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五軍之戰（五）（1 / 1）
毒霧迅速蔓延，上中下三路皆後退兩千裡不止，原本一路凱歌的征程瞬間陷入了被動。
經檀素與眾醫士的努力，兩百多名中毒修士總算得到妥善救治，但毒瘡雖已被颳去，切膚之痛與餘毒仍在發酵，仙船上哀嚎陣陣，不乏影響士氣。
燕雲霆為此緊急情況，將所有仙人匯聚一堂，意圖商討些破局之法，但修士多數不能幾見，各個畏手畏腳，一場會議下來，也沒能討論出個所以然。
是夜，燕雲霆獨立霸於天宮頂，望著愈加趨近的毒霧，百般無奈下唯有借酒消愁。
“咕嚕咕嚕……”他舉壇飲盡烈酒，將罈子一扔，又取一罈解封要飲，這時，一隻玉手奪過了酒罈。
檀素撩起冪籬，認真地望著他：“如果喝酒能解決問題，那這世上就再無難事了。”
燕雲霆已有三分醉意，伸手要去奪回：“酒，至少能消一消心中愁悶。”
檀素卻後退了兩步，將酒罈扔下宮頂，“不過是一片毒霧而已，又不是天塌了下來，這就攔住了所向披靡，舉世無雙的燕大俠了?”
“哦?”燕雲霆敏感道：“你說得這般輕鬆，難道你有解決辦法？”
檀素卻不知為何低下了頭，輕聲道：“解決的辦法自然是有，但它很危險，也必須付出許多代價……”
燕雲霆激動道：“你且盡數說來，只要能破此迷霧，任何危險與付出我都在所不辭!”
檀素沉默了片刻，才道：“正如我先前所說，此毒霧來自於某種花粉，若我們能潛入山川追溯到花粉源頭，指不定便能從根本切斷花粉的傳播。”
燕雲霆說道：“其實我早已有此計策，但那毒粉可無視結界，任何人暴露在毒霧中都會被感染，先不說山川中危險幾何，又有誰能抗住著毒霧？”
檀素說道：“你莫不是忘了，我與雲櫻，雨兒一樣，都有百毒不侵之體，可不懼毒霧。”
燕雲霆微微皺眉，“你若是想孤身試險，我絕不會同意。”
“為何不同意？”檀素卻很在意。
燕雲霆目視前方：“若我對你說，捨不得你去冒險，你一定會覺得我又輕浮了。但從另一角度而言，聯軍離不開白蓮醫仙，你是我軍後勤最大的保障，於情於理都不該你去冒險。”
風吹冪離，幾縷銀絲，沉默些許：“那你……跟我一起，保護我如何？”
燕雲霆說道：“我可以你為核心，派遣整個劍網保護你，可我們具是肉身凡胎，都無法抗住毒霧。”
“不，我只要你一個保護，你若願意，就你我二人前去溯源即可。”檀素認真說道。
燕雲霆敏感道：“檀素仙子，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檀素背過了身去，“你就直截了當些，就說願不願意做一回護花使者罷。”
燕雲霆愣了片刻，欣然一笑：“既然仙子都這麼說了，燕某再拒絕就說不過去了。”
檀素回眸：“那就即刻出發？”
燕雲霆又愣了些許，點了點頭，“機關鬥獸‘青蛇’可遁地而行，我們可乘坐它深入山川。”
檀素沉默跟在燕雲霆身後，不知為何，她好似一朵含羞草，隨便一聲招呼便能嚇她一跳。
她到底在想什麼……
燕雲霆排程了一條機關青蛇，放置於山麓中，在離開前刻意召見了黃客行，徐明迢與白榮，叮囑道：
“此去不知兇險如何，若事態實在緊急，我會發出訊號，到那時二位掌門合力，一起打破次元，以虛空之力將迷霧吸走。”
虛空之力最不穩定，誰也不知道它吞進去的東西會吐向哪裡，藉助其力吸走迷霧，是為下下之策。
“話說，這機關青蛇可搭乘數十人，非得要你們兩口子一起去麼？”白榮問道。
燕雲霆瞥向檀素，檀素頷首搖了搖頭，還是不願開口。燕雲霆隨口解釋：“山川內危險重重，去的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有我二人前去足矣。”
旁人也不再多問。
燕雲霆與檀素鑽進機關青蛇頭部的駕駛艙，摁下啟動開關，青蛇額前的三角鑽頭“嗡嗡”作響，鑿開堅硬的土石，徑直向下探去。
青蛇遁地三十丈，燕雲霆又參照羅盤，向南徑直開墾。萬山地帶，土質頗為堅硬，若是以遁術驅之，一日百里都十分吃力，但機關青蛇乃實打實開鑿，堅硬的鑽頭所向披靡，一日五百里不在話下。
檀素拘束坐在副駕駛，抱著六耳獼狐一言不發。
“你總是這樣沉默，會讓我覺得很不自在。”燕雲霆藉機尋找話題。
許久，
許久，
檀素才緩緩開口，“我之所以只叫你一起，是因為我的回春功只能與一人共享。你若是得了我的回春功，便能與我一樣擁有百毒不侵的體質。”
“哦？”燕雲霆倒是意外：“你要把回春功傳給我？”
檀素點了點頭，語氣認真：“你願意麼？”
武修的鋼筋鐵骨可不懼刀砍斧劈，卻無法免疫劇毒，若是能擁有百毒不侵的體質，何樂而不為？
“當然願意。”
“那你先將機關停下。”檀素細聲道。
燕雲霆啟停青蛇，眼神越發疑惑，“我們就在這兒傳授麼？回春功應也是絕學，一朝一夕能否練成?”
