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木棉(1 / 1)
在徵得鎮長同意以後,趙青往陣盤裡面扔了幾張異火符。
這些玩意還是隻有異火燒的最乾淨。
而鎮子上受傷最嚴重的人,是鎮長和木棉。
桃花去得及時。
她趕到的時候,正好看木棉呼吸困難,幾乎就要離去的場景。
不等大夫開口說無藥可救,桃花迅速地將手裡的丹藥塞到了木棉嘴裡。
這些丹藥都是入口即化,還不等大夫說完,木棉的臉色就好看許多了。
“木棉,你現在怎麼樣了?”
“疼!”
但是現在的她非常疼!
身體裡面有兩道氣流在打架。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總感覺身體裡面有些東西在吞噬另外一些東西!
“有什麼東西好像在我體內打架!”
木棉抓著桃花,嚇得淚眼汪汪!
“這才是正常的,我剛剛聽他們說了一點,說那個關勤,他的身體裡面有那種黑蟲子什麼的,這種黑蟲子是會傳染的,所以必須要把它消滅才行!”桃花對這件事情一知半解的。
她儘量將他們所說的話複述給木棉!
“所以你感覺到體內在打架是正常的,就是丹藥在發揮作用了!”
聽到桃花這麼說,木棉也安心了許多。
雖然她的人生過得並不是很如意,但她還是想要活下去。
未來的日子會是什麼樣子,誰都不能夠預測到。說不定她的生活就改善了呢!
媽媽說了,淪落風塵並不是她們的責任,畢竟這個世道太過艱難,她們這些人,並沒有改變這個世道的能力!
哪怕她們已經很努力地生活了,但是天災人禍比比皆是,囊中羞澀,可是處處需要銀錢——
若是要怪,也只能怪這個世道太過不平——
所以,既然她們沒有錯,為什麼不能好好活著——
木棉是被她娘給賣進來,她爹爹和弟弟相繼病重,需要銀錢治療。
她娘只能夠選擇犧牲她——她爹是個讀書人。
在拿著她賣身的錢治好自己和她弟弟以後,竟然還責怪她,說她自甘墮落。
說她丟人現眼,成了妓女還不如去死!
“你這樣子,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會讓我和你弟弟蒙羞!”
“爹,你是不是忘記了,要是沒有我賣身的錢,你的病和弟弟的病,要怎麼治好的?”
“難道就只有賣身這一途嗎?”
“那賣地?賣房子?那你當時怎麼不早點說呢?爹,我娘說要叫我賣掉的時候,你當時可是清醒著呢!”木棉冷笑一聲
“房子田地是我們家的祖業怎麼能夠賣掉?”
“那——就應該讓你們兩個人去死——”
“你這是說得什麼話?”
“不賣我,我們家又沒有其他錢或者產業,總不能賣娘吧,那你們就只能夠等死了?”
“還怪我丟了你們家的臉,又不是我自己自願留在這裡的,還讓我去死,你有沒有想過,我要是真的直接就自盡了,你看病吃藥的那些錢是要還給人家的。人家買的是一個姑娘,可不是一具屍體。”
“但是我們現在都已經好了,不需要錢了!”
“然後呢?你們利用完我以後,我就要去死了嗎?我才不要,要是這麼擔心我丟了你們的臉,那往後就別認我便是,也別叫娘再來找我要錢了!”
“你,你這個不孝女——”
“就按照你說的那樣,當我已經死了吧!你們大可以往外面放出訊息,就說你們的女兒重病不治了。”
說完這些,木棉直接離開。
她和她爹是在一個茶樓見面的,她爹害怕損害自己的名聲,不敢上青樓去,就讓她娘過來尋她,讓她去茶樓一趟!
說實話,她去的時候心裡是有期待的。
如果她爹能夠幫他她贖身就好了。
這兩年來她自己也攢了一點錢,足夠了了。
香姝媽媽說了,她娘賣她賣了一百兩,只要她能夠攢到兩百兩,就可以自贖了。
平時客人額外給的賞銀,都可以留下。
到時候也盡數可以帶走。
所以她攢了不少錢,就希望有一天,她爹孃能夠幫忙湊一湊,讓她回家。誰知道,她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在回到自己房間以後,木棉這才哭得稀里嘩啦的。
是香姝媽媽一直陪著她,和她說了那番話。
世道艱難,像她們這樣沒本事的人,雖然活的不夠體面,但也不是沒有資格活著。
畢竟一個人活著才會有希望。
再後來,她把自己攢的銀錢給了另外一個小姑娘。
那個小姑娘年紀很小,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她是自己來的,也是爹爹生病了,想要自賣換錢給她爹治病。
但是,她爹託著病體來了,她的孃親弟弟也來了。
他們阻止了那個姑娘,不肯讓那個女孩子自賣。
“爹花著你賣身的錢來救命,爹會心疼,怎麼還過得下去!”
“爹,我和香姝媽媽說好了,過兩年你們攢到錢,就可以來接我了!”
“但是你一輩子就毀了,不行,爹說什麼都不能讓你賣了自己!”
“爹,你可是嫌棄我在青樓裡面待過!”
“那是爹沒用,關你什麼事情,是爹太沒用了。”
“弟弟可會嫌棄,孃親可會嫌棄?”
“姐,等你回來,我養你一輩子。”
這一家子,多好啊!
木棉羨慕地想著。
她將她攢的錢給了這個姑娘,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將那個姑娘推了回去。
“拿著錢,回家好好過日子去!你爹都病得站不住了,趕緊帶他去看大夫去!”
木棉不耐煩地說道,“別再來了。”
那個姑娘這才反應過來,當即跪下給木棉磕了三個頭。
“你倒是有能耐了,還給了人家那麼多錢!”
“嘿嘿,我這不是腦子突然就被刺激到了!”木棉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她現在才反應過來,她好像搞砸了媽媽的買賣。
“無妨,一個丫頭片子而已也不是頂頂好看,砸了就砸了吧!你可要給我多掙點啊!”
香姝媽媽揮了揮帕子,讓眾人都散開了。
她確實不在乎這些。
當然,她也知道,木棉是被這一家子給感動到了。
畢竟——
哎,人與人之間,果然都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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