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好戲開鑼(1 / 1)
“師父,師父!”
晚上,彎月如勾,掛在天上。
大壯用托盤端著一碗菜團,一碗肉湯,敲響了張懌的房門。張懌在村子裡不會自己做飯,一來是懶得麻煩,二來就是沒時間。因為懶得麻煩,所以沒時間做飯。所以大壯七人會輪流給張懌送飯,今天正好輪到了大壯。
敲了半天門,張懌一點回應都沒有,這讓大壯很是疑惑。要是擱平日裡,張懌早就聞著味出來了。雖說他不需要用食物來補充能量,但是架不住他饞啊。
“奇怪,難道師父還沒回來?”
大壯撓撓頭,拍門的時候稍微用了點力道。
“吱~”
那兩扇木門,受到力量,自行向兩側分開。
“咦?”大壯驚叫一聲,張懌很煩別人不敲門就進他房間,新建房子的時候,特意給自己的門加了一個堅固而又方便的鎖。只要張懌在屋裡,都會鎖著門。當然,不在屋裡的時候也會鎖門,只是這個鎖是從外面鎖起來的。
可是現在,裡外都沒有鎖,這就很不符合張懌的作風。
疑惑的走了進去,這房間竟然一塵不染,打掃的乾乾淨淨,差點亮瞎大壯的眼。
“呀哈,師父啥時候這麼勤快了?”
大壯走到桌邊,發現有幾個步團放在上面,說一說,一共八個,其中一個上面還寫著大壯親啟四個字,其他的步團上,分別寫著他們七個人和村長的名字。
大壯心中一沉,升起一股不安。隨手把食物放到一邊,開啟自己的那個步團。
“大壯,為師修為又有了突破,準備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瞧一瞧。也不用傷心,長則三年,短則半載,為師會回來看你們。
好好修煉,不要偷懶啊。等我回來考教你們的武功,要是合格的話,說不定我會帶你們出去玩一玩。
我教給你們的武功,別給我憐串了。貪多嚼不爛,教給你們啥,你們練啥就行了。什麼都會一點,什麼都練不精,一點用都沒有。我回來的時候,要是你們一點進步都沒有,看小爺怎麼捶你們。
其他村民想學你們的功夫,教給他們就好了,但是有一點,一人只能學一種,誰要是敢多學,以後就別搭理他了。
下面是我的一些修理心得,你看看能不能給你一些啟發。不認識的字,查字典。這字典可是我廢了老牛鼻子勁給你們搞出來的,我回來之前,要求你們把常用的那幾千字給我記牢了,我回來會檢查。
你多注意安全,辦事別太莽撞。有人來找麻煩,打不過的話就暫且忍耐,先抱住性命,等我回來打爆他們。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來人再見,哈哈哈哈……”
“師父!”大壯雙目發紅,大步跑了出去,一口氣跑到村口,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喝一聲師父,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大壯的反常引起了眾人都注意,紛紛圍了上來。大家看著他一邊喊著師父,一邊痛哭,都表示難以理解。
“難不成懌哥出了意外?”
說這話的人當場捱了一巴掌:“放屁,四級戰士都打不過懌哥,在這裡誰能傷他?”
“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一群人紛紛嚷嚷,趙虎等人直接湊上去問是什麼情況。只有青兒,面色慘白,身體搖晃,幾欲跌倒。她好像猜到了什麼,實際上,她對這一點早就有預感了。
青兒突然爆發,向著張懌的房間瘋跑。看著大開的房門,青兒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淚滴,順著臉頰低落到地上。
一步步走進去,看著桌上的屬於自己的布包。伸出顫抖的玉手,開啟那布包。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待我學成歸來,定來娶你。”
之後,附上幾張藥方和一本醫書,達摩祖師的東西,肯定不會是凡品。
“張懌……懌……”
青兒把布按在自己胸口,淚流不止。
此刻的張懌在幹嘛呢?
“來,幹!”
張懌一個人,一壺酒,獨坐在屋頂之上,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和自己的影子配個杯,一飲而盡。
趙家村的人不在,李恆不在陳氏兄弟和劉鵬也不在,只有他一個人。唯一陪著她的黑虎,現在趴在房間裡洗手九級兇獸的那枚妖核,也沒時間和自己玩。
“好久沒有這麼一個人獨處了算算時間,青兒他們應該發現我離開了,不知道她現在還好嗎?”
