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測試（1 / 1）
“哈哈，黎先生情商很高啊！”陳昊爽朗一笑，由衷的誇讚道。
果然是有備而來啊！黎木並沒有接下他的玩笑，而是抿唇皺眉問道，“警官是有什麼話要問我？”
“你怎麼會這樣認為？”陳昊眼角泛起淡淡的紋，眼裡更是染上了一樣的色彩。
“小希一走開，警官就馬上拐彎抹角地引誘試探，噢！……”黎木的眉間突然舒展開，一啪額，道歉起來，“不好意思！”
這不明不白的行為，讓陳昊一下子沒跟上，笑容在頃刻間收起，“又是為什麼突然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黎木諂笑著賠罪，“因為你的職業讓我以為是你職業習慣。”
果然不是常人！陳昊心裡對黎木的懷疑更重了一分，臉上重新恢復笑容，也不再隱藏，“我已經被停職了。”
“哦～，不好意思！”黎木馬上又開始道歉，似乎他很喜歡道歉。
“沒有沒有，黎先生不用這麼拘謹。”陳昊連忙擺手，“你是小希的師兄，而我是他的學長，說起來，我們沒那麼陌生呢。”
“呃……哈哈哈！”黎木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對對！”
陳昊突然伸出手，“我叫陳昊，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黎木。”黎木伸出手與面前陳昊熱情相握。
這一幕讓剛入廁回來的莫小希看在眼裡，“呵呵，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嘛～”
“嗯，你師兄果然很有潛力！”陳昊當著莫小希的面，誠摯地誇讚道。
“那是自然，呵呵！”莫小希來到兩人中間的位置坐下，慣性地左手托腮看著黎木，“師兄可是我要追逐的目標！”
面對兩人的輪番吹捧，黎木覺得有些尷尬，不自覺地抬起左手用手背擦了擦臉。
莫小希看到這一幕，臉上笑意更濃，只是，對黎木不熟悉的陳昊並不知道其中包含的意思。
很快，服務員陸續將菜品端上來，黎木也泡好了茶，開始品茶‘閒聊’。
“師兄，你猜，我們今天遇到了誰？”莫小希小酌一口茶水，眉眼間透露著愜意。
黎木端在手中的茶湊到鼻間，深深地聞了聞，嘴角上揚，身上自信的氣息讓人不由得暗自信服，“蕭吉。”
“你怎麼知道？”輕而易舉的就被道破了答案，莫小希頓覺無聊，瞬間頹了下來。
是啊，他怎麼知道？難道當時他也在場？陳昊卻不同於莫小希，雖然低著頭，但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黎木身上。
“你讓我猜的人，肯定得是我們都認識的，而在B市除了他就再也沒有別人了啊。”黎木有些好奇地看著莫小希，“這不是很簡單的問題麼？”
是啊！明明那麼簡單的事，我為什麼會懷疑呢？陳昊握住茶杯的手下意識地鬆了幾分。
“好像也是～”莫小希覺得挺在理，覺得無趣，便換了一個話題，“師兄今天都在忙什麼呢？”
“你們今天也看到了，我去了那家餛飩店打零工……”同桌的都是有錢人，被問起工作的事，黎木臉上難免有些難堪。
“那就是今天都沒出去逛咯？”莫小希突然很惋惜地搖了搖頭，“真遺憾。”
“遺憾？”莫小希這沒頭沒尾的話，引起了黎木的好奇，連忙追問道，“見到了什麼有趣的？”
“木乃伊。”陳昊一邊夾著蝦餃放進嘴裡，看著莫小希無奈地努努嘴，似乎自己對她的這個品味很無語，“還是纏滿繃帶的那種。”
“哈哈哈～”黎木突然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了很滑稽的事，指著莫小希嘲笑道，“虧你學識淵博見識長遠，難道不知道國內根本沒有這種木乃伊嘛？”
