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已逝的少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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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凱爾將艾瑞爾帶走的那一天,僅僅過了不到一個星期,斯賓塞家族已經傳出了小女兒病死的訊息。

艾瑞爾·斯賓塞的訃告令人垂然淚下,整個狄斯城的貴族以及權貴都趕到了斯賓塞家,光是這一場所謂的追悼晚會又能夠讓葛昂辛那個傢伙開展不少新的生意吧。

作為可以隨意進出新城和辛迪加的凱爾站在宴廳的角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之所以他也參加了這場如同鬧劇一般的晚會,是因為葛昂辛的邀請。

“韋恩少爺,請過來這邊。”

“潘尼沃斯先生......關於這個計劃不都是你們的手筆嗎?既然艾瑞爾無法成為聯姻工具,那麼就將她包裝成一位早逝的花季少女,最大程度地激起權貴們為數不多的同情心,然後就可以讓一些生意更加順利地推進。這些事情只有葛昂辛才做的出來呢。”

“咳咳,老爺作為斯賓塞家的家主是需要考慮許多事情的,兒女情長對於他這種身負大任之人來說不過是奢望。”

“奢望?單純只是水平不夠,所以才需要捨棄一邊吧。換做是我就會說————”

“我全都要?”

“不,我只要我的家人平安無事。”

老管家再次感嘆凱爾不要臉的程度和老爺一模一樣,也許這就是為什麼老爺會看上這個小夥子吧。

兩人很快走到了葛昂辛的辦公室門前,推開大門之後只看到那個老頭一邊叼著一根雪茄,一邊往眼睛裡面滴眼藥水。

“哦!來了啊,賽巴斯,你過來幫我看看我的眼圈紅了沒有?待會兒要去見幾位夫人,讓她們越可憐我越好。”

“已經非常完美了,老爺。你看上去就像是一名失去了女兒的父親一樣。”

“哈哈哈!!!不錯,我確實沒了一個女兒,都是因為這個傢伙害的。”

看著葛昂辛的玩笑一般的遷怒,凱爾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想要幹什麼。

“哼!你不說話嗎?艾瑞爾雖然沒有什麼才能,但是至少有著標緻的外表和斯賓塞的姓氏,你將這一切都毀於一旦了,難道就不覺得慚愧嗎?”

“慚愧?無論是對女兒的愛,還是對禁閉者的厭惡,都可以透過利益來壓制。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為了不給你添麻煩,艾瑞爾她可是一下子就答應了這個計劃!還說著什麼不能再給你添麻煩,呵呵,她明明不需要斯賓塞的姓氏都已經閃閃發光,結果現在成了死人還在擔心自己會不會給家族添麻煩......你踏馬還敢問我會不會感到慚愧?最應該感到慚愧的人是你啊!混蛋!”

凱爾一巴掌拍在了葛昂辛面前的原木辦公桌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手印,也不知道是因為凱爾的話,還是因為心疼桌子,所以葛昂辛彈著菸灰,一臉陰沉地看著凱爾。

“呵呵,很好,看來現在的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愛她,就算你們不是登記的夫妻,總有一天也會去民政局。”

“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多嘴。”

“我是她的父親,唯一的監護人,只要我想要讓她活過來,她就可以回到我的身邊。所以說話注意點,小子。”

凱爾滿臉都寫滿了怒火和憤恨,而葛昂辛臉上則是陰沉似水,兩個人的關係早已降至了冰點,但是兩個人還是因為艾瑞爾而沒有撕下最後的一層偽裝。

而且葛昂辛確實是為了艾瑞爾才把凱爾叫了過來。

“葛昂辛老爺,韋恩少爺仍需管教和學習,相信小姐能夠改變他。只不過您說過要交給他的東西還沒拿出來呢。”

得到了管家的提醒之後,葛昂辛從抽屜中拿出了一把形狀古怪的鑰匙,也不知道是拿來開啟哪裡的大門的。

“這是什麼鑰匙?”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在這之前你就替艾瑞爾保管好它吧。”

“就這麼一件事情嗎?”

“當然不止,你還是我欽定的艾瑞爾的丈夫,因為那個不孝女變成了禁閉者,所以聯姻計劃只會擱淺,但是在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還是可以利用一番的。”

“我可不是你,我還要臉。”

“臉面值幾個錢?能在其他權貴面前露面,這可不是一個簡單就能夠得到的機會。”

“我和你不一樣,別我當作那種可以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

凱爾仔細收好了那把鑰匙,頭都沒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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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正式的葬禮將在斯賓塞莊園進行。凱爾並沒有去出席那種假惺惺的儀式,再見到一次葛昂辛估計他都要吐出來。

現在的他和艾瑞爾站在了莊園的園林後山上,站在艾瑞爾的墓前剛好能夠看到別墅內的葬禮。

“與其給家族平添煩憂,還是這樣更好。”

墓碑上面只寫下了艾瑞爾·斯賓塞的名字,除此之外就連所謂的生卒年月都沒有刻上,也沒有寫上‘最好的女兒’之類的話。

“我一直不被允許插手家中事物,父親也從來不關心我的想法,也算是和家族有了共同的秘密。”

本人就站在墓碑之前輕輕地吐露著自己的心聲,這種落寞的場景連凱爾都不禁動容。

她說都是自己對已故母親的想念,以及想被父親認同的渴望。

一邊的凱爾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她的身邊。

只不過時間過得很快,送葬的儀仗隊正從別墅緩緩走向墓地。

“......該走了。”

“我知道了。”

艾瑞爾最後一次望向斯賓塞家的莊園,眼底深深的眷戀與不捨幾乎奪眶而出,就好像是要將這裡的景色永遠銘刻進回憶中一樣。

“我們回家吧。”

“嗯,我們回家。”

晚風吹亂了艾瑞爾的劉海,她的眼中隱隱有光芒閃動。

“你後悔嗎?不......你不恨我嗎?”

她伸手輕輕撫過石碑上的姓氏,黃昏的最後一束日光跳躍在黑灰的石碑與她的指尖。

“當然不。”

不知道是因為她身為禁閉者的能力的影響,還是心中的善意使然,此刻立於夕陽之下的艾瑞爾,聖潔地如同教堂油畫裡的天使一般。

少女心底無聲的祈願隨風而逝,融化在這無邊的沉沉暮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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