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掌控之中（1 / 1）
座位最後一排，黎木和身旁的女孩相談甚歡，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聊著聊著，女孩可能累了，頭慢慢後仰，竟就這樣睡著了！
車門外，檢票大姐正在喊著即將發車，乘坐的遊客及時檢票的口號。
黎木拿著票根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或許是太無聊，他站起身，從左右兩邊都在聊天玩手機的遊客身邊走過……
等了不過十來分鐘，街上的建築物和行人開始倒放，通往S市的公車開始向目的地疾馳前行……
“學長。”
“嗯？”
莫小希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再次利用冷讀術替黎木打掩飾，“下水道又髒又臭，雖然是逃脫追捕的絕好方式，但我實在想象不到以兇手高傲的心性會選擇這條路線。”
是啊！逃跑的方式那麼多，她跳入河裡的行為就已經足夠擺脫警犬的追蹤了。
而且，河水並不淺，兇手明顯是懂水性的人。
但是根據調查，黎木並不懂水性，況且，他那瘦弱怕冷的體質如果真的下水，那非得生病不可！
如果幕後的人真的是他，那根據路線圖和他今日的身體狀況，完全可以鎖定了！
莫小希的話讓陳昊興奮的臉上不禁一愣，本來充滿自信的眼睛也隨之暗淡了幾分。
明明之前就已經推測出兇手的動機很有可能是商業競爭，兜兜轉轉後的結果卻還是回到了黎木的身上。
監控裡的人無論容貌還是聲音，都是女性的特徵，但偏偏逃逸路線卻在黎木住所的附近。
即使監控出現問題，但也絕不可能逃得過熱像儀的探測！
而且……案發當時，黎木從始至終都沒出過房間門，一切都在警方的監控之下！
一直以來，線索大部分都指著黎木，然而經過篩查之後，無一例外全都與他無關！
可是自己剛剛為何會感覺兇手就是黎木了呢……
難道自己又再次算錯了麼？
“呵呵。”陳昊忽然笑出聲，但臉上的失望盡收在莫小希的眼底。
是誤導被察覺了，還是成功了？莫小希心裡很沒底，只能繼續試探，“或許學長猜的沒錯，蘇雪瑤學姐真的來到了B市。”
“說實話。”陳昊合上電腦，來到沙發上坐下，疲態盡顯，說話都輕柔了很多，“我剛剛看到路線圖指向的終點所在時，心裡竟認定黎木就是殺手了！”
看來奏效了！莫小希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到了這個時候，如果再替師兄打掩護，那必定會再次引起學長對自己的猜忌，而如果順著他的想法來提議，多少也能讓他對自己增加多一份信任！
“學長也彆氣餒，既然所有的線索都跟著我師兄，那麼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出真兇的！”莫小希說著，來到他身邊坐下。
陳昊扭頭看了看莫小希，連續這麼多天的奔波，她的臉色也蒼白了不少，這不禁令他心生愧疚，“謝謝你，小希！”
“嗯？”莫小希嘴唇一抿，大眼睛不知所措地上下轉了轉，“謝我幹嘛？”
看到莫小希這副滑稽的模樣，瞬間煩惱都拋之於腦後，陳昊大笑出聲，“哈哈哈！”
“有什麼好笑的麼？”莫小希的眉毛一上一下的挑著，嘴唇抿得更緊了。
“哈哈哈！”陳昊笑得手指都抖動了，微顫的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可愛呢？”
“不正經！”莫小希抬手撥開了他的手，眼珠子一轉，竟向他做起了翻白眼這種不淑女的行為。
“哈哈哈，你……你……你竟然！”看到莫小希竟然會翻白眼，陳昊肆無忌憚地笑著，笑聲渲染得屋裡滿是歡樂，“你竟然會做這麼不淑女的事！”
“哼！”莫小希不滿地哼了一聲，傾身靠向陳昊，眼珠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我從來就不是淑女好吧！”
陳昊也不畏懼她那嗔怒的眼神，就這麼跟她對視，忽然，他再次愣住了。
看到陳昊的變化，莫小希也不由擔憂起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學長？”
陳昊抬手抓住了她的手，帶著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很快就放開了手，撫著下巴更認真的觀察著莫小希。
“怎麼了？”
“嘶……嘖。”陳昊砸吧了下嘴，眉毛都皺了起來，“好像在哪見過！”
他莫名其妙的話令莫小希一頭霧水，“見過什麼？”
“你的眼睛！”
“噗～”莫小希嗤笑出聲，“肯定見過啊，我們都認識好幾年了。”
“不是。”陳昊放下手，眼珠子左右轉了轉，肯定道，“你的眼瞳比一般人大，而且很黑很亮！”
知道陳昊為什麼會突然有這種奇怪舉動，莫小希輕聲笑了笑，“你這是在誇我的眼睛長得好看麼？”
“呵呵，是啊！”陳昊的眼裡閃過一絲尷尬。
“嘁，口不對心。”莫小希坐回位置上，從揹包裡拿出紙和筆，唰唰唰地就畫了起來。
在陳昊的驚歎中，莫小希不過一會兒就作畫完畢，將畫紙遞給陳昊，“是不是很熟悉？”
活靈活現的一雙眼睛素描圖出現在陳昊的眼中，他不禁再次感嘆道，“沒錯，像，真像！”
“相學記載，瞳孔和眼白比例的大小證明著智商的高低，而我……”莫小希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眼角，炫耀般地說道，“明顯就是聰慧異常的人！”
“哦……”陳昊也很肯定地贊同道，“小希你確實是很聰慧的人！”
“哼哼，肯定啦！”莫小希繼而將手指轉向陳昊手中的畫紙，“而那雙眼睛是我師兄的！”
