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法場又要開啟了(1 / 1)
“老杜,這姓常的太古板了。”
看到忠於常峰的老杜等人圍了過來,瘦子直接扔下了手中沾血的鐮刀,淡淡道:“老是說什麼劫財不劫色,要財不要命,他自己倒是摟著美嬌娘睡得香,可是我們呢?”
“我們這些人個個都打光棍,之前銀子少分給我們就算了,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兩個美嬌娘,這姓常的還說要放對方離開,你們跟著他是準備打一輩子光棍嗎?”
“這不是你們殺常老大的理由!”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常峰,杜九怒視著瘦狗,剛才瘦狗那一刀是奔著要常峰的命去的,整個鐮刀尖都鑿了進去。
要知道為了攔路搶劫,瘦狗可是將鐮刀尖磨得鋒利無比,這一刀直接將常峰的腰開了一個大口子,連腰子都切開了,而且鼠子那一刀也幾乎將常峰的腰椎砍斷,這種傷勢是救不活了。
“老杜,現在常峰已經死定了。”
聞言,瘦狗平靜道:“你就算殺了我們也沒用,這裡有兩個美嬌娘,山寨裡還有常峰那個婆娘,你們挑兩個,山寨裡常峰收藏的錢財,你們拿六成,剩下的歸我們,你們覺得怎麼樣?”
說完之後,瘦狗便靜靜地等著杜九的回答,他很清楚,杜九幾人絕對會動心的,能夠當土匪的,沒幾個會和常峰一樣死古板,當土匪無非就是為了財和色,若是真的不為財和色,那也不會來當土匪了。
而杜九幾人聽到瘦狗的話,臉上也露出意動之色,這兩個美嬌娘和常峰的婆娘都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他們平日裡也沒少在暗中對常峰的婆娘流口水,現在有機會得到,怎麼能讓他們不動心。
至於忠心常峰什麼的,說句不好聽的,那是因為跟著常峰,他們得到的好處最多,每次搶到東西,他們都比瘦狗他們拿得多,現在常峰死了,他們也有機會自己當老大了,少了常峰拿的大頭,他們還能拿得更多。
“我們要這兩個小娘子。”
想了一會後,杜九看向了其他幾人,見其他人都沒有意見了,才開口說道,至於為什麼不要常峰的老婆,他們平時沒少受常峰照顧,要是要了常峰他老婆,到時候那婆娘罵他們,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還口。
而此時幻術外的常峰則是一臉的不可置信,瘦狗背叛他,他還可以接受,可是杜九他們的背叛就讓他無法接受了,他是真的一直拿杜九他們當兄弟的。
每次搶到東西,他自己只拿了三成,杜九他們幾人拿四成,剩下的三成才讓其他人去分,他對杜九他們這麼好,沒想到杜九他們竟然這麼容易就背叛了他。
而瘦狗聽到杜九的話,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雖然他猜到杜九他們肯定會同意,但是沒確定之前,一切都還有變數。
走到倒在地上的常峰面前,瘦子笑嘻嘻道:“姓常的,你也看到了,不是我瘦狗不講義氣,是其他兄弟也看不慣你,我只是替兄弟們著想而已,你就安心地走吧,你那崽子,我會送他去跟你團聚的,你那婆娘,我們也會照顧好她的。”
在幻術外的常峰聽到瘦狗的話,臉上瞬間煞白,雖然他還沒死,但現在連杜九他們都背叛了他,他就算是現在出去,估計瘦狗他們會再次殺了他,連杜九他們都不會讓他活下去。
不過下一刻,常峰便朝著坐在馬車上的奚裡跪了下去,恭敬道:“求先生救我妻兒一命。”
他不是傻子,奚裡剛才其實完全可以看著他死在瘦狗他們手中的,但奚裡還是救了他,說明奚裡不是什麼性情涼薄之人。
奚裡能夠輕易將他們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如果奚裡願意出手,那麼瘦狗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奚裡想要弄死他們,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本座憑什麼救你的妻兒?”
