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逆天之舉（1 / 1）
“龍血亦是神聖之物，非一般器皿可以儲存，梅老闆可用靈石做磚牆打造一口‘洗龍井’，將龍血灌入其中，再根據自身條件進行浸泡，就跟洗藥浴一般外用煉體。”
“多謝公羊掌櫃支招。”
燕雲霆收走鼎爐、卷軸與火炭，支付了一千萬靈石當做定金，隨後告別了萬寶堂，徑直飛向九陽門。
九陽山十陽同天，靈氣為仙域之最，乃絕佳的閉關場所。
燕雲霆先來到九陽殿，若心中疑惑得不到解答，他無論如何也靜不下心閉來關。
他在殿前踱步，猶豫著該如何與太虛子開口，忽聽殿內傳出一聲輕喚：
“雲霆，進來吧。”
燕雲霆收拾好心情，大步跨入殿門。
殿堂之上，太虛子神定而坐，白髮老翁靈動逼人，乃真神仙也。他閉著眼，輕聲道：“你若是來尋找答案的，很可能會失望而歸。”
“失望總比被矇在鼓裡來得強，”燕雲霆弓腰行禮，直言問道：“恕晚輩冒昧，敢問九陽門可是仙域最強大的宗門？”
太虛子說道：“九陽門乃萬宗之首，自然實力最強。”
燕雲霆又問：“既然如此，九陽門是否該有義務維持仙界和平？”
太虛子說道：“有義務，卻不一定有責任。仙界並非人間，沒有絕對的皇權統治，誰都可以偉大，誰都可以自私。”
燕雲霆再問：“難道能力越大，不應該責任越大麼？”
太虛子說道：“負責是情分，不負責是本分，二者沒有必然的因果關係。”
燕雲霆咬牙道：“可仙界需要你們，哪怕是出面威懾一番，妖魔鬼怪也不會那麼囂張，更不會有那麼多無辜之人因此而死！”
太虛子緩緩睜開眼，眸如止水，輕輕一句：“等你位列仙班後，再來尋找答案。”
燕雲霆問道：“明明答案就在你口中，為何卻捨不得告訴我？”
太虛子說道：“因為告訴你也沒用，你現在還沒有能力去改變這規則。”
“我——”
“下去吧。”
太虛子揮袖一陣清風，將燕雲霆送出大殿，“啪！”殿門也隨之緊緊關閉。
燕雲霆心裡暗罵了聲，轉身往後山飛去。
……
後山。
雲夢山居。
劉若虛仍是那副樸素的耕夫模樣，在菜園子裡挑挑揀揀。
“師伯，如今蠻域已定，不死族已從冰原消亡，仙妖大戰已經結束，滄海得以平靜，晚輩燕雲霆攜赤陽令完璧歸趙。”燕雲霆將令牌捧過頭頂，弓腰頷首恭敬獻上。
劉若虛並未接過，只是淡淡問道：“不死族真消亡了？滄海真平靜了？戰爭真的結束了？”
燕雲霆沉默而許久，才低聲說道：“並沒有……”
劉若虛抹了一把汗水，回頭衝燕雲霆問道：“那麼是你累了？”
燕雲霆搖了搖頭：“也沒有……”
劉若虛笑道：“那談何完璧歸趙？”
“哎……”燕雲霆將赤陽令揣回了懷裡，走進菜園子，幫著劉若虛挑揀壞死的菜葉，不忍抱怨：“師伯，太虛子明明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告訴我。”
劉若虛輕呵：“沒大沒小，太虛子的道號豈是你能輕易喚口，你該叫他作老祖宗。”
燕雲霆擠著嘴角：“他又不姓燕，我為何認他做祖宗？能叫他一聲老前輩就很不錯了。”
劉若虛搖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性子太急，他叫你位列仙班後再去找，你老老實實提升修為不就行了？”他別好鐮刀，走出菜園子。
燕雲霆見狀，趕忙搬來木凳，用袖子擦了擦，遞了上去，甜甜一笑：“師伯，我記得您先前說過，待我完成任務歸來，要送我一場天大的造化，這事兒您可還有印象？”
劉若虛坐下，挑著眉毛：“師伯人老了，記性不太好，我說過這話麼?”
燕雲霆趕緊倒了杯茶遞了上去，“說過啊，就在這菜園子裡。您還說我得了這場造化，能頭頂蒼天日月，腳踏四海八荒哩！”
“哈哈哈……”劉若虛撫須大笑，“經你這麼一提醒，我好像是想起來了，”
他抿了一口茶，望著燕雲霆：“小子，你是我鬼谷唯一獨苗兒，這場造化註定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不過嘛，還須得要個條件。”
“哦？什麼條件？”燕雲霆追問。
劉若虛輕輕吐出四個字：“位列仙班。”
“位列仙班?怎麼又是位列仙班？”燕雲霆撇著嘴，“我雖是仙武同修，可主修的卻是武力，何必執著於位列仙班呢？”
“非也非也，”劉若虛指著蒼天說道：“人言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天道自詡為至尊，決不允許有人打破它訂下的規則，因此，但凡有人想要逆天改命，天道便會降下劫難懲罰；
位列仙班，是逆天而行的第一步，只有渡過九天雷劫，才能證明你有逆天之能，才能授予你前途大道。”
燕雲霆又疑惑：“可我削肉剔筋，跨過生死門，渡過天人衰劫，難道還不能證明我逆天的本事麼？”
劉若虛搖頭道：“衰劫與雷劫大不相同，前者每個人會要經歷，而後者只有強者才能引來。”
燕雲霆有所不服：“照您這麼說，武修不如靈脩咯？”
劉若虛眼神突然黯淡：“武修若比得了靈脩，你師傅也不會老死，我也不至於躲到這異界他鄉，守著這一片菜園子苟且偷生。”
燕雲霆卻指天義義憤：“但我武修之英雄氣，可浩然長存，可永垂不朽！”
劉若虛撫著長鬚笑道：“好，很好……師伯我年輕時也與你一樣熱血，但直到快老死之時，才感嘆歲月流逝得太快；
即便扛過了天人四衰，步入了大臻境界，生命也不過四五百年。你的敵人雖實力比不過你，卻擁有一萬年壽命，他打個盹兒五百年，再打個盹兒一千年，待他出來時，你卻早已變成了一具白骨；
成敗往往以生死來定論，他打不贏你，卻能將你活活耗死，英雄氣短，你氣不氣？”
燕雲霆大聲道：“我氣，我當然不服氣！氣這天道不公，氣這規則不通！為何我武修吃盡苦頭壽命還那麼短，靈脩卻只需辟穀龜息便能存活千年!”
劉若虛笑道：“既然不服氣，還不快努力?”
“好!師伯你且先將那造化替我留著，十年，最多十年，我必徒手撼金雷，登上仙人之境！”
燕雲霆大袖一甩，乘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