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追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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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我給穆然發了一條訊息,告訴他我也在查這個案子,所以一有什麼訊息,請他立馬通知我。

後者沒有第一時間回覆,我就猜到他應該在忙,所以也就沒有繼續傳送我的推測,只是緩緩地走到了那名女死者被發現的石屋內查了起來。

這間石屋離那一片大運河大約只有五百米的距離,石屋不大,大概也就只有二十平的大小,裡面就只有一張床和一張凳子,周圍牆壁上依舊懸掛著血漬。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牆壁,在四面牆壁處,懸掛著不少的血漬,大多都是噴射狀,想來,穆然他們猜的沒錯,如果這裡的血漬都是司徒銘的,那麼這裡,應該就是他被斷根的第一犯罪現場。

我拿著手電筒,抬頭朝著這天花板看了過去,天花板距離地面大約三米高,而在這天花板上方,一排鉚釘更是死死地釘在了牆壁之上,左右兩邊還圍繞了一些纖維物。

我一把將凳子放在了這些釘子下方,隨即徒手就將這些纖維物拿下看了一眼,這些纖維物成粉紅色,看上去,應該是一根塑膠繩,不,不是一根,而是一些,這些塑膠繩圍繞在這些根釘子上,再將這名女死者吊在了這些塑膠繩上。

為什麼?

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方面切斷了司徒銘的命根子,將其丟在大運河裡淹死,一方面,又將司徒銘的女伴扒光了衣服,吊死在這間石屋裡。

兇手為什麼要多此一舉?直接將他們兩個都丟在大運河裡不就好了?

此時,石屋內已經沒有任何東西,相信已經都被警方帶走了,而穆然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回覆我,估摸著現在正全神貫注的看著顧北驗屍呢。

想到這裡,我側身走出了這扇大門。

我站在運河邊,看著這條佈滿輪船的大運河,拿出手機就給李鎮南打了過去。

打過去的時候他正在處理資料,我順勢讓他把那名女死者的資料傳給我。

也因為我這顧問的身份,李鎮南想也沒想,直接就將這名女死者的所有資訊,都口頭給我重複了一遍。

“夏琳,女,二十三歲,J市人,父母離異,八歲起就跟著母親生活,衛校畢業之後,就一直在2院實習,實習期還沒過,人就沒了。”李鎮南在電話中,一邊翻著資料,一邊低聲說道。

“報喪了嗎?”我拿著電話,看著一如平靜的運河,低聲問道。

“還沒有,她母親是環衛工人,而且是老來得子,今年都已經六十多了,我怕她……承受不起。”李鎮南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嘆了口氣,順手就掛了電話,看了一眼天色,早已矇矇黑,我尋思著,明天再去拜訪這位老來喪女的老人家。

回到家的時候,我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床上,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想著林妄他們應該還在錢塘人家玩,順手就給他發了個訊息,讓他帶著白天回家睡覺,不然,我保準一分鐘之後,施若雲就根趕蒼蠅一樣趕他們出去。

我不知道後者有沒有按照我的話做,但我在給林妄打電話之後,又給施若雲打了一個,我想她也不想有人在她的地方蹭吃蹭喝吧。

我在床上大概睡了四五個小時才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穿戴整齊之後就出了門。

走到樓下,我給林妄打了個電話,讓他和白天隨時待命,這幾天,我們應該會很忙就掛了電話。

五點半,我來到位於嘉市市中心的某一條弄堂口,此時,一個穿著環衛工人制服的老婦人正手持掃帚,勤勤懇懇的在掃著昨天那些夜宵攤離開之後的狼藉。

看著這一地的垃圾,老婦人緩緩地點了點頭,口中還妮妮喃喃的說道:“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浪費,雞塊都只吃了一半,哎。”

說罷,這老婦人一下就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只見她徒手拿起那塊被丟在地上的雞塊擦了擦,隨即就準備放入自己的嘴邊。

看到這裡,我連忙上前,將這婦人手上的雞塊一把搶過,隨即輕聲問道:“老婆婆,這……是垃圾,都丟在地上一個晚上了,都是細菌,您怎麼能放嘴裡?”

