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殺人奪寶(1 / 1)
離開煉藥師公會,沈愈悄無聲息的跟在了柳翎一行人身後。
明明雲嵐宗在北面,但云嵐宗的一行人卻是朝著西面而去。
而且在柳翎的身邊也悄無聲息多了一位老者。
約莫七星斗靈的實力境界,而方才那位攤主也不過是大斗師,雲嵐宗眾人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這些都逃不過沈愈的眼睛。
一名頭髮稀疏的老者在街道上快速穿行著,面上全是喜色,彷彿中了什麼大獎一般。
很快,他來到了一家酒樓,等進到酒樓房間裡的一瞬間,他用最快的速度改頭換面,等走出房間時已然是一名中年人模樣。
作為常在這一行乾的人,警惕性自然不會弱。
他如今身懷一卷痕跡清晰的四品丹藥丹方,有道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很快,他就從西城門離開了加瑪聖城。
之所以這麼著急離開,生怕別人覬覦財物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他售賣給柳翎的桃花火其實是假貨。
這朵桃花火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一旦煉化就會發現這僅僅只是其他火種所脫落的一道子火而已。
他身上有著一道更為珍貴的獸火,乙木火。
桃花火是五階奎木獸體內孕育的火種,而乙木火則是六階奎木獸所孕育的火種。
故而乙木火的珍貴程度要遠超桃花火。
而乙木火有一個功能就是可以分裂出子火,子火外形和桃花火一模一樣。
藉助這道乙木火,他已經騙了不知多少人。
從出雲帝國到加瑪帝國,他每到一個地方,打一槍就跑路。
等購買之人發現,他早已逃之夭夭了。
畢竟獸火的煉化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功夫,壓根就不可能完成。
不過從來沒有一個地方的收穫能有這一次的豐厚。
“四品丹方啊,而且還是紫心破障丹,賺大發了!”
一邊趕路,他又從納戒中取出了那張散發著陰影光芒的丹方檢視。
不過就在這時,幾道人影擋在了他前進的路線上。
看到這幾人的服飾,他心中暗道不妙,連忙將丹方收進了懷中。
不過也就是一瞬間,這些人都不約而同的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也是一剎那的功夫,他的心頭只浮現了一個字:“跑!”
連忙從懷中取出兩枚丹藥塞入口中,他的身上亮起了一道藍色的光芒,腳下一點,身形頓時飛出去了數丈之遠。
“就是那人,快追,別讓他給跑了!”
眾人一擁而上。
不過服用了丹藥的他,速度極快,很快就將一眾雲嵐宗弟子遠遠甩開。
但是丹藥的效果也是有時間限制的。
半盞茶的功夫,丹藥就失去了效果,躲到一處洞窟後,他一臉疲憊的癱倒在地。
“該死的!可算是甩開了,要不是這枚花大價錢兌換的四品風行丹,恐怕就栽了。”
“是嗎?”
不過就在這時,一聲輕語從洞口傳來。
“誰?!”
中年人驚慌失措的朝著洞口的方向望去,隨著一陣沙沙聲。
一老一少兩道身影從洞口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柳翎和那位程長老。
“是你!”
看到柳翎後,中年人面色大變。
“你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所以才這麼痛快的把丹方給我!”
柳翎微微一笑。
“恭喜你,答對了,可惜……程長老,動手!”
中年人手心中剛剛出現了一枚怪異的黑牌,一道青色的風刃就穿過了他的脖頸。
“呃!”
瞪大著眼睛,中年人不甘的倒下。
柳翎身邊那名老者手中凝聚著青色的氣旋,這是雲嵐宗特有的鬥技,風刃。
“呵,貪得無厭的傢伙,我柳翎的東西是這麼好拿的麼?”
柳翎輕哼一聲走到了中年人的屍體面前,將他手上的儲物戒指取了下來。
旋即將靈魂力探入戒指中檢查。
看到那張紫心破障丹丹方後,柳翎面色稍緩,別看他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若是真把這丹方弄丟了,他回到雲嵐宗後要受到的責罰那可不小。
“敢坑到我柳翎身上,死有餘辜!”
冷哼一聲後,柳翎收起納戒轉過身。
“程長老,我們走……”
“!”
