈愈也都看了個真切,一個神霄位中期、一個神霄位初期。

十二峒居然有這麼多高手,沈愈也很震驚,他突然覺得十二峒的避世並非只是袁天罡威脅導致的,應該另有緣由。

來到一處很像廟宇的地方。

裡面走出了一個同樣身穿黑袍的老嫗,聽完了來意對著沈愈投來了一道令人不太舒服的目光。

“麻煩聖姑了……”

烏桓對著老嫗行了一禮旋即轉身對著沈愈道:

“聖泉就在這處地底,客人跟著聖姑的指引就能到達,我們十二峒的人是不能進入的。”

說完這句烏桓就閉上了嘴巴,似乎沒有再多說什麼的想法。

沈愈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後,跟著老嫗朝著小塔中走去。

“總峒主,就這樣讓他使用聖泉嗎?”

大峒主看起來還是有些不甘心。

“阿大,我們十二峒一族在這裡待多久了。”

總峒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了他另外一個問題。

“我……有些記不得了,應該很久了。”

“是啊,很久了,聖泉就算沒他來使用,也快要乾涸了……”

聽到這,大峒主不再說話了,因為對方說的是實話,早一些晚一些的問題。

“我有種預感,聖泉的問題很可能會被他解決。”

總峒主渾濁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小塔。

……

滴答……

跟著老嫗,沈愈來到了一片地下空間。

外面還是悶熱的天氣,來到地底之後,完全變了樣,甚至吹來的風還有些刺骨。

每往前走一段,都能看到洞壁上被挖了一個洞口,沈愈也順著洞口瞧了進去,只見那些一個個洞穴裡面放置的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兵神怪壇。

雖然沈愈看不到怨氣什麼的,但他能夠明顯感受到這些洞穴中散發著驚人的負面情緒,甚至有些干擾到了沈愈。

嘶~

沈愈突然駐足不前,引路的老嫗也轉過身看向沈愈,眼神透露疑惑。

不過沈愈此時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心口,只見他緩緩的掀開衣襟,只見自己貼身放置的一塊銅片在微微發燙。

“這是……”

取出銅片,沈愈想起來這是自己從天師府寶庫中得到的那一枚銅片。

此時的銅片上的銅鏽居然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不一會,甚至變得光亮起來。

上面雕刻的獅面獠牙圖案也越發活靈活現起來。

“這是……獸吻?!”

老嫗發出一聲驚疑,很顯然她認出了銅片上的圖案,莫名的她下意識的遠離了沈愈幾步。

“獸吻?”沈愈驚疑一聲。

“邇者,雷震端門,獸吻,其形似獅子,性好食陰邪。”老嫗解釋道。

“那這獸吻為何會發生變化呢?難道……”

沈愈注意到了老嫗口中的性好食陰邪,難道這獸吻銅牌居然有著吞噬這地洞中的怨氣的作用?

越想沈愈的心中越發驚疑,沒想到自己曾經的無心一手,能起如此作用。

二人說話間,陰風陣陣,越發的強烈起來。

但這沈愈能感受到這風是從四面八方吹來的,更準確一點是奔著他和老嫗而來的。

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鑽入沈愈的耳中。

乒乒乒乒!!

整個地底空間的兵神怪壇都開始震動了起來。

“你做了什麼?這地底的怨氣沸騰起來了,明明平日裡來使用聖泉的時候都沒什麼反應,現在……”老嫗顯然也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不過在沈愈的眼中她的氣息居然在瘋狂的暴漲,從大天位巔峰迅速突破到了神霄位初期,並且還在繼續……

“你的修為……”

“不對!怨氣開始反噬我了!快!殺了我!”

老嫗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但話音未落,沈愈指尖就迸發出一道劍光,射中了她的眉心。

實則沈愈察覺到她氣息不對勁的時候,就準備出手了,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不過她倒在地上的屍體似乎並沒徹底死亡,還在扭動著,好像想要爬起來。

“對不住了。”

又是數道劍光斬過,沈愈面色冷漠,直到對方一動不動為止。

感知中,那些原本纏繞在老嫗身上的陰冷氣息開始散開來,那老嫗原本的血肉之軀變成了森森白骨。

所有的陰冷氣息都掉轉了目標朝著沈愈而來。

沈愈撐起罡氣護體,但發現好像無法阻止這些陰冷氣息的滲透。

“糟了。”

別有天地!

領域,開!!

但仍舊沒用!

這股奇怪的負面能量好像和沈愈並不在一個維度一般持續滲透。

一陣陣眩暈和噁心之感湧上他的心頭,恍惚間他甚至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朝著他撲來想要鑽進他的體內。

就在這時。

吼!!!

一聲巨大的獸吼在沈愈耳邊響起。

沈愈只覺手中的那塊銅片傳來劇烈震顫,脫手飛出。

隨著這聲獸吼,那些負面能量都似乎受到了強力的吸力,紛紛被吸入了獸吻銅片中。

“這……這……”

這一幕超出了沈愈的理解範圍,這特麼不是武俠世界嗎?!

誰能來告訴我這是什麼?!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刻鐘,直到所有的負面能量被吸收一空。

啪塔一聲,銅片掉落在了地上。

回過神來的沈愈連忙將銅片撿了起來。

只見上面的獸吻圖案的紋路居然被染紅了約莫十分之一。

用手擦了擦,發現擦不掉。

“這是什麼?難道是因為吸收了這些玩意,那要是紋路都被染紅會發生什麼?”沈愈心頭思索。

銅牌中發出一聲呼嚕聲,好似沒吃飽的不滿一般。

緩過神來,此時的沈愈只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暈乎,僅僅是被那負面能量沾了一下,但他感覺自己好似被掏空了身子一般。

收起銅牌,沈愈察覺到這地底空間中的那股陰冷、邪異的能量似乎消失不見了,就連氣溫居然都在慢慢回升。

朝著一旁藏有兵神怪壇的洞窟中看去,只見那些兵神怪壇都紛紛破裂開來,裡面的烏漆嘛黑的東西流了一地。

看現在的情況,具體是什麼情況沈愈不是很清楚,但他大概能夠猜到一些。

眼前的老嫗,也就是烏桓口中的聖姑定然不是什麼簡單角色,否則烏桓對她也不會如此尊敬,很可能比烏桓的年紀還要大很多。

說不得也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要活幾百年,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根據她臨死前說的反噬什麼的話,很可能她的代價和這些‘怨氣’有關。

串聯了資訊,沈愈心中已然明瞭,自己手中的這塊獸吻銅牌是關鍵中的關鍵。

沈愈記得,在地面上時,那烏桓說過,整個苗疆的的地底都埋藏著吸取了蚩尤怨氣的兵神怪壇。

自己手中的獸吻剛好是以蚩尤怨氣為食的奇物,也就是說這些兵神怪壇如今都是沈愈的目標。

思索了一番,沈愈眼中閃過一道邪性的光芒,抬起腳步繼續朝著洞窟深處而去。

既然這裡的怨氣都被解決了,那麼聖泉他自然是要看一看是什麼東西的。

而且,他還要取走聖泉。

烏桓說聖泉乾涸後,所有的兵神都會脫困而出。

這樣一來,甚至都不需要去尋找,那些兵神就會自己跑出來,到時候,自己就正好去收取這些兵神的怨氣!

甚至還能成為苗疆人眼中的救世主!

出去後找個機會將十二峒的人解決掉,就再也沒人能知道這些兵神是自己放出去的!

“這樣……可真是太棒了,桀桀桀……”

想到妙處,沈愈眼角甚至笑出了淚花,邪異的笑聲在空曠的地底空間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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