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木乃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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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來送信的!”陌生男子焦急又驚恐地舉手大喊,“我什麼都不知道!”

“送信?”唐傑明狐疑地盯著面前的陌生男子。

“嗯,是的,信就在我胸前的口袋裡!”

唐傑明伸出手,一個保鏢馬上搜查他的口袋,果然搜出了一封信!

“他讓我穿上這套……這套裝束……來這裡看……”男子驚得有些語無倫次,“不,來這裡找你!”

“他是誰?”唐傑明一邊撕開信封,一邊開口問道。

“別拆!”男子這時更加的緊張起來,又怕突然冒犯,會引來無端的傷害,連忙解釋道,“等我離開再開啟!”

“你這是……”唐傑明咬緊牙關,目露兇光地走到男子面前抓著他的衣領,“在威脅我?”

“沒有,沒有!”男子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是他說的,他說你不會為難我。”

“哼!”唐傑明憤憤地鬆開手,站起身俯視著他,“告訴我,他是誰,不然我可不會保證你真的會安然無恙!”

“我不認識他,也沒見到他的相貌,更不知道他是誰,我不過是跑腿賺點外快而已!”男子怕得聲音都變了,要哭了的感覺。

“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把你怎麼樣?”唐傑明握拳,手指關節一陣啪啪響,嚇得男子身體又是一縮。

“他說你看了信就會明白,求你了,別為難我~”男子眼眶紅了,帶著哭腔哀求道。

唐傑明閉上眼吸了口氣,半晌,他對保鏢揮了揮手,“讓他滾!”

保鏢們放開了男子,男子摸了摸被捏疼的手臂,提醒道,“他還說,你一定要在這裡就拆,不然你可能會後悔!”

話剛說完,陌生男子就立刻逃也似地衝入人群中,片刻間就消失不見……

“阿明,你怎麼……”龐達對唐傑明的做法不理解,皺眉無奈地向他詢問道,“你怎麼這麼輕易的放他走?”

“你忘了昨天收到的信了?”唐傑明撫了撫眉間,準備撕開了信封……

“別動,警察辦案!”一直隱藏在附近兩米外的柱子下觀賞著名畫的阮豐年和張冬雨走了出來,“還請配合我們!”

該死的條子,什麼時候來的?唐傑明看著阮豐年的眼睛裡都要冒火了!

阮豐年舉著證件來到唐傑明身前,微笑道,“還請把這封信交給我們來處理,放心,只是借看!”

張冬雨早就帶好了手套,伸出手要拿信封。

雖然不甘心,但唐傑明一咬牙,還是將信封交到了張冬雨的手上。

張冬雨接過信封后,攜唐傑明等人一起移步到了二樓的博物館某個儲物室……

博物館的熱鬧不會因為這場插曲而冷清,很快,到處又恢復了熱鬧。

保鏢全都候在門外,當然,另一邊站的全是便衣警察。

來到書桌前,張冬雨輕輕地抖了抖信封,從底部撕開了信封,裡面的秘密也抖了出來。

幾張照片以及一張紙條出現在幾人的眼中,照片的內容讓在場的每個人都頭皮發麻驚懼不已……

看著門外侯著的那麼多人,陳昊也沒好去蹭關係,反倒是帶著莫小希來到了放置木乃伊的顯示框前。

“白色繃帶包裹的人而已,有那麼好看麼?”莫小希噘著嘴,不解地檢視起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好像讓陳昊腦子裡某些線連線了起來,“你說什麼?”

“白色繃帶包裹的人啊!”莫小希找了個位置鑽了進去,幾乎趴在了玻璃上。

蕭吉對作品的完美度也是嗤之以鼻,“就是,哪有這麼肥胖的木乃伊啊……”

他們兩人的話引得周圍觀看的幾人一陣輕笑,紛紛也開始俯首帖耳地討論起木乃伊的肥胖。

白色繃帶包裹的人,肥胖的木乃伊……

該不會是……?一樣的身高,一樣的體形,所有的線連線在一起,陳昊像是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木乃伊。

很快,穩定了情緒的陳昊伸手將莫小希從人群中拉了出來,“我們走!”