“是呀！”莫小希並沒有因為嘲笑而覺得羞愧，而是露出那口整齊的白牙笑道，“但那是個蠟像偽裝成的木乃伊！”
“蠟像做的？”黎木像是失去了興趣，撇撇嘴，“那更談不上值得遺憾的。”
“怎麼，師兄是不喜歡蠟像藝術麼？”莫小希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綻放出與她英氣外表所不同的可愛。
“倒也不是，我挺喜歡蠟像的，只是……”黎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不喜歡蠟像做的木乃伊而已。”
“遠遠不止這樣哦。”莫小希聽聞得意的打了個響指，“後來經過調查，那其實是一個人哦！”
“人？！！！”黎木怔住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莫小希。
“嗯，確切的說，那可能是失蹤了兩個月的葉寒的遺體！”陳昊又忽然開口。
“葉寒？”黎木眉頭緊皺，眼睛轉了轉，“好像在哪聽過……”
“連環謀殺案裡的第四個被害人。”莫小希靠回椅背上，食指輕觸下唇，“你說，是不是很有趣？”
“小希！”黎木突然冷下臉，板著臉不悅地看著她，“死者為大，你還是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好好好，無趣無趣，那很無趣好了吧。”莫小希低下頭倔強地撅起嘴。
生命在你的眼裡那麼值得尊重麼？陳昊的眼神有些深邃。
黎木嘆了口氣，“不過，這還真是悽慘的收場……”
“是啊！兇手的殘忍程度簡直令人髮指！”陳昊對這件事也是深感同情。
“不過，兇手是怎麼把一個活人做成蠟像的？”
“不知道，但是看警方那邊，似乎已經確定了。”
看黎木皺眉的模樣，陳昊不禁問道，“你也很同情死者麼？”
“同情？”黎木搖搖頭，苦笑道，“生死有命，因果迴圈，在不知道內情的情況下，我不隨便點評。”
“那你恨他麼？”對死者的事，陳昊鍥而不捨。
聞言，莫小希也連忙抬起頭看向黎木。
“我為什麼要恨他呢？”黎木臉上毫無波瀾，甚至是對陳昊的說法感到奇怪。
陳昊食指輕輕地敲擊了幾下桌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黎木的眼睛，“因為、他們殺了你的好友！”
“這……”思緒萬轉，黎木垂下眼瞼，沉默了。
兩人也沒有再追問，而是靜靜地等待著他消化這個訊息。
“呼～果然是他們麼……”突然長嘆一聲，黎木雙手捂住臉，使勁地搓了搓臉，難過的心情不言而喻。
現場的氛圍自他嘆氣的那一刻起，就變得異常的悲傷壓抑，以至於陳昊都不自覺的壓低了嗓子，“你早就知道他死了吧？”
“不，我不知道，我只是懷疑而已。”黎木抬頭看著陳昊搖了搖，眼珠已經泛紅，“如果他沒出事，怎麼會不來找我呢？”
“所以說，你當時是故意誘導警方查他的下落？”陳昊的眉頭緊皺。
“嗯。”黎木毫不避諱，“他失蹤的事，早已經報案，但一直沒有訊息，所以我趁機利用了你們。”
聽著他們的談話內容，莫小希看向黎木的眼裡多了一絲奇怪的色彩，但她始終保持沉默。
陳昊始終對黎木謊稱不知道被害人姓名的事耿耿於懷，此刻，他聲色俱厲的低吼，“這就是你說謊的理由？”
“這個……”深知謊言已經無法掩飾，一絲慌亂浮過他的臉，黎木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想被懷疑罷了。”
再次審視黎木的眼睛，但無論怎麼看，他的眼睛都是清澈見底，純淨無暇得沒有絲毫的戾氣，這明明是心地善良的人才會擁有的一雙眼睛。
