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白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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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見我醒來,那一張原本愁容滿面的臉瞬間就展開了笑顏,但這種笑容,卻是轉瞬即逝的,因為就在她走過來的同時,她給我帶來了一個噩耗,一個,我這輩子都沒有想過的噩耗。

她上來就問我為什麼要染上毒癮,甚至還問我知不知道,有很多家庭,很多人,都因為吸毒而傾家蕩產。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耳蝸中頓時出現了一陣嗡鳴聲。

毒癮……

我什麼時候染上毒癮了?

這女人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我一臉懵逼的看著林慕,此時,老A正拿著一個熱水壺從門外走來,一見到我醒了,立馬打趣的說我倒真是一隻打不死的老鼠,都這樣了還沒死呢?

這時,我哪兒還有興趣跟老A調侃,想要伸手抓住林慕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可這手卻愣是被那一條條纏繞著我身子的大麻繩給攬住了。

“放開我,我特麼什麼時候吸毒了,你們查清楚了沒有?我……我不是……只是中了迷心散嗎?老A,這事兒你不是知道的麼?怎麼變成吸毒了?”我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看著老A,那一刻,我罵孃的心都有了。

說話間,林穆看了一眼身旁的老A,一臉匪夷所思的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A面色一凝,似乎挺不喜歡林慕的,當即就讓她來問我,可我特麼上哪兒知道去。

無奈之下,我只得將那在紙紮店裡面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林慕,當然了,還有那個所謂的迷心散。

後者在聽到迷心散的時候,頓時就愣在了我的面前,反覆的詢問著確定那就是迷心散?

我點了點頭,確定的說我相信老A的判斷不會有錯,而且我服用了那碗符水之後,身上表現出的所有症狀,都和服用了迷心散後的症狀一樣。

林慕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隨即搖頭說道:“這迷心散的藥性我們也研究過,在裡面也沒有發現什麼致人依賴的藥物,除非,這個所謂的巫婆,給你吃的,是混了毒品的迷心散,如果是這樣,白凡,你麻煩大了。”

看著林慕略顯嚴肅的臉,我心頭一陣恐慌,毒品?我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我會碰這種東西,可……

“那怎麼辦?”冷汗直從我背後冒出,我忽然感覺自己的雙手開始慢慢的顫抖,嘴角之間更開始不斷的抽搐,那如螞蟻咬嗜一般的感覺頓時又充斥著我整個身子。

我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整個身子都開始瑟瑟發抖,我就跟瘋了一樣的猙獰著,可林慕和老A卻一直在我身旁無動於衷,我叫著,喊著,他們愣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給我。

老A就這麼一直看著我,隨即緩緩地走到了我的身邊,雙手猛地將我按在了病床上,擲地有聲的開口說道:“老白,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出事,這裡是私人醫院,沒有人會知道你染上了毒癮,而且你又是第一次,醫生說,靠著你自身的毅力以及藥物治療,很快就會擺脫毒癮,現在,你什麼事情都不用做,你只要熬過去,熬過去了,我幫你去追安然。”

我死死地咬著牙,心中更是波濤洶湧,是的,我還是沒有能接受這個事實,但我不後悔,因為至少,我知道這個所謂的巫婆,到底是用什麼,在控制著他們。

“老A,打電話給顧北。”

此時,我整個身子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痛苦中,想到這裡,我愣是從牙縫裡,將這句話硬生生的擠了出來。

老A很瞭解我,他的偵查意識不比我差,我一說這句話,他馬上就知道我要問顧北什麼問題,隨即點了點頭,讓我放心在這裡戒毒,其他的一切,他都會幫我搞定。

說話間,他轉身看了林慕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從病房內走了出去。

“肖睿,如果你不跟我們合作……”林慕也沒管我在不在場,當即轉身就叫住了老A。

老A回頭瞥了一眼林穆,嘴角中略帶微笑的說道:“林警官,我相信你在來找我之前,已經把我查的底朝天了,的確,我是一個IT宅男,除了電腦上的事情,我什麼都不會,但你可能有些低估了老白,在我們籤合同的時候,我的隸屬單位是白工作室,在十五年內,除了為老白一個人服務,我就再也不能和別人合作與工作室無關的事情,當然,除非,老白支付不出我的費用,不過……呵,當時簽約的時候,我給的是一塊錢,想來,老白這點錢還是有的吧?”

