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特異點（1 / 1）
石之教堂呈大型弧形結構，石頭和玻璃組成的拱形在入口處不規則排列，整棟教堂如同甲蟲一樣的外殼堆疊起來的樣子，只不過現在它的正門已經被凱爾炸塌，沉重的石頭穹頂被炸彈炸成了廢墟。
本來凱爾是想著透過炸燬教堂大門的方式來逼柳生賢一現身，只不過現在其手下的浪人克蘭掃開了大部分廢墟，讓這個想法徹底破產，所以只能跟著普奇前往他說的另一條路。
“如果另一條路是在地下的話，我是不會跟你過去的。”
“地下？怎麼可能，石之教堂本來就是為了舉行婚禮而建設的教堂，怎麼會建立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而我要帶你們去的另一條路是建在石之教堂前面的水池當中。”
教堂的婚禮儀式就是從正門進入，然後從水池中的路走向對面的廣場，現在這條本來應該是新娘新郎成為夫妻之後走的路卻成了凱爾進攻教堂的通道。
“普奇，你最好真的能夠保證柳生賢一不會再出現在我的眼前，要不然我真的會忍不住把他撕成兩半的衝動。”
“我可以向你保證，他雖然是一個殘暴的人，但是他的兒子絕對是一個正直的孩子。”
普奇用鑰匙開啟了一道專門給工作人員透過的隱藏門，凱爾他們看到裡面的場景之後，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教堂當中散發出的血腥氣味極其濃厚，並不是屠宰場那種程度的，而是血流成河，伏屍百萬的屍山血海。
教堂正中央的大型十字架上面綁著的正是柳生賢一的兒子柳生貴一，在十字架之下圍著四臺類似休眠倉的機器，裡面躺著的人竟然和柳生貴一有著七八分相似。
窗戶上面本來和諧亮麗的彩繪玻璃都被畫上了一個個讓人頭暈目眩的圓形圖案，圓環當中用血液塗下了散發著狂厄波動的字元，墮落的氣息讓人生厭。
至於柳生賢一正站在十字架的跟前，似乎還在除錯著什麼，只不過就像是迎合現場主題一樣，這名黑幫頭領的腦袋上面竟然戴上了一個牢籠。
“歡迎來到牢籠紅館，這就是柳生賢一給他的兒子的治療地點，至於治好血液病的方法就是將他的兒子轉變成禁閉者。看到十字架上面的黑泥還有連結那幾個休眠倉的黑線了嗎？那些都是登希爾最新研究出來的TX-051.”
凱爾看著這墮落的一切，鼻腔湧入的氣味差點讓他暈厥過去。
他身邊的普奇還是一副平靜的模樣，臉皮就跟鎖死一樣沒有半點動搖，只不過此時的普奇卻是藏在陰影當中，估計是害怕被柳生賢一看到之後引爆他後頸之中的炸彈。
“你不用說了，我只希望那個孩子在睜眼看到這一切還能保持理智。”
禁閉者早已按捺不住，尤其是她們共同的仇人竟然站在她們面前時。
咻！
首先是艾米潘的電流箭矢先聲奪人，除錯著狂厄機器的柳生賢一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從隱藏門潛入的眾人，右手掌直接被紮了個對穿。
接著是赫卡蒂的法術以及溫蒂的電鋸，在柳生賢一的第一聲慘叫發出之前，他的腳掌就被光滑地切下，身形一矮的他摔進了地面的血池當中，抬手想要說什麼的他卻發現喉嚨被塗抹在地上的TX-051堵住了。
最後高舉著水管的海拉，一記猛擊將他頭上的牢籠徹底擊碎，讓這名中年男人翻著白眼昏死了過去。
“把那個男孩放下來，還有叫醒那四個躺在休眠倉裡面的孩子。”
就在凱爾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的時候，牢籠紅館的四處卻突然爬出了面目猙獰的死役，在這片墮落的環境當中他們也像是得到了某種強化一樣，比凱爾之前見過的死役還要更加地瘋狂。
只不過這一次凱爾的身邊有著數名禁閉者，這些死役看上去聲勢浩大，但是就連一個教堂都填不滿的數量根本不足為懼。
光是夢魘的一巴掌就將數十隻死役給拍成了碎片，所以說現在需要擔心的根本不是這些毫無理智的怪物，而是有著人心的怪物。
凱爾頭都不回，抬手釋放了一記黯響，漆黑的法術蒸發了空氣當中的血氣，打穿了慢慢靠近的普奇的身體。
“咳咳，有枷鎖束縛著我，你確定了我並沒有說謊，再加上你對禁閉者的正面態度......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麼快就反應過來才對啊。”
普奇雖然是禁閉者，但是並不意味著他能夠肉身硬抗法術，肚子被打穿了一個洞的他還是無力地跪倒在地，此時的表情倒是豐富了不少。
“你說的沒錯，只要是可以溝通得救禁閉者我都會幫她們一把，即便對我展露出敵意也沒有關係，我從來不會下達不能對我使用任何暴力的命令。”
“那你又是怎麼察覺到的？”
普奇剛想捂著肚子站起來，就被蔻蔻敲斷了雙腿，澈的斧頭劈下他的五根指頭。
“我沒有察覺到，是我的禁閉者察覺到了，我選擇相信她們，現在看來她們是對的。”
其實在普奇被枷鎖束縛之後，凱爾已經放下了大部分的戒心，因為以往也是如此，他總會將自己的信任給予禁閉者們，要不然她們又怎麼可能信任他這個握著枷鎖的人呢？
只不過海拉一開始就對他的敵視，以及卡米利安對他的提醒，還有上一次從白逸那裡學來的經驗都在告訴他————小心這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傢伙，尤其是當他也算是半個穿越者的時候。
“呵呵，也就是說你選擇相信你的後宮團了。真該死，我早就應該想到的，迷戀這種瘋狂的世界怎麼可能會允許一個和自己相似的男人加入呢？”
凱爾笑了笑，面前的普奇變得越來越虛偽，和一開始保持的平靜表情不同，他此時對世界的憎恨是貨真價實的。
“明明是你先對我展露了敵意，你還好意思指責我嗎？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就連表情都多了不少，看來你應該是在教堂當中藏了你的記憶光碟吧。”
普奇沒有再回話，因為凱爾說的確實沒錯，在他前往凱爾的所在之前，就透過禁閉者能力將不能坦白的記憶變成了光碟，藏在了教堂的大理石柱子的暗格當中。當他帶著凱爾回來之後，對記憶光碟有所感應的他將光碟重新放回了體內。
而現在的普奇才是真正的他，記憶不再缺失的他正打算偷襲凱爾，只不過現在失敗的他根本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101，103，107，109......”
本來凱爾還想著問他關於柳生的問題，結果普奇突然數起了質數，一名正常普通的神父在緊張之時會向神明禱告，但是對於他這種毫無信仰的人來說，寧可數質數也不願意禱告。
被打暈在地的柳生賢一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從他的左眼眼罩之下流出了漆黑的濃稠液體，液體之多完全不是一個眼窩能夠裝得下的。
而當凱爾打算一槍打爆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時，教堂狹小的懺悔室突然開啟了門，裡面爬出了一名滿臉淨是黑泥的怪物，他踩在從柳生賢一的眼睛當中流出的液體，從當中抽出了一把黑色的雨傘，旁若無人地將其撐開。
“這座教堂很美，你們應該多看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