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交易(1 / 1)
市人民法院。
此刻,正在進行的是三年前的舊案庭審,陳昊和張冬雨坐在觀眾臺下看著。
龐達一臉輕蔑的看著陳昊,唐傑明也是神態悠然地站在被告臺上。
陳昊看著這一幕,思緒萬千,或許眾人不明白,一個牽涉殺人案的兇手為何還會這般鎮定。但是,陳昊知道。他還知道,接下來的審判,唐傑明和龐達將會安然無恙……
因為接下來的審判會挑出一個“真正的殺人兇手”。
很快,審判開始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尾聲。
三年前的舊案,殺人兇手原來是另有其人。
可是,之前不是罪犯自首的?
不是錄了口供?
不是證據確鑿?
審判結果居然是將兩人收押兩年而已!
雖說是兩年,但是陳昊知道,以唐傑明家的財力、勢力,這兩年的判決不過是虛設。最多不過幾天,就會被保釋!
‘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死者家屬的哭訴也沒能讓法官改變判決,最後只能指著真兇謾罵起來。
結束時,張冬雨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陳昊,“隊長,這……”
“走吧,庭審結束了。”陳昊一臉無奈的說道。
張冬雨雖然生氣,不解,也只能作罷,隨著陳昊走出了法院。
張冬雨走在陳昊身後,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副略顯瘦弱卻穩重的背影。
“冬雨,你不用生氣,他們兩個遲早會被判決的。”陳昊突然站住腳說道。
“隊長這是有什麼瞞著我們?”
“對此我很抱歉,但我不後悔。”陳昊回過頭,很無奈的說,“這,不過是為了得到線索的代價!”
得到線索的代價?
難道是……?
“隊長,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唐傑明自首是假,拘留他們兩個也是假,他們的口供和證據也是假的麼?”張冬雨瞪大了眼睛直視陳昊。
“是,都是假的。”
“怎麼會……”
“冬雨,我們先回去吧,稍後去找雲峰他們再細說。”……
菜園街文明33號。
陳昊看著附近的巷子,突然想起,失蹤的葉寒。葉寒也是住在菜園街,就在文明路76號。
近在咫尺,這裡會不會就是藏匿葉寒的地方呢?
距離葉寒失蹤,已經第十二天了。
儘管警方到處查攝像,問訪,卻還是音訊全無。
關於葉寒失蹤的一切線索都在維也納酒店那裡斷了。
而維也納酒店距離這裡,也不過幾百米距離!
有可能!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黎木,但現在掌握的一切線索根本與黎木無關。
看來,該準備直接找他談談了。
“雲峰,目標最近有沒有反常?”
馬雲峰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沒有什麼反常,不過,我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似乎錯過了什麼。”
“怎麼說?”
“當時看目標好像很疲憊,情緒也很低落的樣子。還有,平日黃昏六點左右,他都會出來站在陽臺眺望,那天卻沒有出來。”
陳昊慣性地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透出一股凌厲的光,“也就是說,他那天出去了,而且見了某個人!”
“我想,是這樣的。”馬雲峰閉上眼,背靠著坐墊,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陳昊見狀,很是關懷的說,“辛苦你了,雲峰。你休息休息吧,別累壞了。我們去找那幾個流氓問問情況,待會兒一起去吃晚飯。”
陳昊帶著韓洋和張冬雨走向那臺黑色豐田車。
咚咚咚,陳昊敲響了車窗。
車內的人遲疑了很久才開啟車窗,露出一個板寸頭青年男子略顯猥瑣的臉,“有事麼?”
因為陳昊一行人沒穿制服,所以伍德永以為他們也是過來問路的,態度有些煩躁。
陳昊瞟了一眼車內,掏出證件,“警察,我現在懷疑你們在這吸毒,請跟我們到局裡走一趟!”
警察?幾個人一聽到這個詞就慌亂起來,這該死的警察來得真是時候,他們之中有兩個剛剛確實碰了!
陳昊看車內的幾人沉默不語,面色鐵青,暗自嘲諷“幾個蠢貨!”
“下車!”陳昊用力拍了拍車頂。
車內幾人臉色煞白,驚恐地看向陳昊,拖拖拉拉,挪了半天也沒下車。
陳昊見狀也不氣惱,反倒揚起一個微笑,頭伸進車窗,掃視著幾人,最後將視線定在伍德永身上。
“其實,也不用害怕,只要你們跟我做個小交易,我就可以放過你們。”陳昊的笑容明明很和藹,車內幾人卻似乎冷得哆嗦。
伍德永如釋重負,放鬆了心,拿出錢包抽了好幾張百元人民幣,遞到陳昊面前,“拿去!”
陳昊一把抓住伍德永的手腕,用力一扭,啪!用力一扯,伍德永的臉就貼在了車窗沿。
伍德永立刻哀嚎,“疼疼疼,警官手下留情!”
