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唯一的倖存者(1 / 1)
“我……”
艾莉卡的面色瞬間變得煞白,身上的疼痛在這一刻都變得無足輕重,她心中的恐懼迅速蔓延,小小的身體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道具是不需要進行思考,只需要執行主人的命令,但她卻無法做到這一點。
難道自己這麼快就要被拋棄了嗎……
小女孩不自覺的握緊手中劍柄,心中又生出另一種情緒,憎恨。
她恨自己的軟弱,恨自己剛才的猶豫。
為什麼你就不能果斷一點呢?艾莉卡!!
“……”
宇智波斑看到下方的女孩陰晴不定的臉色,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只見環繞在艾莉卡身上的漆黑魔力粒子變得愈發濃郁,籠罩的範圍逐漸變大,剛開始魔力粒子只是在體表顯露出一點,現在卻已經能覆蓋半邊身體了。
她居然成長了,就因為自己的一句話?
雖然不清楚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但多少是因為自己的話刺激到了她。
“對敵人的軟弱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你現在受的傷就是最好的例子,那群獸人可不會因為你對它們的仁慈就放下戒備。”
宇智波斑俯下身一邊用醫療忍術治癒艾莉卡的傷勢,一邊把自己後面的話說完。
“戰場上,仁慈的代價的就是死亡,面對敵人你只有將他殺死或者被他殺死這兩個選擇。”
“這次教訓希望你能長點記性,下不為例。”
宇智波斑寬大的手掌在女孩先前受傷的腰部揉捏了一下,問道。
“現在感覺如何,還痛嗎?”
“沒事……”
小女孩輕輕應了一聲,聲音細若蚊鳴,她俏麗的雙眸閃過幾道淚光,但嘴角卻勾出一絲喜悅的笑。
“感謝您給了我第二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再讓您失望的。”
“嗯。”
宇智波斑看著艾莉卡身上的蔓延的魔力粒子迅速潰散,他又看向女孩嘴角的笑意,心中若有所思。
“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鬼罷了,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道具,你還遠遠不夠格。”
“走吧,這裡已經沒有必要呆下去了。”
宇智波斑見艾莉卡沒什麼問題後,他推了推還在發愣的女孩,也沒在管對方的反應,直接向著山脈的方向走了過去。
“好的,斑大人。”
看著那一道在自己眼中無比偉岸的背影,艾莉卡扛著長劍,輕快的跟上男人的步伐。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只留下了一片被改變的地貌和一些蜥蜴人零散的碎肉殘肢。
………
“轟!!”
遠處突然傳來的巨響讓正在沼澤中捕魚的克勞德斯嚇了一跳,它手裡抓著不停掙扎的大魚,看向那巨響傳來的方向。
“那不是部落的方向嗎……”
它的心中隱隱生出一種不詳的預感,扔下辛苦抓來的魚就朝著那邊狂奔過去。
“難不成是什麼強大的魔獸來了?!”
按照常理來講它們這種小角色,那些強大的魔獸通常都會選擇無視它們,就算有魔獸進行戰鬥也不可能離自己的部落這麼近,畢竟這裡可是那傳說中的炎龍的地盤,誰敢在這胡鬧?
克勞德斯奮力在林間狂奔,它不斷的在心中安慰著自己,但越是這樣,它的內心越是焦躁不安。
當距離足夠近時,它已經能夠看到部落中做飯升騰而起的炊煙,克勞德斯這才鬆了口氣,精神鬆懈下來的瞬間,便感覺到了身體傳來了無盡的疲憊感。
在叢林中狂奔許久的它,此時的身體也達到了極限,無奈只能停下來,它靠在一棵樹上小歇了會兒,這才快步朝部落走去。
然而當距離部落僅有數百米之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衝入克勞德斯的鼻腔,這讓他的心直接提上了嗓子眼,撥開面前遮擋視線的樹叢,映入它眼簾的是一片駭人的血肉煉獄。
幾十名強壯的蜥蜴人橫七豎八的倒在血海之中,看現場的情況它們是有過奮力掙扎過,但入侵者很強,它們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就被殘忍的殺害了。
“……”
克勞德斯愣神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原本嘲笑他的那些族人此刻也慘死在了裡面,但是它卻沒有感到一絲的欣喜,因為它的注意力全在那群吸引人中最為強壯的一個身上。
那身皮甲的熟悉身影正是它的父親。
克勞德斯像是瘋了一樣跑向自己的父親,腳下的血液粘稠溼滑,它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在地。
“父親大人……”
克勞德斯跑到它父親的屍體旁,看到它死不瞑目的悲慘模樣,克勞德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它將父親包含驚恐的雙眼合上,努力拖拽著它的屍體朝部落內部走。
“是誰……究竟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克勞德斯瘦弱的身體再將自己父親的屍體拖拽了一段距離後,便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了地上,它看向了空蕩蕩的部落內部,心中是一片淒涼。
部落中的男人都已經戰死,恐怕那些老人和孩子也已經……
不,肯定還有人活著,一定還有!
克勞德斯不敢相信,只有它一個人會活下來,它不斷的在心中催眠著自己,掙扎著從地面上站了起來,在空無一人的部落中四處尋找著其他人的蹤跡。
尋找了很長一段時間,克勞德斯只在部落的後方發現了遍佈方圓百米的破碎屍塊,它最後在一道數米深的巨型溝壑之中找到了一個帶著一枚銀質戒指的斷手。
那枚銀質的戒指正是他父親在殺死了前來魔獸山脈探險的冒險者小隊所得,後來將它獻給了自己的母親作為求婚用的信物。
“啊啊啊!!!!!”
握著那隻斷手,克勞德斯的雙目中流出了一行行血淚,渾身顫抖的仰天嘶吼。
周邊的山谷都不斷的迴響著這淒厲到極致的吼叫,久久無法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