“那你不恨他們麼？”陳昊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黎木。
“起初我恨透了他們，所以我到處打聽他們的資訊，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黎木輕笑著搖了搖頭，“我釋懷了，年少輕狂，誰都避免不了會衝動犯錯……”
“他是你第一個朋友吧？”
“嗯，第一個。”
“你沒想過替他報仇麼？”
“報仇？呵呵～”陳昊的話引得黎木一陣苦笑，末了，他沮喪地嘆了口氣，“我是該憑猜測去恨，還是憑我這骨瘦如柴的身體去逞能犯罪？”
還要繼續說謊麼？陳昊瞳孔微縮，沉吟道，“我聽說你在心理學上的造詣不淺，有些事想向你請教，可以麼？”
黎木替陳昊續上茶，伸手做個請的手勢，“還好吧，略懂皮毛，警官有什麼儘管問。”
嘴角上揚，陳昊微笑著用紙巾擦拭了一下嘴角，“催眠術是不是像電影上拍的那麼神奇，能操控一個人的行為呢？”
看著陳昊的行為，黎木不禁暗笑、還沒開始你就心虛了麼？“據我所知，催眠術是與潛意識溝通的技巧，而且被催眠的人都會進入淺眠狀態，是沒有行動能力的。”
“哦？如此說來……”陳昊抬手推了推眼鏡，眼睛微眯著，“黎木先生對催眠術也挺在行的呢。”
“沒有，這不過是催眠術的常識，凡是學習過心理學的人都懂。”對於陳昊的咄咄相逼，黎木毅然不慌不忙。
“是麼？”陳昊偏過頭看著莫小希。
蔥蔥玉手擦拭了一下唇角，莫小希輕笑著點點頭，“嗯，是的，但師兄可能忘了，暗示的力量可以左右一個人的行為！”
“但不可否認……”黎木食指用力一點桌面，“催眠術並不能操控被術者的行動能力！”
黎木的反駁令莫小希燃起了好勝心，只見她十指不停地掐算，“是啊，我知道，但如果催眠術加上其他元素呢？”
既然已經不是秘密，那也就不用隱瞞，否則只會適得其反！黎木的嘴角上揚了一絲幅度，“這樣啊……”
舉起右手，黎木學著莫小希的一樣的手勢，展現出與她一樣的笑容，看著她的眼睛思考了起來。
坐在一旁的陳昊安靜地看著這奇怪的一幕，放在桌面下的手也不自覺地跟著掐算了起來。
“師妹，讓你失望了……”黎木放下手捂住嘴打了個哈欠，眼睛也瞬間紅了，“你要的答案不在我這裡。”
“是啊，即使跟師兄處在同一個角度，我也只是看到了自己的想法，並沒有從你的眼中看出答案。”莫小希悻悻地收回手，微微點頭，“謝謝師兄！”
“客氣了！”黎木淡淡一笑以回敬。
陳昊的頭剛仰了一分，桌下就傳來一陣莫小希的暗示，以至於他將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緊接著，一陣音樂響起，打破了這奇怪的氛圍。
“喂～，好的，嗯，我現在過去！”結束通話電話，陳昊站起身，晃了晃手機，“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忙。”
“嗯，去吧！”黎木微笑著，表示理解。
陳昊舉起茶杯伸到黎木面前，“來，我敬你一杯！”
黎木立即慌慌忙忙地給自己斟上茶，舉杯和陳昊一碰，“祝你順利找到答案！”
“順利！”～
“有空再約，師兄再見～”莫小希也跟著辭行。
“嗯。”黎木笑著揮揮手，“好好照顧自己。”
直到目送他們兩人出了門，黎木的笑容才收了起來。
嘴角上揚，嘲笑的神情毫不掩飾，黎木看著已經空了的茶杯喃喃道，“真是笑話，我怎麼可能會恨一個死人呢……”
如果做錯事都可以被原諒，那還有誰會剋制自己的野性呢？黎木對著門口重重地搖了搖頭。
門外，陳昊緊跟著莫小希的步伐，“你們剛剛在唱的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