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新月（1 / 1）
“帕爾馬！”
思緒電轉之間凱爾舉槍瞄準了這名總是藏在雨傘之下的男人，眼中的戰意熊熊燃燒，任誰都會認為下一秒子彈就會打向帕爾馬。
不過下一秒凱爾槍口一轉，半數彈匣的子彈打向了普奇，剩下的半數打在了柳生賢一的腦袋上面。
令他驚訝的是普奇抬起的手臂竟然扛下了子彈，而柳生賢一這個一直東躲西藏的黑幫頭目這一次倒是非常聽話地被打死了。
帕爾馬腳底下的黑泥當中湧出了潮水一般的汙染體，分割開了凱爾和禁閉者們。
同時站在教堂高臺之上的兩人相互看著對方，眼瞳當中映出的自己都是一副死鬥時的表情。
“我可是幫你解決了柳生賢一。”
“只可惜你勾結了一個瘋子。”
“你說的是帕爾馬嗎？呵呵，他不過只是想要毀滅這個世界，而我則是想返回我自己的世界，也許我比他還要更加瘋狂。”
誰更加瘋狂的話題並不重點，重點是現在的形勢從‘尚可商議’變成了‘絕無餘地’。凱爾迅速換好彈匣，將槍口再次對準了自己的映象體。
“子彈嵌進了你手臂的肌肉當中，你的身體強度和剛剛相比強上了不少。是因為你的禁閉者能力吧？除了能夠將記憶變成光碟之外，還能將別人的禁閉者能力也變成光碟，對吧？”
“你要是連這都猜不到的話，我真的會謝。那麼你猜猜看，禁閉者能力會不會產生進化呢？”
“我只知道————人被殺，就會死。”
凱爾不再打算從普奇的口中問出情報了，右手的荊棘在他的授意之下破體而出，在纏繞上自己的同時也飛向了普奇，他將命令普奇乖乖地被他殺死。
然而地上無時無刻都釋放著墮落氣息的汙染物在普奇的身上迅速凝固，竟然變成了一件純黑的戰甲。
在枷鎖接觸到帕爾馬釋放的汙染物之後，精神汙染反而逆流而上，將部分赤紅色的枷鎖染成一片漆黑，猝不及防的凱爾猛然看到了許多如同地獄般的畫面，兩行血淚不禁流了出來，強力的精神震擊讓荊棘盡數縮回了凱爾的體內。
“這是帕爾馬贊助我的環物質，專門用來抵抗你的半成品枷鎖。”
“看來你們早就商量好了，怪不得你會這麼順從地接受了我的枷鎖。”
在第一輪的試探之後，兩人接著毫不留手地展開戰鬥，兩邊都明白無論如何都無法說服對方。
和帕爾馬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是對於普奇來說，這個世界會變成怎樣根本與他無關。
所以就算將以往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讓他明白帕爾馬的殘暴兇狠，也無法阻止他和帕爾馬的合作。因為帕爾馬以往所做的一切在普奇這裡反而證明了它是一個有實力的組織。
轟！
黯響和引燃同時爆發，強烈的衝擊將半邊的黑泥戰甲炸得粉碎，隨後而至的子彈卻還是被他用手臂擋了下來。
趁著禁閉者被汙染體糾纏著的時候，普奇終於是鼓起了一回勇氣，扛著凱爾的子彈衝向了他，向後退去的凱爾扔出了數個煙霧彈。
黑泥製成的戰甲讓普奇在煙霧彈釋放的煙霧當中也能找到凱爾，他看著凱爾再次扔出一個閃光彈之後不由笑出了聲。凱爾不過只是一個依靠著禁閉者的普通人，永遠都必須依靠這些外力來對抗他。
只不過普奇自己卻沒有意識到他也一樣，同樣都是靠著別人的力量在戰鬥。
“抓到你了。”
咔！
就要抓住凱爾的手時，普奇的手掌碰到了一個無形的屏障，這個圍繞著凱爾的屏障是由權能‘庇護’產生的，除了能夠保護他以外，還可以將汙染和狂厄隔絕。
黑泥在碰到這層屏障之後不由得滑向了兩邊，露出了普奇的手指。
凱爾看準時機飛出了毒針，刺進了普奇的指甲當中。
“木大木大木大！！！現在的我百毒不侵！有這套戰甲的我根本不會被你的小手段————”
轟！！！
在普奇掐碎屏障的下一刻，一根水管猛地將他砸進了地裡，隨之而來的法術像打樁機一樣逐漸將他壓扁。
