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後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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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雲霆收竿。

燕雲霆放掉了竹簍中的魚,只留兩條最肥的,一條燒湯,一條清蒸,美滋滋兒。

“燕雲霆,丞相來找了哦。”胡依依領著宇文長卿朝庭廊走來。

宇文長卿眼窩深陷,似乎憔悴了不少。

“依依,你將這魚拿去剖了,再去抓只雞兒,今晚丞相留下來吃晚飯。”燕雲霆將魚穿好遞給了胡依依。

“那雞還小呢,不忙吃的。”胡依依說道。

燕雲霆笑道:“天王蓋地虎,小雞燉蘑菇,最有營養了嘛。”

“這年頭,哪兒有蘑菇給你燉啊,家裡又沒種。”

“那抓只鵝,鐵鍋燉大鵝?”

“也不行,鵝要留下來下蛋的。”

“鴨子總行了吧?”燕雲霆苦澀道。

“鴨子……鴨子到可以,前兩天正好只鴨摔斷了腳,我正尋思著將吃了呢。”胡依依盤算著,提著魚兒離開。

“呵呵……婦人之見,讓宇文兄見笑了。”燕雲霆邀宇文長卿小亭落座,變出一套茶具,烹茶待客。

宇文長卿望著胡依依背影,眼神中莫名閃過了一絲羨慕。

“看樣子你的新婚生活並不愉快。”燕雲霆替宇文長卿斟了一杯熱茶。

宇文長卿舉杯抿了一口,“你怎麼知道她活下來了?”

“說起這個我就肉痛,”燕雲霆說道:“那可是一枚兩千年份的紫金丹呢,我本來是想留著提升修為時吃的,卻用來替你還了情債。”

宇文長卿惆悵道:“她倒是無礙了,只不過終日靜坐,像塊木頭一樣,唉……就怕她積鬱成疾,會出什麼意外。”

“這你大可不必擔心,吃了我的紫金丹,稍有資質的凡人都可踏上仙途,除非她自己想輕生,否則想死都難,”燕雲霆又問道:“你難道沒告訴她哥哥沒死的事?”

宇文長卿苦澀道:“我要是不告訴她,她估計真想輕生了。她恨我,更怕我,就像孩子見了狼。”

“要是普通人經歷了這般大起大落,估計早就瘋了,她怕你說明她很正常,”燕雲霆又為宇文長卿蓄了一杯茶,說道:“不過我倒是有個法子,可以讓她解開心結。”

“如何?”

“很簡單,她缺乏安全感和親情,你便給她一個親情就是了,比方說,讓她生個孩子?所謂為母則剛,她一定會為了孩子堅強起來。”燕雲霆說道。

宇文長卿眼睛一亮:“真是個好主意!”

“但前提是你不能再傷她了,她的心,她的命,本就是重組而來,再輕輕一碰,很可能會碎的。”

“怪不得燕兄身旁佳人無數,卻能照顧的無微不至,跟燕兄學,我一輩子都學不完。”

“少拍馬屁了。”燕雲霆將竹筒丟給了宇文長卿:“白榮來信了。”

宇文長卿取出紙條瞧了一眼,便揉作一團,丟進了爐火裡,說道:“你不是讓我去查吏部侍郎劉景和麼?你猜對了,我讓人將他抓進大牢,沒打兩鞭子,他便全部招供了——他果真與龍應天交好,派遣侍從靠近李鈺,目的便是為了混亂朝綱。”

燕雲霆抿唇思緒,“離間朝廷的這盤棋,絕對不止劉景和一枚棋子,看來以後你有得忙了。”

宇文長卿說道:“我已奏表陛下,廢除專權相制,立中樞院為最高行政機構,設丞相、首輔、中樞令三個官職,簡單來說,以後朝中大事,不再由我一人主導,而是分作了三人,我想邀請林曉楓擔任首輔,司馬圭擔任中樞令,他們都是治世賢能,一定能重整朝綱風氣,將龍應天在朝中的眼線全部清掃出去。”

燕雲霆看了宇文長卿許久,才道:“你好像變了一個人。”

宇文長卿低聲道:“像我這樣的性格定型的人,其實很難做出什麼改變。我一直都沒變,只是使命即將完成,更加雲淡風輕罷了。”

“剩下最後一個龍應天了,交給我來處理即可。”燕雲霆說道,

“你有信心麼?”宇文長卿問。

“我能玩兒死他。”

“從別人口中說出這種話,我一定覺得輕浮,但從你嘴裡說出來,我卻深信不疑,”宇文長卿笑著,又問:“那什麼時候動身?”

“明天吧,白榮一個人在徐州,我也不太放心,”燕雲霆問道:“怎麼?你有什麼要交代的?”

宇文長卿說道:“除徐州之外,其它幾州看似已臣服,但擁兵數量還是太多了,隨時都有造反的能力,可當下清掃毒人又不能少了兵甲,故而我打算派刺史去各州任命,監督兵權的同時削弱王權,加劇中央集權。”

“好不容易擁有的兵權,王侯們會同意交出來麼?”燕雲霆問道。

“這就得看刺史們的政治能力了,不過我挑選出來的官員,應該都不會太差,”宇文長卿說道:“明日一早我便派遣徐州刺史來找你,他的名字叫做楊青,與我師出同門,算是我的師弟了,他在黃山書院飽讀詩書二十七年,才能是有,就是心眼兒太好了。”

燕雲霆不禁有些擔憂:“一個心眼兒好的書呆子,你認為能在徐州這龍蛇混雜的地方站穩腳跟?”

“心眼兒好並不是什麼壞事,這樣的人往往不會那麼容易隨波逐流,”宇文長卿笑著,又道:“關於楊青我也無法口頭與你介紹太多,總之這次你們同去徐州,應當通力合作,朝廷與江湖同仇敵愾,擊垮龍應天的勢力會更容易。”

相談之間,天色漸晚。

“二位大忙人,洗手吃飯了哦。”胡依依站在湖畔招呼。

燕雲霆撤去茶具,與宇文長卿共赴廳堂。

“哦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差點兒忘了,聽說皇帝陛下病了,已經三天三夜都沒下過床,朝中大臣都很著急。”宇文長卿突然說道。

“怎麼回事?是鴻門宴上受驚了麼?唐長老都治不好麼?”燕雲霆一連三問,當然是關心了。

宇文長卿笑道:“唐長老已經開了藥方,並且保證藥到病除,說是:‘心病還須心藥醫’。”

燕雲霆愣了愣,很快便明白了其中之意,搖頭笑了笑:“晚飯過後,我親自去皇宮給陛下問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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