老A在說話時還時不時的看著我,我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我,不愛管閒事,更不愛管和警方有關的閒事,比如我就是一個例子,而且,他知道,我對警方不感冒,所以也絕對不會做出,讓我顏面掃地的事情,畢竟我的員工,擅自答應警方的合作,說出去我多沒面子。

就這樣,連續半個月,我就跟個大閘蟹一樣被他們捆在了病床上,醫生還會時不時的來問我一些弱智的問題以及注射強制性的藥物,不過,在這些藥物治療以及我這嘴唇都快被要破了皮的狀態下,我的毒癮抑制也好了很多,最起碼不會天天發作,而當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但一個禮拜要來做一次恢復治療的時候,我這顆心,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顧北那邊的結果早就出來了,和我想的一樣,章惠的死的確是因為食用毒素過多,從而導致內臟器官壞死,所以,章惠的死,和這個所謂的邪教,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然而,就在老A和林妄以及林慕幫我收拾東西準備接我出院的時候,一通莫名的電話忽然讓我們四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還是那陣似男非女的聲音。

“親愛的白凡先生,我很榮幸,這麼快我們又通話了。”

這聲音非常輕浮,說話間,還帶著某種咀嚼的聲音,想來,他是一邊跟我打電話一邊在吃飯?

我吸了一口冷氣,示意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要說話,隨即,我沉聲說道:“你到底是誰?想做什麼?”

這句話剛說完,話筒中就傳來了一陣不羈的笑聲:“暗網不是一個殺人網路,其實在每一個地方,都有自己的規則,暗網也是,一旦有人越出雷池一步,做出任何違反人性的事情,那麼我們暗網也將會啟動懲戒模式,今天給您打電話,是想告訴您,您手上的這個案子,已經引起了我們暗網的高度重視,那位艾女士的確曾在我們暗網大批次購買了迷心散,並且,她在購買迷心散的同時還曾在你市各大夜場收購A4粉末,稍後我會將其購買的一系列清單送到你的手上,這樣一來,我想以警方的力量,應該能遏制住那位女士吧。”

我眉目微皺,他要幹什麼?出賣自己的僱主麼?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老A,後者朝我點了點頭。

“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你不應該去跟警方說麼?而且,你這是要出賣你的僱主麼?”

“哦不不不,那已經不是我們暗網的僱主了,我們暗網願意將他收購迷心散的所有款項都係數捐出,畢竟,我們可不想剛剛打入你們國家的市場,就因此被警方盯上,白先生,我不相信警方,只相信你,畢竟,您的數值,已經近乎於完美了,我很期待,暗網能有像您這樣的管理者,再見了,朋友,希望有一天,我們能面對面的共進晚餐。”

“喂……喂……喂……”

我剛想開口這人就將電話給掛了。

“怎麼,誰打來的?說了什麼?”我將電話拿下來的時候,一旁的林慕當即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問道。

而老A,則是一把抓過了我的手機,並插入了他的黑卡將我的手機和他的電腦做了連結。

我搖了搖頭,對著林慕說我不知道打我電話的是誰,但,電話裡面的人一定是暗網的人。

事到如今,跟林慕瞞也瞞不了什麼了,畢竟不管是人力還是資源,她們都比我和老A要來的多,所以,如果想要破這個案子,我想可能真的需要林穆的幫助。

但如果這件事情需要用到老A加入CTB的代價,那麼,我情願再進一次龍潭虎穴,畢竟老A不是我的,他不想去,我也不能勉強。

我將電話裡那個人跟我說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林慕,後者想了想,隨即回頭告訴我,或許我們可以從這個案子裡面,更深入的調查暗網,畢竟艾迪,不正是從暗網裡面,收購迷心散的嗎?

這時,老A搖了搖頭,說對方用的是太空卡,根本追蹤不到。

我看了一眼老A,對著林穆說事情如果真的有這麼簡單就好了,暗網這邊的人既然讓我們掌握了艾迪犯罪的證據,就不會留下艾迪作為活口,因為上一次,他們似乎也沒有留下惠明峰的活口。。

而且,從暗網的這個角度上來看,他們只是不想讓艾迪的邪教勢力變大,美其名曰是盜亦有道,不想損害無辜的人,但其實,不過是不想讓警方快速介入暗網的調查而已,這種明哲保身的招數,我想,都快被他們用爛了吧?