“大笨蛋！你沒事吧？”
“凱爾，抱歉。汙染體纏住了我們，不過溫蒂幫我們開啟了一條路。”
凱爾透過搖曳的火光觀察帕爾馬，那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古怪，明明之前想要控制凱爾，但是現在卻像是在磨洋工一樣，只是放出了一些不痛不癢的汙染體來阻擾禁閉者們。
“先殺了普奇，然後和溫蒂她們匯合！”
“哈哈，早該這麼幹了！”
和海拉一樣，赫卡蒂用法術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對於她們而言，普奇就是一個頂著和凱爾相似的臉皮的敵人，現在還和帕爾馬合作的他就跟柳生賢一一樣，根本就不應該活著。
見普奇再次陷入危機，帕爾馬不慌不忙地讓汙染體爬向了他的身邊，似乎是很想保下普奇的性命。
“帕爾馬，你還想著拖時間嗎？第九機關的特務很快就會趕到這裡了。”
“不用擔心，我的目的就快要達到了。”
再次爬起來的普奇代替帕爾馬回答了凱爾的問題，看是被包圍的他沒有再去數質數，反而說起了他給第二人格編造的過去。
“在一個悶熱的夜晚，一名婦人無法接受自己孩子夭折的事實，將自己的死嬰與他的親兄弟多米尼克掉包。”
“長大之後，以為自己的兄弟死亡，自己卻活了下來。對命運產生疑惑的他希望透過信仰神明來得到解答，巧合之中，他在懺悔室當中聽到了往日的真相，知道了自己的弟弟的真實身份。”
“一直以來順風順水的他想到了讓私家偵探去拆散二人，沒想到卻引發了一連串的悲劇。他的弟弟被人吊在了樹上，差點氣絕；而他的妹妹則誤以為伴侶去世，悲痛欲絕之下投水而亡。”
普奇此時已經褪下了那間黑泥戰甲，站在教堂的演講臺前述說著禁閉者人格的過往。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我發現狂厄代表著瘋狂，過往意味著痛苦，這兩者結合之後竟能迸發出超能力這一結果。既然如此，那麼將虛幻作品的劇情搬入這個世界也顯得尤為合理。恰好我有著心理醫生的技巧，將自己分割出了一個經歷了這一切的人格，並且在狂厄的感染之下，竟然真的獲得了禁閉者能力！我不知道這是因為我的猜想是正確的，還是說狂厄回應了我的渴望，但是現在的我的的確確擁有了登上天堂的資格！”
汙染體如同臺下的觀眾，對著這麼一個虛假的神父鼓起了掌，想要突圍的眾人並沒有遵守聆聽原則，而是已經快要殺到這個瘋子的面前！
就在艾米潘的弓箭終於可以瞄準他的腦袋時，一陣強烈的衝擊波讓所有人都後退了幾步，在枷鎖的幫助下抵擋了這一陣飽含狂厄的衝擊波。
然而臺上的普奇卻高舉著雙手，似乎在享受著這一來自鏽河上游的狂厄衝擊波。
“條件都已經湊齊了。好好看著吧！凱爾你這種只願意爛在這個世界的井底之蛙又怎麼可能理解家的意義！真正的家園與天堂無異，可是無論經歷什麼————都想要回去的地方啊！”
柳生貴一以及柳生賢一的禁閉者能力已經變成了光碟，此時正插在他的身上。平行世界和百毒不侵，成為了進化的基座。
柳生貴一是他教出來的學生，柳生賢一是時刻威脅他的黑幫。
躺在地上的死役屍體一共有三十五具，再加上柳生賢一的屍體，一共是三十六個罪大惡極的靈魂。
帕爾馬依靠彩繪玻璃上面的圖案開始了狂厄儀式。
普奇也具有捨棄禁閉者能力的勇氣。
他們在辛迪加這一混亂之地等到了下一次狂厄衝擊波的到來。
六個進化的條件已經湊齊，普奇的身體被狂厄的紅光所包裹，黑泥如同虔誠的僕人一般跪倒在他的腳邊。
這個不惜成為瘋子也要回家的男人此時緩緩地騰空，重力逐漸成為了他的天使。
“思鄉的情感會吹走一切絕望，我也會因此蛻變，在擺脫過往的同時踏上歸家的階梯！”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