見我突然出現,老婦人愣了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夥子,我是見著他們浪費了,這丟掉也沒人吃,還不如我吃了,能頂上一頓呢,而且,這不乾不淨,吃了沒病不是?”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順手就將這塊雞排丟在了一旁垃圾桶裡,然後我讓這老婦人站在原地不要動,不許再次撿這塊雞排,之後我走出了巷口,在某芳齋裡買了兩個粽子以及一杯豆漿遞給了她,並讓她趁熱快些吃下。

老婦人呆滯的看了看手上的粽子以及豆漿,那眼淚頓時直湧眼眶。

我將她扶在了一旁的花壇坐了下來,並將自己的大衣脫下蓋在了她的身上,起初她嫌自己髒的很,不要我的大衣,但架不住我直接蓋在她身上,她也無奈的接受了。

看著老婦人這邋遢的樣子,我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會錯,她應該就是夏琳她媽,但,怎麼會過成這樣?夏琳不是護士麼?雖是實習,但多多少少總有錢給自己老媽買件衣服吧?而且她還有一個那麼有錢的男朋友,怎麼會讓老太太過成這樣?

“老人家,您兒女呢?他們知道您這日子過成這樣?不行,您把您兒女的電話給我,或者,親戚都行,我給他們打電話……”

我正要拿出手機,這老婦人立馬將我的手按住,隨即搖頭說道:“我啊,已經沒有親人了,就只有一個女兒,是個護士,我是鄉下人,沒有什麼文化,也給不了我女兒想要的,看看別的父母,再看看我自己,哎,既然給不了她什麼,也就不要去給她添麻煩了……”

聽到這裡,是順手就將電話放在了身旁,看著這面目瘡痍的老婦人,心疼無比。

但我在心疼之餘,卻也在左右搖擺,因為這次來,我不光是要打聽夏琳的訊息,還要,將夏琳的死訊傳達給這位就連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的老婦人。

說實話,我於心不忍,但,她始終都是要知道,這個訊息的。

我抿了抿嘴,繼續問道:“那您女兒,不跟您住在一起嗎?”

後者看了我一眼,慈祥的笑道:“我女兒啊,嫌我窮,嫌我給不起她要的生活,所以就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租了一間房子,每天早上我都會遠遠地在她租的房子樓下看著她,也有時候燉個老母雞給她補補身子,偶爾,她下班晚了,不回家,我都會在她家樓下蹲一宿,到了上班的時間,我再去上班。”

聽她說話,我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漣漪,是啊,可憐天下父母心,我想任何一個人看到這位老人這樣對待自己,都會升起惻隱之心,更何況她的女兒。

但初次遇見夏琳的那種情況,再聯想起她母親口中所說的話,她能做出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畢竟現代社會,有的女人就是這麼現實,覺得自己的父母窮,不能幫助自己反而還會拖累自己,索性就從實質上跟他們斷絕關係,之後更是幾年間都互不往來,可她們卻忘了,在她們最需要關懷和幫助的時候,父母,永遠都是第一個出現的人。

這就是父母和我們之間的關係,曾幾何時,我多想要有這樣的感覺,我也曾發過誓,如果我爸媽還在,我一定會好好孝順他們,幫著白天的那一份,一起敬掉。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隨即說道:‘那現在……’

現在是六點多,距離夏琳上班的時間應該還有一個多小時,而這老婦人的打掃工作才剛剛開始,我怕耽誤了她的工作,就讓她坐在花壇邊緣繼續吃著早飯,而自己,則穿上了她的環衛衣,直在大街上就掃了起來。

一開始她還不讓,說髒,說亂,但架不住我的執拗,她也只能坐在一旁看著我掃地。

我將垃圾桶推入了小巷,並在小巷深處打掃了幾分鐘,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響頓時就從巷子外傳來,順帶著一陣老人的呻吟聲。

我眉目微皺,直接丟了掃把,就衝出了這小巷。

只見三四個青年正圍著夏琳的母親,其中帶頭的那個光頭身材嬌小,卻又十分囂張的拉著夏琳母親的衣領,大聲的說道:“老不死的,你他媽欠老子的錢什麼時候還?都已經過去三天了,你特麼要是還不出,信不信老子把你丟到窯子裡面去?”

“大哥……這,一把年紀了,丟到窯子裡,還有人要?”一旁的某個猥瑣男,嘴上愣是叼著一根菸,在這光頭的耳邊低聲詢問道。

這聲音雖然小,但周圍的人全部都聽見了,頓時,他們所有人都鬨堂大笑了起來。

此時,夏琳的母親更是頭髮蓬亂的癱坐在地上,拉著那名光頭的褲腿,連聲求饒道:“你在給我幾天的時間,我後天就發工資了,發的工資都給你們……求求你,求求你們,不要去找我女兒,她沒有錢,我來替她還……”

“叫你逞能,幫你女兒還錢,你知道你女兒欠了我們多少錢?整整十萬,你拿什麼還?”光頭男猛地將這老婦人推到在地,隨即笑著說道。

如果換了是以前,我一準衝上去,打的這光頭佬直叫媽,但現在,礙於顧問的這個身份,我似乎,只能想其他辦法,替老婦人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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