但我並不認為暗網害怕警方,與其用害怕,還不如說是不想招惹麻煩來的貼切。

所以,我覺得,暗網的人應該不會讓艾迪,活到警方找到她。

我在紙紮店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隨即轉身就準備離開。

在離開之前,老爺子叫住了我,說讓我見到巫婆的時候不要再這麼不著調了,畢竟巫婆的性子沒有他這麼好。

我連連點頭,又塞給了他一百塊錢,隨後轉身就離開了這家紙紮店。

離開紙紮店之後,我踩準了油門,直接就朝市郊外衝了過去。

老爺子那張紙條上寫的地址有些模糊,就只說是在東郊的某個樹林內的小茅屋裡。

東郊樹林……

天知道東郊的樹林有多大?我要這麼走下去,一個晚上都走不完啊。

想到這裡,我立馬就給老A去了一個電話,讓他把東郊樹林的平面圖發我一下。

五秒鐘後,一張平面圖瞬間就傳送到了我的IPAD上。

老A告訴我,最近我市要開發這樹林旁的公路,周邊來來往往的人有很多,他覺得艾迪在樹林裡面的機率不大。

我和老A想的一樣,畢竟這是不可告人的勾當,艾迪不可能會將自己的藏身點放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

我將車停在了公路旁,隨即拿出了一張夾在我車兜裡的地圖仔細看了一眼,並用紅色標記筆,劃分了艾迪不可能藏身的地方,最後,我將注意力直接放在了一個叫做龍山的地方。

龍山藏匿於東郊樹林後方的某座大山後,我記得小時候我經常帶著白天去那邊將我們想要給對方說的話用時間膠囊藏起來埋在那邊,因為那邊鮮有人知,所以,我那個時候認為,藏在那邊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龍山其實並不大,只是因為身前有一片大樹林以及一座雪峰山作為掩護,除了一些老市民知道這個地方之外,那些外來人口絕逼不可能知道,在東郊還會有這麼一個地方。

“我覺得,龍山吧,這個地方極為隱秘,是一個外人怎麼找都不可能找的到的地方,而且那邊雖小,但有很多大型山洞,甚至還有連環洞,藏在那邊,我覺得連警方都不可能找得到。”

我用記號筆在龍山的這個位置重重的劃了個圈,最終決定,上龍山,找巫婆,如果在龍山找不到,那麼我就再折回紙紮鋪,問問那老爺子。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這個道理,我想老爺子應該不會不懂。

“等等,我們什麼都沒有準備,現在突然說要去龍山,我們之前的計劃全部打亂了,要不然,你先回來,我們重新部署一下。”

突然,耳麥中傳來了林穆的聲音。

我重新啟動了車,對著耳麥輕聲說道:“來不及了,十分鐘之前,艾迪曾打電話給紙紮鋪老闆,在接到電話之後,老闆就把地址給我了,這是艾迪要見我,從我這裡趕到東郊,一共四十分鐘的時間,如果我加快油門,可能會更早趕到,我想艾迪應該不會不知道,他給的地址是模稜兩可的,所以,她如果要見我,一定會在龍山這個位置找人接我,我們沒有時間再繼續部署了,見機行事吧。”

說話間,我猛踩油門,直朝龍山方向駛去。

一共四十分鐘的路程,我愣是開了二十五分鐘就開到了那一片森林處。

在老A的引導下,我成功的穿越了森林,來到了雪峰山的山腳處。

“李正,查一下雪峰山的進入口。”林穆在耳麥中說道。

“這……頭兒,咱們的地圖只有森林,沒有這座山啊,還要找入口,你看看,這山一條路都沒有,除非他會飛啊。”

這時,老A的聲音也從我耳麥中傳了過來。

“不用,他有辦法的。”

的確,在來到這座雪峰山的山腳時,我就已經知道要往哪兒走了。

我走到了山崖旁,順著這山崖崖壁一步一步的走著,忽然,一個小型洞口頓時出現在了我的眼前,這個洞口的大小恰好能穿過一個成年人。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不會告訴你們我小時候偷摸著和小女朋友約會的時候經常來這裡,當然了,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只是聊聊天,久而久之,我也會經常藉著帶白天出來玩的藉口,帶著白天,我的那個小女朋友一起來這裡過家家。

所以來到這裡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輕車熟路。

爬過了一段非常狹隘的山洞,沒過多久,一陣白光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看到這陣白光時,我嘴角間更是露出了一陣欣慰的笑容。

還是這裡,只是,十幾年了,再來的時候,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看來,這裡你還挺熟的?但是,你別告訴我,艾迪那一把老骨頭,也是穿這個洞進去的?”林慕在我耳邊緩緩地說道。