“回春功與其它功法不一樣，特別是女體擁有。若是想傳承下去，最簡單的辦法便是……便是……”檀素紅著臉，輕輕補上兩字：“雙修……”
燕雲霆先是一愣，下時便明白了為何檀素一路而來的矜持。
檀素饒了繞耳發，玉手遮羞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在仙界雙修本就是一種門道，特別是關於改善體質這方面的功法，男女交.合，陰陽互補，你過繼給我，我過繼給你，”
她又偏過頭來解釋：“你們男修士不是經常去爐閣中尋找玉爐麼？你這麼喜好女色，肯定是常客了，那你就應該直到，爐閣中的女修，有專門修習雙修法門，將身體修得更有價值，以供給男修士們採補。”
這次燕雲霆卻沉默了，名劍多風流，總得有底線。誰不是一個爹媽所生，不論男女都不該被當做工具。他搖了搖頭：“我從未去爐閣找過玉爐，也從未強迫過任何一個女人，更不會為了達到某種目的去奪走她們的清白。”
檀素眼中莫名失望，她咬著嘴唇，越發覺得愧疚。是的，這個男人一直都不是尋常人，相比之下，不論是責任擔當、勇氣，品德，袁長老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你若是沒有回春功，抵抗不了毒霧的。”
“即便是被毒霧腐蝕成渣，我也絕不會汙衊你的清白。”
“那你當初為何要摸……真是羞恥！”
“情不自禁可與原則無關。”
“送到嘴邊的東西你都不要麼？”檀素眼眸閃爍。
燕雲霆摁下啟停開關，“不過毒霧罷了，只要行動夠快，哪怕表皮腐爛些，事後颳去便是，反正我可自行長肉恢復。”
“你不能！”檀素摁住了他的手，身子傾斜與燕雲霆四目相對，真切問道：“難道你就對我一點也不感興趣？”
檀素很美，醫者之美，蒼白之美，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不會對他不感興趣。但感興趣是一回事，據為己有又是另一回事，燕雲霆偏過頭，“我還是先把你送回去吧——”
“燕雲霆！”檀素搬回了他的腦袋，“白蓮谷一直都有個規矩，為了保證回春功完整，只要是女人當家，都必須以雙修的形式傳承下去。若不是你教我修武，也許我便會在隕落前，找一位資質好的男弟子，與他……與他……”
她咬了咬唇：“你要真捨得我跟了他人，那就把我送回去罷!”
肥水不流外人田，這是燕雲霆畢生的至理名言，女人他可以不要，卻也絕不會拱手讓人。
“那就……來搞!”
燕雲霆潤了潤嘴唇，勾起檀素的下巴便要啃去。
檀素卻點著他的額頭，興奮得面泛紅潮，連聲音都變得嬌柔了許多，“不行，雙修可不是你這樣的。”
嚐嚐聽人講起雙修，可燕雲霆卻從未真正進行過雙修，他昂起頭：“你別告訴我，雙修是不會入洞的……”
檀素瞪了一眼，嬌哼了一聲，搬著燕雲霆對立坐下，一點眉心取出一滴精血，“快，將你精血也取一滴，雙修之道及其複雜，其中最基礎的便是精血相融，如此才能靈犀相同。”
燕雲霆照做，取一滴精血彈出，與檀素精血在空中交織，剎那間，真似有一種身體被人“併入”的微妙感。
“你也感覺到了？”
“衣服都沒脫，怎能感覺到？”
“笨吶，我是說心靈交匯，靈犀想通。”
“是如此，然後呢？”
“掌對掌，互相渡靈，尋找下一個契機。”
二人雙掌相對，流轉靈力侵入彼此身體，在靈力交融的剎那，血液也好似沸騰了起來，一種發自於心底深處的燥熱油然而生。
不一會兒，雙方便已臉泛紅潮，猛然間，二人同時睜開眼，乾柴烈火蓄勢待發。
“一次就足夠了喔……”
“一個身體健康的武修，一次算基礎，兩次算勉強，三次算合格，四次算良好，五次算優秀，六次算完美，七次算戰神……”
檀素捧著如紅蘋果般的臉頰，滿面女兒嬌：“好羞恥……”
二人十指緊扣，唇齒相融，在迷幻與曖昧中，共赴溫柔之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