柳翎轉過身後,方才還在大發神威的程長老居然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程長老?!”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頓時襲上了他的心頭,一個大活人眨眼的功夫就死在了他身後。
而且這程長老還是鬥靈強者,比起他這個只有鬥者強大了不知多少。
“是……是誰?!”
柳翎連退兩步,環顧四周,方才臉上的得意之色早已消失不見。
唰!一道黑影閃過,柳翎眼前陷入了黑暗。
一身黑袍的沈愈出現在洞窟中,輕輕抬手從三人手上招來納戒。
微微用靈魂力探查,沈愈眼神微微凝固。
這三人中最富有的居然是那被柳翎殺死的中年人。
雲嵐宗二人的納戒中有的大多都是一些材料和鬥技功法,這是雲嵐宗的功法和鬥技,沈愈自然不想去修煉,柳翎的納戒中多了一些器材和材料,上好的丹藥也有一些,不過沈愈沒有細緻的探查。
而那中年人的納戒中各式各樣的寶物和財物堆成小山。
光是百萬以上的金卡都有好幾張。
“殺人越貨果然是發家致富之舉……”
沈愈輕嘆一聲,不過也沒有旋即就清醒過來,殺人越貨得有實力作為資本,像這樣偶爾一次還行,要真是長期如此,早晚出事。
有道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咦?”
下一秒,沈愈又在中年人那一大堆的寶物中發現了一個透明瓷瓶,裡面居然也裝了一道綠色的火焰,火焰憑空升騰燃燒,隱隱間,呈現出一株青色藤蔓的模樣。
“這是……乙木火?!”
沈愈在書籍上見過這種火焰,不過他旋即心裡又產生了疑問。
“既然有乙木火,那這人為何還有桃花火。”
書籍上記載,這種乙木火乃是桃花火的升級版。
“莫非……”
沈愈開啟柳翎的納戒,取出了納戒中那朵桃花火。
粉紅色的火焰燃燒著,好似沒有任何問題,但……兩朵火焰同時出現的時候,桃花火居然對那乙木火出現了劇烈的反應。
“這不是桃花火,這只是乙木火的子火,好傢伙,正是行騙的好工具啊!”
沈愈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多半是這中年人用子火偽裝桃花火去售賣。
“怪不得區區一個大斗師,居然能有如此身家!”
正當沈愈想著,突然洞窟外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沈愈一閃身離開了洞窟,背後的鬥氣之翼撐開,飛上了高空中。
下方數名雲嵐宗弟子找到了洞穴的所在地。
“要不要……”
沈愈眼中厲色一閃,不過旋即搖搖頭朝著加瑪聖城的方向飛去。
縱使自己殺掉了這些普通弟子,雲嵐宗早晚還是會知道此處發生之事。
那是沒有意義的舉動。
只要自己的行蹤沒有暴露,問題都不大,無論如何,誰又能懷疑到一個小小的煉藥師身上呢?
回到加瑪聖城,沈愈重新仔細盤點了收穫。
除卻那些無用之物之外,自己這一次的收穫極為豐盛,而且得到了最為關鍵的獸火乙木火,這是自己修煉焚訣的關鍵。
“如今模擬器還有數月的冷卻時間,得開始準備修煉丹藥了。”
由於修煉焚訣基本等同於散功重修。
故而在沈愈的打算中,等自己獲得了獸火或者一種異火之後,再準備好大量提升境界對修行有所幫助的丹藥。
到那時候散功重修,在模擬器中也就省去了尋找丹藥的時間,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境界。
不過提升修為的丹藥都十分珍貴,收集註定不會那麼簡單。
自己雖然身為煉藥師,但也難免有些捉襟見肘。
“明日就將三品煉藥師的考核透過吧!”
三品煉藥師算是真正進入了一個不一樣的階層。
在各個方面都能得到優待。
“說到底,還是缺錢啊!”