我笑了笑,一邊在洞內爬行著,一邊吃力的說道:“剛剛我在走過這個山洞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山洞口處有一個用竹藤編織成的籃子?以艾迪的身形,這個籃子足以承受她的重量,但是,要將艾迪拉上來,還是需要人力的,所以我敢確定,這裡面,應該就是艾迪那個邪教的大本營,換一句話來說,我在那個密室裡面還不是最危險的,最危險的,從我出這個山洞,才剛剛開始。”

說話間,我正準備起身,可這一抬頭,尼瑪,一條藏青色的蛇瞬間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只見它高昂著腦袋,一條不長不短的信子更是在它嘴間吐出吐進,冷汗啪啪啪的在我額頭上滴落,看著這條蛇,我的心臟都快要震出來了。

“哎我去,這條蛇……”

“別動,白凡,這條蛇有劇毒,慢慢的,往後退。”

老A和林穆的聲音不絕於耳。

後退?

我哪兒還有路往後退?

我要回去,保不齊這條蛇因為好奇,直朝我游來,到時候在咬我一口,那我還不嗝屁?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趴在地上,和這條蛇四目相對。

忽然,洞口出現了一個大約二十歲上下的年輕男子,他穿著一身用樹皮做成的操褲,滿身淤泥,但還是看得出來,他沒有穿衣服。

也就是這個男人,在出現的一瞬間,就徒手將這條蛇一把抓起,抓起後還和這蛇四目相對,笑著說今晚的飯可是有著落了。

就是這句話,讓我後背一陣發涼。

過了很久,這個男人才發現地上還有一個我,他嚇了一跳,我也嚇了一跳。

“你……你是誰啊,怎麼會在這洞裡?你是蛇精嗎?”那男人抓著蛇,一邊將這條蛇的腦袋咬斷,然後將這玩意兒直接別在了腰間,這要不是我親眼看見,我特麼還以為這貨是在拍戲呢。

我嚥了口唾沫,雙眼更是直勾勾的看著那一條蛇,不知該說些什麼。

“怎麼了?喂,你傻了啊,我問你話呢?你是誰啊,來這裡幹嘛?不會,你也和那個該死的老婆子是一夥兒的吧?”

那男人就跟個野人一樣,將蛇頭咬下來之後,直用腳碾了碾,毫不客氣的對著我問道。

該死的老婆子?

這個地方,我能想到的可能就是艾迪了。

這麼說來,他和艾迪認識?

想到這裡,我連忙撓了撓頭,說我的確是來找一位老太太的,聽說她能通靈,把我媽召上來,我也是太想我媽了,想說來試試。

按照這少年的口氣,他像不太待見艾迪,所以,在他面前,我大可以信口胡謅。

少年聽了我的話,當即哈哈大笑了起來,說我被那老婆子給騙了,她啊,屁大本事沒有,就會騙吃騙喝,最近好像還迷上了帶小弟,天天在這山裡橫著走,走到哪兒都還有人抬著。

“啊?騙子?”我惱著頭,佯裝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這小子倒也實誠,說我不相信的話,他可以帶著我去看看,不過,到了地方我可不能說話,畢竟對面人太多,他能打,但是照顧不了我。

“那……那謝謝了。”

說話間,我就跟著這個赤膊的少年,離開了這個山洞。

“喂,白凡,你去哪兒,咱們還有正事兒呢。”林穆低聲說道。

這個時候我當然不能說話,一說話,這少年肯定懷疑,所以我就當什麼都沒有聽到。

“你叫啥?我在這裡生活了好久好久,也沒見一個人來,要不是那個老婆子帶人來這裡做了個窩,我還以為這裡已經被外面的人給遺忘了呢。”那少年一邊走著,一邊把玩著自己的“新腰帶”回頭對著我說道。

我微微一愣,生活了好久好久?他……是從小就被遺棄在這裡的麼?

當即我也直言不諱的告訴他,我叫白凡,其餘的,之前我也跟他說過了,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少年哦了一聲,轉身就露出了那兩顆大虎牙,笑著說他叫白天。

聽到白天兩個字,我兩個瞳孔都開始放大了,一雙腿就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地上。

“你叫什麼?”我不敢置信的再問了一句。

“白天啊,咋的了?”少年摸著腦袋,一臉疑惑的問道。

我眉目微皺,頓時收起了臉上那絲驚訝之色,低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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