“去哪?”莫小希還沒研究夠這個木乃伊,雖然被拉走了,但她的眼睛還依依不捨的看著它。

“我們去等待真相的揭露!”陳昊壓低著聲音,湊近莫小希耳邊說道。

儘管陳昊的說話聲音很低,但還是讓蕭吉聽到了,他的嘴角不著痕跡的傾斜了一絲幅度、我就知道師兄給的報酬沒那麼簡單!

左拐右轉,他們一行人來到了博物館的監控室,也遇到了熟人、馬雲峰!

馬雲峰和兩個警員正在透過監控螢幕檢視著各處的情況,他當然也知道陳昊的到來,一早就候在門口,“隊長!”

“嗯。”陳昊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果然是你在這裡!”

“嗯,隊長請進來說話。”馬雲峰偏過身讓開了路,一行人魚貫而入,本來就狹小的空間頓時顯得更加擁擠。

“情況怎麼樣?”陳昊坐在主位,看著大廳展示框裡,本該放置木乃伊的那個位置已經空空蕩蕩了。

“阮隊長和唐傑明一行人與館長剛剛將那具木乃伊撤了回去。”馬雲峰說完,伸手指了指他們所在位置的監控。

“那封信裡裝有什麼?”

“監控裡看不到內容,不過,他們看完後,全都表現得很驚慌!”

“嗯,你找到那個房間的監控,我們看現場。”

“好!”馬雲峰俯下身,滑鼠快速地點了幾下,剛才阮豐年他們所在的房間面貌便呈現在眼前。

“學長,他們那麼緊張那具木乃伊,是有什麼原因麼?”莫小希咬咬下唇,費力地思考著可能性。

“嗯,如果我沒有猜錯,木乃伊就是……”陳昊閉上眼,仰天嘆了口氣緩解下情緒,一字一句慢慢地道出,“葉寒!”

“什麼?”馬雲峰作為內部調查人員,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不可置信地說道,“失蹤了將近兩個月的人被做成了木乃伊?”

“嗯。”陳昊眼裡寒光凜冽,“兇手的殺人方式真是越來越殘忍了!”

“可是,兇手是怎麼把死者做成木乃伊,又是以什麼方法讓它得以在博物館裡展示的呢?”馬雲峰還是不敢相信這個猜測。

“且看吧,他們回來了!”陳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其他人也全部圍了過來,想要一探究竟。

說話間,阮豐年等人已經將木乃伊運回了房間,斥退了閒雜人,房間裡只剩下了四個人。

“冬雨。”阮豐年退後一步,指著木乃伊,“拆!”

張冬雨二話不說,帶著手套的手靈活地拆起了包裹著木乃伊的繃帶,很快,木乃伊的真容慢慢展現出來……

鼻子,嘴唇,臉,耳朵……幾人的心情隨著真相的到來而劇烈起伏著。

“真的是他!”龐達最先開口打破這份寂靜,其他人也隨著他的話更加緊張。

不過幾分鐘時間,張冬雨就將繃帶全部拆完了,木乃伊也轉變成了一個衣著光鮮陽光帥氣的男人。

此刻,男人正一臉笑容地看著他們,葉寒居然沒死?!!!

這幅景象不僅震懾住了房裡的人,甚至連監控室裡的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不用緊張,他只是一座蠟像!”張冬雨擦了下額上的冷汗,親手拆下繃帶的她承受的視覺衝擊比任何人都大。

“蠟像?”唐傑明看著和照片中一模一樣的葉寒,疑惑地走向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果然,葉寒沒有任何反應。

“真的只是蠟像啊!”龐達鬆了口氣,慶幸道,“看來兇手只是抓了他,這座蠟像不過是想嚇嚇我們而已。”

“不!”阮豐年這時也湊了過來,蹲下身,他戴上張冬雨給的手套,伸手摸了摸葉寒無名指上的戒指,肯定道,“這確實是他!”