伍德永疼得臉都抽筋了,後座幾人雖然有些騷動,卻也不敢放肆,只能幹看著。
“我知道你們在這幹什麼,我對你們吸毒品的事沒興趣,前提是你們肯跟我們合作。”陳昊銳利的眼神直直盯著伍德永。
伍德永這才明白,原來這警察不是要訛詐茶水錢,“警官,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陳昊哼了一聲,鬆開了手,湊到伍德永眼前,“我只問兩個問題,如果不如實回答,就別怪我抓你們回去驗毒!”
兩個問題?伍德永一聽,很爽快的答應,“警官想知道什麼?我一定老實回答!”
陳昊伸出食指,“前幾天下午,黎木出門去見了誰?”
“前幾天下午?”伍德永回憶著前幾天的情況,搖了搖頭,“不知道。”
“嗯~~?”陳昊伸手一抓伍德永的衣領,眼中鋒芒畢露,“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
伍德永嚇得舉起雙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那還不快說!”
“他確實是有一天下午出過門,去了城東步行街,我們一直跟著,沒有發現他跟誰接觸啊。”伍德永說完一臉無辜的看著陳昊。
“你們一直跟著,他沒有離開過你們的視線麼?”陳昊追問道。
“這倒也不算,因為中途他突然消失了二十來分鐘。”
“消失了二十來分鐘?”
伍德永回憶著當天的情況,“是的,本來我們一直盯著他的,可是他走進一家餐館的時候,我們就找不到他了,直到二十分鐘以後才找到他。”
“你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在幹嘛?”
“在一家叫【秋葉】的露天咖啡廳喝著咖啡。”
“當時他自己一個人?”
“是。”
“第二個問題、誰指使你們來監視黎木的?”
伍德永一聽,支支吾吾起來,“這……”
陳昊見他猶猶豫豫,便湊近他耳邊輕聲誘惑道,“放心,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你的上頭不會知道的。”
“是我們老闆的兒子,唐傑明。”
陳昊很滿意地拍拍伍德永的肩膀,“這次就不為難你們了,你們可以繼續做你們的事了。”說完就帶著馬雲峰兩人離開了。
一家茶餐廳的包間裡,刑警隊眾人邊用餐邊談案子。
“嘉良,黃剛的案子有什麼進展?”
“我查到他失蹤前跟一個人聯絡很密切!”
“誰?”
“曾副局長的大兒子,曾天謝!”
陳昊剛伸到嘴邊的牛排頓了頓,繼續放進嘴裡咀嚼起來,“那孩子不是離家出走了麼?怎麼會跟黃剛一起?”
“他們應該是透過本市的一家心理諮詢中心認識的。”
“哦?~”陳昊放下刀叉,“聽聞曾副局的大兒子是有點不正常,不過,黃剛又為什麼去那什麼諮詢中心?”
“這個還沒查出來。”
“你沒有查過那家店?”
“查了,只是他們也不知道黃剛想要諮詢的是什麼。”
陳昊不解地看向李嘉良,“你是說,連那些諮詢師也不知道黃剛要做什麼心理諮詢?”
“是的,聽負責他案例的諮詢師說、黃剛的心理壓力接近崩潰,但他最終也還是沒有吐露出來。”李嘉良嘆了口氣,似乎他自己對這個答案也很失望。
“那你找到曾天謝沒有?”
李嘉良搖了搖頭,“那孩子很久沒回家了,他原本的電話號碼換了,銀行卡消費記錄顯示在市區中心地帶,他只是每個月會不定時的回諮詢中心取藥。”
“你怎麼查到那家諮詢中心的?”
“查黃剛的交際圈時,他的一個朋友透露,曾聽他接電話時提起。”
陳昊點點頭,“嗯,那你繼續追查這條線。”繼而,陳昊轉頭問馬雲峰,“雲峰,監視黎木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發現?”
“監視期間,他並沒有什麼反常的情況。根據派去小鎮的人彙報,黎木以前乾淨得像張白紙。除了知道他是單親家庭以外,其他線索一文不值。”
“他出來社會以後的情況呢?”
“沒有查到他的工作記錄,但是根據他的電話記錄,消費記錄,他曾經去過S市將近兩年。”
“S市?具體什麼位置?”
“有一段時間固定在崇德學院附近,後來……”
陳昊打斷了馬雲峰,“崇德學院?”
“嗯,是的,那是一家國內最頂尖的心理學學院。”
陳昊若有所思的撫摸著下巴,“如果我沒記錯,中國心理學第一人,奇峰教授就是在那家學院。”
“是的。”
“吃飽飯之後分頭行動,嘉良繼續追查黃剛這條線,韓洋去城東步行街查黎木當天跟誰秘密會面。雲峰和冬雨繼續監視黎木,我自己去查唐傑明。”陳昊想了想,補充道,“雲峰,冬雨,如果你們監視的時候發現他出門,你們就分頭行動,冬雨帶上血跡檢驗裝置,找機會查查黎木的住宅。”
等下屬都走完了,陳昊還自己一個人坐在包間裡發呆。
崇德學院麼?
原來你是去學習殺人方法了!
能夠連續殺這麼多人而不留下任何直接線索,這反偵查意識甚至比警察還深!
陳昊拿起手機,撥打了歸屬地S市的一個號碼。
“喂,學長。”一個年輕女子輕柔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