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分別(1 / 1)
“什麼,你們要走了?”張懌一愣,沒想到這麼突然。雖說他早就知道陳金他們幾個不會在這兒留太久,可是這事情剛告一段落,他們就離開,這讓他有些措不及防。
“前兩天我都在忙村子的事,都沒有時間好好招待你們,這好不容易閒下來,不如再住幾天吧,讓我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陳金他們來的當天晚上,就替自己和四級高手戰了一場,今天更是讓劉鵬出手,一舉擊退了兩位四級高手。後面曹陽他們那麼老實,劉鵬居功至偉。
可是因為這幾天趙家村各種麻煩事,村子裡亂哄哄的,連住的地方都很緊張,都沒有讓他們吃頓好飯、睡次好覺,這讓張懌心中很是愧疚。
“哈哈哈,我們之間,不需要講究這個。這頓酒先記下,等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定不醉不歸。”陳金拍拍張懌的肩膀,背上行囊,道一聲後會有期,大步離開。
“如果遇到什麼事,儘管來找兄弟,兄弟我上高山,下火海定不推辭。”張懌相送十里,不得不回去了,抱拳向著兄弟們鄭重承諾。
“這個你放心,哥幾個有事了,你絕對跑不了,哈哈哈。”
“行了,小懌,回去吧。”
“就是,別跟個娘們似的,又不是生離死別,那來的這麼多戲?”
五人紛紛安慰張懌,揮一揮手,消失在張懌的視野之中。
“唉。”張懌嘆息一聲,覺得自己心中空嘮嘮的。其實滿打滿算,他們和張懌相處的時間還不到兩天,可是神奇的是,張懌從心底裡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兄弟,當成了夥伴。
張懌在趙家村,一直以來扮演了角色類似一個救世主,多次麻煩都是他逆境翻盤,一個人帶著豬隊友取得勝利。
張懌張懌畢竟只是一個二十歲的青年,在二十一世紀還是個大學生,是父母的心頭寶貝。可是張懌卻被迫扛起了趙家村的生死,這對他來說,壓力太大了。
村民們無論是實力還是見識,很多時候根本沒辦法幫他,甚至有時候還拖後腿。這讓張懌一直有一種單打獨鬥的感覺。李恆倒是能幫上一些忙,但最多是打打下手。
只有這五兄弟和劉鵬,在張懌最困難的時候現身相助,幫他渡過了難關。要不是他們六個人,自己雖說也有辦法對付曹陽他們,但是絕對沒有現在這麼輕鬆。
張懌其實很想和他們一起去的,只是因為趙家村這裡實在走不開,加上擔心給別人一種覬覦傳承的感覺,讓他沒有開這個口。
“都走了啊,算算時間,李恆大概也到家了,不知道他那裡怎麼樣了。”
張懌搖搖頭,有些失落,慢慢走回村子去了。
……
“李府。”
李恆看著那寬闊的李府大門和門上面那龍飛鳳舞的李府兩個大字雙目中滿是複雜。他對李家的情感很矛盾:一方面感謝李家對他的栽培,不管願不願意承認,但是自己能有今天讀地位和實力,李家都出了很大的力。沒有李家,真的就不會有李恆的今天。可是另一方面,他實在是難以喜歡這個地方,有句話說得好,一入侯門深似海,家族中的爾虞我詐,讓人心累。李恆不喜歡這些,不喜歡那些虛偽的人,可是他沒有改變那個環境的實力,只能被那個環境改變。學著他們的樣子,變得虛偽,變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在趙家村的這幾天,他吃的最差,住的最差,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是磨的人皮膚疼的粗麻布。可是這樣的生活,卻讓他最自在,最放鬆。現在又回到這裡,一時間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那裡來的禿子,這地方是你能來的嗎?趕緊滾開,不然頂撞了裡面的貴人,你有多少顆腦袋夠砍的?”
李恆剛剛邁上門前的臺階,就被門口站崗的家丁呵斥了一頓。光說還不夠,手中槍桿一橫,抽了過來。
李恆後撤半步,長槍從自己腹前劃過,被李恆一把抓在手中。
“還敢還手?找死!”家丁大怒,就要下狠手。
李恆抬起頭來,盯著家丁:“張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誰。”
“你是天王老子我也……”家丁剛要發狠話,突然發現者禿子好像真有點眼熟,認出是誰來之後,心中咯噔一下,試探著問道:“你是……恆少爺?!”
“哼,你還不算全瞎。”李恆冷哼一聲,大步走了進去。家丁噤若寒蟬,再也不敢阻攔。
張懌進門,直奔內院家主臥房而去,李恆名義上的母親,也是他的養母就在那裡。按理說李恆回來應該先去見過他的父親,也就是李家家主,但是家主兒子多了去了,對他這個庶出的兒子根本不感冒,巧了,李恆對他也煩的很。久而久之,兩人也就不去搞這些虛禮,讓雙方都難受了。
“梆梆梆。”
“誰啊。”慵懶的聲音從屋裡傳來,聽其聲音,好像還沒有睡醒似的。
“娘,是我。”
“恆兒?”裡面的聲音有幾分詫異,不一會,門就開啟了。
“孩兒見過母親。”李恆進屋,看著半糖在床上的美婦,早就見怪不怪了。這麼些年來,李恆就沒見過她啥時候有過精神。
“起來吧,咱們母子之間,何須這些虛禮?”