“怎麼會?”事情的再次轉折,讓唐傑明剛平復下來的心再次緊張起來。

“頭髮和衣服都是真的,牙齒也是真的,眼球是進口的水晶樹脂,皮膚也很有質感,應該是矽膠沒錯了。”張冬雨也不相信這座蠟像就是本人。

“這個戒指是真的!”阮豐年接著用力捏了捏葉寒的手指,補充道,“而且,這座蠟像的構造不僅僅是石膏!”

“警官,你到底想說什麼?”

“哼!”阮豐年冷笑一聲,自腳下掏出一把匕首,掀開葉寒的後頸就是隨手一刀!

“阮隊長!”“你幹什麼!”“你!”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也沒有人懂他的意思。

只有螢幕外的陳昊和莫小希同時誇讚道,“聰明!”

預想中的皮開肉綻,卻沒有哪怕一絲的血跡,但卻有著與常人無異的白骨!

唐傑明後退了一步,顫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這是……人類的骨頭?”

阮豐年也只是猜測,但結果真的是這樣,對此,他也是很驚訝,“應該沒錯了……”

可能是下一位受害者的唐傑明和龐達在看清這個真相以後,呆滯在一旁,內心墮入了深淵……

陰沉著臉來到門外,阮豐年拍拍館長的肩膀,“我們有些事情需要餘館長的協助,還請跟我們走一趟!”……

站起身,陳昊握著馬雲峰的手,語重心長道,“你們多保重,我該走了!”

“嗯,你也是!”看著昔日風光無限的一代傳奇,如今卻憔悴如斯,馬雲峰心裡也很惋惜。

展覽的事情告了一段落,蕭吉也帶著隨從離開了。

只有陳昊抓著方向盤的手遲遲沒有發動,還在想著事。

“要不,我來開?”莫小希試探性地詢問。

“哦,不用了!”這才啟動車子向市中心駛去。

“學長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今天在場的人裡面,到底誰是兇手……”

……

老舊的餛飩店裡,飯時剛過,每張桌子上都遺留下了幾副碗筷。

此刻,黎木正不緊不慢的收拾著殘局,而他的旁邊,一名小孩也悄無聲息的跟在他的身後。

即使做這麼髒,這麼累的活,即使他的身上也沾染上了汙漬,但十三還是覺得這個大哥哥好乾淨。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十三不明白,可能……是因為他愛笑吧?

不過,大哥哥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好好看啊!十三緊張兮兮地又偷偷看上一眼。

“十三,你去坐著好不好?”十三的滑稽模樣萌得黎木心都要暖化了,停下手中的活,他滿是油漬的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捏了捏十三肉嘟嘟的臉蛋笑道,“你這樣我可要分心了呢。”

十三還是不言不語,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黎木,委屈地嘟起了嘴。

“好好好,那你就在這看著吧~”黎木無奈地搖頭妥協,繼續收拾桌子不再理會這個沉默的小孩。

“請問……”突然,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跨進了店內。

“歡迎光臨,要吃點什麼呢?”黎木連忙回過頭,笑吟吟地詢問道。

“不好意思,我是來找人的。”女人立刻面露尷尬的笑笑,“請問,你就是黎木先生麼?”

“你是……”黎木努力的回想,但終究想不起在哪見過這個女人。

“哦,是溫啟華先生介紹我來找你的!”

黎木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就知道了來人的意圖。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空,你請回吧!”黎木一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後又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拜託了,黎木先生,幫幫我吧!”女人不依不饒,加入十三的行列緊跟在黎木身後。

“阿華其實是手持心理學二級諮詢師證的能人,你的事他一定能解決的,所以……”黎木無奈地笑了,“拜託你就放過我吧!”

“溫啟華先生的確是幫我疏導過情緒,也分析過事情細節,甚至連催眠都用上了,但是……”女人帶著哭腔哀求道,“他說只有你能幫我了!”

“你有沒有試過……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自己的話,那麼,或許你所有的困境都不再是無解的呢?”黎木突然停下動作,面帶微笑地看了眼女人,“當然,這樣只是將你從當前病狀變換成另一種病而已。”

“不行,不行,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一定會瘋掉的!”女人有些有些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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