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刺殺準備(1 / 1)
每年差不多到年底的時候,暴雨都會降臨B市,現如今,雨季如期而至,當然,今年的月溪鎮也沒能逃脫這大自然氣候的特殊照顧。
值得慶幸的是,連續肆虐月溪鎮半個多月的暴雨,終於在此刻停歇了。
因為暴雨天氣的影響,男孩已經有半個多月沒出過旅館的門了,每天就是吃飯,睡覺,看書,還有檢查計劃步驟的缺陷,過著在旁人看來是那麼單調而乏味的日子。
2018年2月10日上午10點整,現在距離餘暉跳樓自殺案過去已經有22天了。
男孩趴在窗戶邊,正入神地看著遠方的風景,灰濛濛的天空下,遠處那座山已經看不到頂端了,只能看到山腰處環繞著的一團白色的迷霧。
“如果沒有親眼見過真面目,那誰能夠預想得到隱藏著的高度呢?或許,我也該像這樣……”男孩突然感慨道,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憂傷。
男孩在窗戶邊呆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明亮,不再像隨時會下雨的樣子,他便收拾了一下揹包,走出了門……
不過二十幾天的光景,小鎮卻已不再是那個籠罩在自殺陰鬱中的小鎮。
經過街頭巷尾的時候,再沒有聽到有人提起過那件自殺案的事情,更沒有人記得更久之前的那件發生在夜間的意外。
接連創造了這兩起命案的兇手,此刻正悠閒地坐在月溪鎮街上的唯一的一家奶茶店裡,手裡拿著一本雜誌,慢慢地喝著牛奶。
圍巾遮蓋住了他的下顎,帽子低得讓人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那片還沾著著雪白色牛奶的薄唇。
月溪鎮這種小地方雖然落後,可這家店的裝修卻頗具風格,只是店員有點少,就只有一個。
或許對於小鎮的年輕人來說時間還早,以至於奶茶店裡並沒有什麼客人,此時,光顧的就只有男孩一人。
一名年輕女孩正在對著手機輕聲說著話,看她的笑容,可以知道,她的心情很好。
烏黑髮亮的長髮,清澈見底的眼睛,撲閃撲閃的睫毛,精緻秀麗的五官,再加上一張櫻桃小嘴,充滿陽光活力的氣質,確實是很討人喜歡。
男孩有些焦慮地抬手看了看手錶,再從揹包裡拿出一本日記本翻到後面一頁的總結篇,只見上面寫著:--
《每天八點到九點起床,吃過早餐以後,九點二十分左右,就會騎電動車去往街上的‘慢時光’奶茶店,而且每次都會在路上的‘漫語’花店買一朵紅玫瑰。
每天到奶茶店不是為了喝奶茶,而是去找一名年輕女孩。
女孩叫潘敏婕,家住在4巷9號,十九歲,是他正在追求的物件,不過女孩似乎對他並沒有什麼好感。
每天從奶茶店離開的時間都固定在12點30分左右,時間差距不大....
2017年3月6日——2017年7月8日。》
合上日記本,男孩臉色稍稍好轉,繼續看著雜誌,耐心等候著日記本上的那個他出現。
時間過去了十來分鐘,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孩出現在奶茶店的門口,沒錯,是他,第三個目標、劉輝!
劉輝一米七五的身高,體格健壯,體重應該有140斤。
此刻,他正手拿一支紅玫瑰,一臉笑意地走了進來。
“小婕,早上好啊!”劉輝剛進店門就開始向女孩打招呼,不過,在他看到坐在櫃檯前的那張桌子喝牛奶的男孩時,腳步停頓了一下、
這一停,讓男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識地拉了拉帽簷,將臉遮得更嚴實。
幸好,劉輝只是撇過頭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向前跨去,並沒有多做停留。
看到每天這個點都一定會到場的劉輝,潘敏婕一臉的不悅,繼續做著自己的事,並沒有搭理劉輝。
似乎已經習慣被冷眼相待,劉輝對此並不介意,依舊自顧自地將玫瑰花插在櫃檯上的瓶子裡,手托腮靠在櫃檯上,“今天的你,還是那麼高冷,不過,我喜歡!”
“這一年來,你天天這樣,不累麼?”潘敏婕抬頭看了看劉輝,很是嘲諷地冷笑一聲。
“既然一年都沒能打動你,那我就花兩年,兩年不行,那就三年,反正……”劉輝笑吟吟地看著潘敏婕,“只要你沒嫁人,我都會纏著你!”
“無聊!”潘敏婕白了一眼劉輝,轉身過去,繼續玩著手機。
既然驗證了目標的習慣還是沒變,男孩也不想再待下去,以免被認出來,放下雜誌,背對著劉輝,向外走去。
“明天是我的生日,明天晚上一起去唱歌吧?”背後傳來劉輝邀請潘敏婕去玩的話。
男孩抬起的腳步慢了一拍,腳步落地的時候,又恢復了正常的步行節奏,消失在門外的路口處。
剛走出店門,男孩笑著就戴上了口罩,只是,笑容沒持續多久,他的眉頭就皺了下來。
在他面前不遠處的藥店裡,站著一個讓他無比熟悉的女人背影,以至於,他放慢了步伐,慢慢地踱步,慢慢地,慢慢地……
當那個人轉身過來的一瞬間,男孩立刻就把頭放低了一點點,確保不會被認出來,直到那個女人和男孩完全擦肩而過,男孩也沒有抬頭的勇氣……
驀然回首,男孩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眼裡滿是思念與愧疚,那個女人,正是男孩的母親。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那麼想念,卻只能裝作陌生的過路人,這一刻,即使堅強如他,也不免眼眶通紅。
吲達帕胺、美託洛爾……男孩看到了母親袋子裡兩盒藥的名稱,沒記錯的話,那應該就是高血壓病症的服用藥!
“媽,請原諒我的不孝。”男孩對著母親的背影輕輕呢喃,再回頭,已是一臉決絕...
回到旅館,男孩又開始塗塗改改,記錄著要點,策劃著下一步的行動。
男孩很清楚,事到如今,已經不可能再做到不讓警方懷疑了,即使是再完美的自然死亡!
一直到凌晨,男孩才滿意地看著計劃書,“既然無論如何都隱瞞不下去,那也就沒必要再那麼麻煩地製造成意外的假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