張懌躺在屋脊上,仰頭看星,拾起身旁的酒壺,也不用酒杯了,一口氣把壺中美酒飲盡,隨手扔在一。
張懌突然手拍青瓦,從屋頂一躍而下,手一伸,一柄血色長劍出現在手中。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聲音緩慢而又有力,手中長劍隨歌起舞。
“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
聲音低沉了下去,劍勢也厚重了許多。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一曲水調歌頭唱罷,張懌好似撥開雲霧見青天,收起長劍,仰天大笑,走進屋中。
離合本是常態,何需做這小兒女的姿態?
這一夜,張懌大笑入眠。
這一夜,趙家村全體村民漠然無聲。
這一夜,李恆獨在密室突破境界。
這一夜,無數青年才俊收拾行囊……
“咚咚咚……”
時約五更,戰鼓齊鳴,張懌翻身坐起,聽著隆隆鼓聲,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軍營。
“一大早的敲什麼鼓啊,有沒有公德心,不知道大家還要早起……不知道大家昨晚忙到凌晨嗎?”
張懌罵罵咧咧的傳上衣服,要求和人理論。猛然間想起,現在不是趙家村,而是在李家。
“李家的鼓聲和我有什麼關係?”張懌重新躺倒穿上,一拉被子,蒙起頭來,繼續睡覺。
“吼!”
黑虎突然從地上站起,對著門外低吼示威。
“張公子,好戲開鑼,可願和我前去一觀?”吳雲軟綿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好似還沒睡醒似的。
“好戲?來了。”張懌想起昨天李恆說的話,看來現在就是他要搗亂的時候了。張懌眼珠一轉,答應下來,不是為了去看熱鬧,而是擔心李恆那崽子被打。
張懌穿上吳雲派人給他送來的綢緞衣服,一照鏡子,嚯,這偏偏美少年是誰啊?
“哎呀,這麼帥的小夥子,不知道以後會便宜那個小姑娘。”張懌摸著自己的臉,自戀道。
“嘔!”
系統在張懌腦海打出一個嘔吐的畫面。
“本系統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呵,不懂欣賞的蠢貨。”張懌不屑道。
“虎子,一起不?”
“不用了,有不能吃,有啥好玩的。”黑虎畢竟是直來直往的兇獸,對於這些只能看不能吃的東西無感。
張懌也不勉強,反正自己又不用它幫忙幹架。
張懌出門,吳雲詫異了一番:“沒想到這混小子打扮一下,到真有幾分氣度。”吳雲眼神閃爍,不知道咋想些什麼。
“夫人,早啊。”
如果只是吳雲一人,那自然想叫啥叫啥,可是現在,她身後跟著兩位中年婦女,張懌就不能太隨意了。
“走吧。”吳云云淡風輕的吩咐道,也沒有替張懌介紹身後之人的意思。
張懌也不在意,兩位四級隨從,這排面別說是李家主母,就是李家家主也不見得能有。毫無疑問,這倆人應該就是吳雲身後勢力派來的人,估計和吳雲也不是一條心。
張懌跟在三人身後,一起來到這李家外院的練武場。
此刻,天還未大亮,但這練武場已經擠滿了人,小的有七八歲的稚童,老的有七八十的老人,把中間的高臺圍的是水洩不通。
高臺兩邊,各架著五張大鼓。十個光著膀子,腰際紅帶的壯漢手持兩柄大鼓槌,敲得大鼓震天響。
高臺中間,一位中年人站在中間,五六位年輕人分兩邊,男俊女靚,顏值一個比一個高。其中一位,張懌看著還有點眼熟,仔細瞅瞅,和吳雲有七分相似。
“她應該就是李恆的大姐李愛雪了吧,那位二十二歲就是四級戰士都天才,論天資,和劉鵬差不多了。”
高臺對面,幾位看起來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高椅上,面色嚴肅,好似下面那些人欠他們錢似的。
“咚咚咚!”
一通急鼓之後,大漢收槌站立,震天鼓聲戛然而止。
“時間已到,所有人,肅靜。”
臺上的中年男子大喝一聲,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清晰的傳到了所有人耳中,頓時,整個練武場安靜了下來。
“好傢伙,這人實力不錯啊,這份控制,他應該是把一門聲波武功練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吧。”張懌嘖嘖稱奇,他的獅吼功也是聲波武功。可是讓他壓下所有人的聲音可以,但要做到不傷到任何人的情況下都聽到自己的聲音,這可就做不到了。就像當初在山洞中,他和陳金之間的傳音,簡直就是互相傷害啊。
“今天,是我們東臨學府學員動身之日。按照規矩……”
“慢!”一聲嬌喝聲打斷了那人的講話。
所有人都是一愣,尤其是臺上講話那人,尤為憤怒,眾人一齊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