隨意地將圖紙放在一旁，每次聽到莫小希談起黎木，陳昊都會莫名的感到不適，因為她每一次都只會誇讚她的師兄，他瞬間失去了興趣，“哦，是麼……”
莫小希似乎並沒有發覺陳昊的變化，用力點點頭，認真的回道，“嗯！”
“就如你說的，繼續追蹤黎木是必定的，但我們現在要先去一個地方。”
“追查兇手逃逸的真正路線？”
“嗯！”
城區西部，河的另一端。
根據圖紙標識，陳昊載著莫小希來到了菜園街某處道路上。
“根據圖紙描述，這裡就是附近唯一能打得開的下水道井蓋。”陳昊拿著圖紙，手指向面前的井蓋。
這裡距離黎木居住的地方不過數米，而站在這裡正對那棟小型的兩層舊樓背面的窗戶！
看到這種情況，莫小希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由於前段時間的持續降雨，下水道系統出現了嚴重的癱壞，維修不及時還有路人的刻意迴避，井蓋口的挪動痕跡依然清晰可見！
陳昊蹲下身，開啟手機相機開始進行拍攝，拍了幾張照片後，他才伸出手指撥了撥井蓋邊沿的泥土。
“痕跡對比之下，確實曾挪動過，顏色深淺不齊，挪動時間不長，與兇手逃逸的時間相符合！”
“腳印……”陳昊剛要繼續推敲，然而當他扭頭看向周圍時，乾乾淨淨的地面打斷了他的想法。
“小希，你退後一點！”陳昊叮囑一聲，突然伸手抓起井蓋的凹槽，接著用力一拉……
隨著金屬與地面撞擊，在一聲沉悶的響聲中，答案也隨之揭曉！
已經恢復正常排水的下水道里，汙水下的淤泥層凹陷了一片，顯而易見，兇手曾路過這裡！
莫小希看著痕跡，習慣性的開始算了起來，“華容路到這裡起碼一千六百米，其中下水道佔據了五百米，預計耗時二十五分鐘這樣。”
陳昊站起身揮了揮手上殘留的泥垢，補充道，“兇手在零點三十四分成功作案，加上二十五分鐘的逃逸，出現在這裡的時間大概是一點整。”
轉身面向黎木的住所，她的眼眸裡蘊藏了些冷淡的氣息，“這裡並不屬於鬧市，居住人口不多，只要查一遍就清楚了吧？”
“據監控顯示，黎木整晚都沒離開過屋。”陳昊將井蓋合上，也循著莫小希的視線看去。
“是麼……”莫小希似乎對答案並不意外，她應了一聲就慢慢向那座熟悉的房子走去。
在一片菜園子的圍欄前，她停下了腳步看了看，“窗戶與菜園相連，而這片雜草也是很好的遮擋物。”
陳昊也隨後來到護欄前，菜園裡的泥土潮溼，一排混亂卻又統一在路徑上的腳印清晰可見，腳印直達窗戶底下！
陳昊率先跨進菜園裡，開始拍照，測量腳印的長度、深度，採集泥土樣本。
做完這一切，他循著腳步走向窗戶，莫小希也緊跟上去。
窗戶隔著防護網，窗簾也拉上了，所以窺探不到屋裡的情形，但陳昊深知黎木此時並不在屋裡。
他伸手抓住防護網，用力拉了拉，確認防護網堅固沒鬆動。
隨即，他又蹲下身抬起手掌用力拍了拍附近的牆壁，結果手心也傳來了堅硬的觸感。
“直到現在，學長還是不相信麼？”
“即使是神的偽裝，也有疲憊的時候。”陳昊意有所指的說，“難道不是麼？”
“是，但學長……”莫小希抬頭看了眼他，搖搖頭，“我不是否認警方的監控能力。”
“你是說……”陳昊似乎想到了什麼，快步往護欄外的那棵橘子樹走去，剛走到樹下，他就發現了異常，“果然，除了警方和唐傑明，還有其他人在監視他！”
“蹲點處與下水道出口這麼近，盯梢的人一定也發現了逃逸出來的兇手，只是……”莫小希環視四周，再次確認後說道，“四周卻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的痕跡。”
“也就是說，站在這裡的才是真正的幕後兇手？”
“不排除這個可能！”
“為什麼就不會是黎木暗中指使的人？”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之下，又何來的暗中？”
“也是！”陳昊狠狠甩了甩頭，再睜開眼時，眼神已經堅定了許多。
終於再次扭轉了方向？莫小希的心裡雖然有些愧疚，但也同樣竊喜。
但……與此同時，陳昊從兜裡拿出手機，“喂，雲峰。”
“什麼！！！”不過瞬間，陳昊堅定的神情又變得疑惑起來。
一種不好的預感直擊莫小希的心頭，果然，很快，陳昊就驗證了她的預感。
“黎木失蹤了……”陳昊皺眉低頭呢喃細語“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失蹤？”
黎木失蹤的訊息也深深震撼住了莫小希！
虧自己還想方設法的替他掩護，原來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裡，也根本不相信一直在警方身邊的自己麼？
還是說，這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那麼……你選擇銷聲匿跡是不打算繼續隱藏了還是準備掀起風浪？
“小希，你說……”陳昊食指撫摸著下巴，眼神飄忽，“是不是幕後主使者抓了他呢？”
“誰知道呢……”莫小希輕輕一捋劉海，轉身看向遠處。
背過身去的莫小希，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緊縮，牙齒微露，心裡的激動不言而喻！
果然跟你說的一樣，聰明的人越容易上當！
根本不需要做得太完美，聰明的人自會補充到完美！
原來，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麼？我的師兄！
她的樣子像極了備受打擊的模樣，但陳昊不是讀心專家，並不知道她真正的心情！
陳昊上前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寬慰道，“放心吧，警方會盡全力護他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