聽到常峰的話,奚裡平靜道,雖然他確實沒打算放過瘦狗他們,但是不代表他就會答應常峰的請求,救不救是他的自由。
“只要先生願意救我妻兒一命,從今往後,我常峰的性命便是先生的,先生便是讓我去死,我常峰也決不皺一下眉頭。”
聽到奚裡的話,常峰急忙磕頭,如果奚裡不願意出手,那麼他的妻兒就危險了。
看著常峰,奚裡輕輕地敲著扶手,說實在的,常峰這人倒是可以收下,現在他越來越覺得事情有點忙不過來,比如收集一些材料,他總是要自己出手,這個有點浪費時間。
他平時的修煉時間本來就很長,早上要修煉鐵身功,還要吸收靈氣凝聚法力,而畫符不能鬆懈,控制紙人方面也要練習,可以說,他一天的時間已經安排得滿滿當當了。
接下來隨著他修為越來越高,時間只會越來越不夠用,一些雜事就需要有人替他去辦,這也是朝廷能夠吸引很多高手進入六扇門和緝妖司的原因,都說六扇門中好修行,原因就是朝廷可以提供很多東西,這些東西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搜集,可是加入朝廷後,這些東西完全可以從朝廷手中輕易得到。
他不打算加入六扇門和緝妖司,因為加入這兩個地方,是需要拼命的,他修行是為了保命,而不是為了去拼命,所以就需要有人替他去做這些雜事。
而常峰這個人能夠在當土匪的情況下都講究劫財不劫色,要財不要命的仁義,說明常峰為人還是不錯,可以收下替他去跑一下腿,以後收集材料或者情報之類的雜事都可以由常峰去做。
“既然如此,本座就救你妻兒一命。”
想了許久後,奚裡才淡淡道:“若是有一天你敢違背自己的誓言,本座會讓你知道,什麼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之後,奚裡從袖子裡取出一疊紙人,十幾個紙人化為常人大小,朝著瘦狗飄去,而瘦狗等人在幻術的影響下,根本沒有看到紙人,只是看到瘦狗突然慘嚎了一下,手中握著的鐮刀掉落在地上,手腕上鮮血噴湧而出。
然後是鼠子、杜九,其他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大喊有鬼啊,瘋狂逃向遠方,可是在幻術下,完全是原地踏步,沒一會便被紙人們挑斷了手腳筋,倒在地上哀嚎。
而常峰看到這一幕則是渾身發寒,他雖然知道奚裡的手段不凡,但是他也沒有想到,奚裡只是隨手召喚了幾個紙人,就將瘦狗他們十幾人給廢了。
“回去帶上你妻兒,隨本座去越慶府。”
將瘦狗等人廢了之後,奚裡淡淡道,雖然收下了常峰,但是他也沒打算跟著常峰,如果常峰真的想跑,他也不會攔著,他想要的是一個可以為他跑腿打雜的手下,而不是一個隨時需要提防的手下。
“老爺放心,小的這就回去帶上妻兒,然後帶她們來見老爺。”
聽到奚裡的話,常峰連忙應道,見識過了奚裡的手段,他知道這是他翻身的機緣,跟著奚裡這種人物,遠比他當一個土匪有前途,況且杜九他們這些人都被奚裡給廢了,他就是想當土匪都當不成了。
而且經過了杜九他們的背叛,他很清楚,他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吃土匪這碗飯,這次被杜九他們背叛,下次就會被其他人背叛。
“去吧。”
奚裡擺了擺手道:“本座在這裡等你們。”
…
等了大半個時辰後,常峰揹著包裹,帶著一個年輕女子來到馬車前,女子手中還牽著一個五歲左右的孩子。
常峰恭敬道:“老爺,這是內人俞瑩和兒子常豪。”
“民婦見過老爺。”
俞瑩也跟著行禮,之前在路上的時候,常峰已經將事情跟她說了,對於常峰的決定,她也是舉雙手贊同的,她本就一直反對常峰乾土匪這種刀口舔血的勾當。
可惜她們已經沒有了自己的田地,常家以前也算得上是殷實人家,只是兩年前她們這裡遭了災,常家迫不得已賣了田地,沒有了土地,常家徹底落敗。