……
加瑪聖城的北方。
那座常年雲霧繚繞的山脈中,一座座樓臺殿宇參差林立,影影綽綽。
一處形似倒扣藥鼎的殿宇中。
一名面相儒雅的中年人端坐於高位之上,銀白色的長衫胸口處有著一個刻印著六道銀色紋路的徽章。
此人正是加瑪帝國中赫赫有名的六品煉藥師,丹王古河。
下首,此時坐了幾名白髮蒼蒼的老者。
不過這些老者也同樣都是煉藥師,不過他們都只是四品煉藥師。
都是雲嵐宗從民間或者煉藥師公會挖過來的。
而此時,他們正在請教古河一些煉藥術上的問題。
每當有一個人提出問題,上首的古河都會微笑著為其解答。
而提問之人拱手行禮退下陷入沉思。
這也是雲嵐宗招攬煉藥師的條件之一,每一年都可以接受一次六品煉藥師古河的指點。
不過就在此時,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從殿門外衝了進來。
打破了這裡的氛圍。
被打斷了思緒的眾人都對著來人怒目而視,就連上首的古河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不過怒斥了一句後也認出了來人,是他麾下的一名記名弟子,轉而道:
“你們不是和柳翎去加瑪聖城裡參加拍賣會了嗎?”
聽到古河的詢問,那名記名弟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古河見狀,心裡也格登一聲,面色微變。
“師……師傅,柳翎師兄他……他被奸賊殺死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什麼?!!”
“柳翎師侄他怎麼可能……”
“好像要出大事了……”
“……”
古河聞言,心頭一緊,手掌不自覺的用力,周身的鬥氣也不由自主的開始捲起了一道道氣旋。
不過他強行壓住了這股氣勢,神色沉靜如水,對著那一眾老者拱手道:
“諸位,事發突然,恐怕今日的交流會就到此為止了,等古某處理完相關事宜,另尋時間……”
見到古河如此說,眾人也都紛紛拱手告辭離去。
等眾人離去後,古河那平靜的神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強橫的氣勢壓向了下方的那名記名弟子。
“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給我說清楚!!”
那名弟子瞬間被這股強橫的氣息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也不怪古河發這麼大火。
他雖然身為雲嵐宗長老,麾下有著不少的弟子。
不過這些弟子都只是記名弟子和普通弟子,只有那柳翎才是寄託了他期望的親傳弟子。
不到二十歲的三品煉藥師。
甚至五年之內可以成為四品,這是他最滿意的一個弟子。
而現在,柳翎居然死了。
古河心頭在滴血。
除開自己的期望之外,這些年,給柳翎身上投入資源堪稱海量,這一死,什麼都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如何能不心痛?!
“師……師傅饒命……”
那名弟子發出一聲哀鳴,他一個小小的鬥者,在一名鬥王級別強者的壓迫下,別說說話了,就連呼吸都已經艱難無比。
“不是程長老一同去的嗎?到底怎麼回事?快說!”
聞言,古河冷哼一聲散去了身上的氣息。
那名記名弟子深深的呼吸了幾口空氣,如同被重新放回水裡的魚一樣。
緩過神後,將他們和柳翎所遇到的事情事無鉅細講述了一遍。
“你說,你們是想要殺人奪寶?釣魚執法?然後就出事了?!”
古河聽完後冷冰冰的說了一句。
“師傅明鑑,那人本就是招搖撞騙之人,柳師兄只不過是除害罷了……”
聽著此人已經說不出什麼有用資訊,古河揮了揮手面上閃過一道厲色。
“罷了,無論如何,殺了我雲嵐宗的人,殺了我古河的徒弟,此事我古河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
第二天一早。
沈愈徑直去煉藥師公會透過了三品煉藥師考核。
這裡是加瑪聖城,三品煉藥師,不說多,但也絕對不少,故而沒有引起任何的波瀾。
領取了一金一銀兩個徽章,沈愈將金色徽章收起,將銀色徽章佩戴在胸前,離開了公會。
不過等沈愈回到住宅的時候,看到了夭月居然在自己家門口等待。
想到昨天對方所說的什麼宴會,沈愈馬上掉頭就走。
這種宴會沈愈是極為不喜的,都是些虛偽至極的人,他寧願一個人去醉春樓找那些小姐姐談心。
至少那些小姐姐,在沈愈給了金幣後,百依百順,不會虛偽、勾心鬥角。
沈愈反應很快,只不過還是被夭月給看到了。
“沈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