李恆從善如流,站了起來,也不用吩咐,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你……”美婦微微坐起,定睛看著李恆,良久之後突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你……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這是要笑死為娘嗎?”美婦捂著肚子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上,妙曼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笑的厲害。
李恆無奈,聳聳肩,對這個結果早就有所猜測了。
“娘,我有一個關乎李家未來的事情要和你商量,操作好了,或許這李家就是你來做主了。”
李恆丟擲一顆大炸彈,當即讓美婦認真了起來。在床上坐直身子,臉上是笑意盡數收斂。
“為娘只是以後婦道人家,對這李家可沒有興趣。”
李恆鄙視的看著她,沒興趣?沒興趣你繼續笑啊。你那兩個傻女兒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你要是對李家沒意思,我倒立洗頭。
美婦被李恆這眼神看的有些尷尬,惱羞成怒之下,拾起枕頭扔了出去,被李恆一把抓住,隨手放到桌子上。
“說吧,什麼事?”
李恆撇撇門,隔牆有耳啊。
美婦一揮手,門自動關上了。內力佈滿房間四壁,阻隔聲音的傳出。這一手操作,看到李恆驚歎不已,“我孃的修為,除了那幾個五級強者,其他人大概都難以勝她。”
“現在可以了。“
“張懌的事,我姐應該和你說過了吧。”
“說過了,挺有天賦的一個小夥子。”美婦點點頭。
李恆苦笑:“挺有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可能不太準確。最新訊息,在昨天晚上,他和四級高手相戰,戰而勝之,差點把他給當場斬殺。”
美婦的雙目瞬間銳利了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佈滿房間的內力出現的劇烈波動,表示她並沒有面上的那麼平靜。
“據我所知,他從普通人到現在,只用了十幾天到時間。”李恆嚇死人不償命,又扔了一顆原子彈。
“不可能!”美婦胸膛劇烈起伏,厲聲喝道。
李恆沒有解釋,只是聳了聳肩,這些話的真假母親自由判斷,只是暫時接受不了罷了。
何止是她,自己跟了張懌這麼久,昨天晚上他打贏四級的時候,自己都快要嚇死了,一晚上都沒睡著。
“你什麼打算?“
“殺了他,我不會做,你自己做不到,需要上報。到時候殺了他之後得到的好處你我能得到多少可就不一定了。”
美婦點點頭,對李恆的話表示認同。美婦身後有勢力,只是因為那股勢力讓她嫁給了自己不喜歡的李家家長李廣,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在李家只是相夫教子,對任何事都不管不問,從來沒有幫著她身後的勢力幹活。兩者之間大關係比較複雜,要是自己上報給背後的人,那人絕對會玩上一手卸磨殺驢。
至於找李家幫忙,這更不可能了。先不說李家能不能吃下張懌,就是吃下了,她膝下無子,只有兩個女兒和李恆這一個過繼過來的兒子,和李家諸多支派鬥起來,怕是根本搶不到多少東西。
家族最噁心的一個地方就是,為家族做事是應該的,一句話就能剝奪了某一成員的功勞。而她這一脈壯大,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與其討好他們,還不如討好張懌。等張懌突破了四級,怕是就應城無敵了。就算他不方便給我們站臺,那他隨便漏一點好處,也夠我們用的了。”
說完,李恆取出了童子功和降龍伏虎功交給了美婦,“抱著張懌的大腿,李家能得到多少好處不一定,但是我敢保證,我那兩個姐姐得到的,絕對比跟著李家走得到的多。”
“得到最多的是你,憑你的天賦,加上一些資源和高等功法,突破四級指日可待。呵,四級,嫡子,下一任家主就是你的了,到時候這李家還真的要以你為尊了。”
李恆本來是庶出,但過繼給李家主母后,身份上就是嫡子了。從身份上講,他的確是李家第一順位繼承人。也正是因為如此,李家家主才看他不順眼。
之前李恆一直強調自己是庶子,一方面是避嫌,表示自己無疑爭奪家主之位,另一方面是自己不願意忘記自己的生母,那怕她身份卑微並且去世已久,但對李恆來說,那也是自己最親的人。
“李家是我的還是你的,不一樣嗎?”李恆微微一笑,卻並沒有反駁。之前退讓,是自己實力不濟,又不討老父親的喜歡,現在不一樣了,只要自己實力夠強,少家主的位置,唾手可得。
“出去吧,我好好想一想。”
“是。”李恆順服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