沒有田地代表著沒有糧食,可是給人當奴僕,常峰又放不下架子,只能一直乾土匪這個刀口舔血的勾當,現在能夠跟著奚裡,在她看來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你帶孩子上馬車吧。”
奚裡點了點頭,然後便讓俞瑩上了馬車,他和常峰兩人趕著馬車。
足足用了半個多月,奚裡和常峰一家人才回到越慶城。
………
“嶽大哥,這是三千兩銀子。”
回到越慶城的第二天,奚裡便帶著三千兩銀子找到了嶽鍾,在他看來,一件蘊養了很長時間的中品法器能夠用三千兩銀子買到,實在是一件再划算不過的事情了。
這支玉簫是喬家足足用了數十年才蘊養成功的,哪怕是喬家也沒有幾件,配合喬家的幻術,可以發揮出更大的威力。
“奚兄弟等一下,我去取玉簫過來。”
看到奚裡真的拿出了三千兩銀子,嶽鍾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看來這位當初差點餓死的難民,真的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探究,跟著侯章明這麼多年,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知道的事情越多,死得就越快,侯章明的幕僚不少,可他是活得最輕鬆的。
雖然他沒有得到侯章明太多信任,但很多髒活累活也輪不到他去幹,知道的事情少了,就不用擔心哪天會因為知道的事情太多而憑空消失。
這次交易他已經從中賺了三百兩銀子,這是他一年才能夠賺到的,已經足夠多了,沒必要再去節外生枝,貪心不足蛇吞象只會將自己活活撐死。
離開了一會後,嶽鍾便帶著一支碧玉製成的玉簫來到了奚裡的面前。
接過了嶽鍾手中的玉簫,奚裡便仔細檢查了起來,雖然中品法器沒那麼容易被損壞,但他之前在喬柏的記憶裡看到,這玉簫曾經被郝文釗用長刀擊中,郝文釗可是六品武者,一身力量可是相當強悍的,一擊之下,玉簫也可能會受損。
好在檢查了一番後,奚裡不由鬆了口氣,這玉簫雖然被擊中了,但當時郝文釗的狀態不是很好,力量也發揮不出來,只是將玉簫打落了而已。
“嶽大哥,玉簫沒有問題。”
奚裡笑了笑道:“這三千兩銀子清點一下,錢貨兩清。”
“清點就不用了,我還信不過奚兄弟你啊。”
嶽鍾笑了笑,故作大方道,他當然不是真的相信奚裡,而是覺得奚裡不敢為了三千兩銀子騙他,而且剛才奚裡開啟箱子的時候他也看了,數量沒有問題,銀子表面也沒有問題,就算檢查他也查不出什麼,除非一個個銀錠鋸開。
將銀子收起來後,嶽鍾突然臉色嚴肅了起來,沉聲道:“奚兄弟,衙門有訊息傳來,這幾天法場要開啟,你可能要上法場了。”
“是什麼人?”
聽到嶽鐘的話,奚裡眉頭微皺,可能是上次喬柏他們的事情影響太大,府衙的監管力度強了不少,這九個多月裡,越慶府這邊一直風平浪靜,沒想到又有需要他出手的犯人了。
嶽鍾想了一下後,開口說道:“聽說六扇門那邊擒了一個高原那邊的番僧,對方實力很強,這番僧用邪法害了不少人,六扇門死了好些人才將這番僧給擒下來。”
番僧?
聞言,奚裡眉頭微皺,這番僧是高原那邊的修行體系,高原那邊還不開化,有很多邪門的修行體系,喜歡製作一些人法器,所謂的人法器就是以人為材料的法器。
不同於大梁這邊,在大梁這邊雖然也有人法器,但卻是被摒棄為歪門邪道的,而高原那邊的人法器卻是正統,大大小小的修行者都喜歡煉製人法器。
而且與大梁不一樣的是,高原那邊是修行者勢力統治了高原,在修行者們的長期洗腦下,高原那邊的百姓對於人法器非但沒有厭惡,反而對被選擇製作成人法器十分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